南宫忌说的话,恰好是点中了肃王的要害。
谁最希望国家的稳定?
当然是皇帝第一。
但第二绝对是宗室,因为他们就是靠着大康吃饭的,一旦大康完了,他们也完了。
肃王皱起了眉头:“雪灾很严重?”
一旁的钟昶回答道:“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许多,今天早上刚刚来的情报,通往四川的通道已经有两条彻底被暴雪覆盖了,那边什么状况真的没办法预估。”
“殿下您看,这一次皇上的主意,起码能给朝廷带来超过一千万两的收入,这笔收入就如同之前从寺庙道观里得到的一样,完全就可以成为救命的钱。”马浩秋说道,“而有了这么一笔的进项,我们明年开始还会有固定的收入,这对于每年都遭灾的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您心里应该清楚。”
四个丞相之中,三个副丞相都说了话,肃王又看向了最老陈稳重的丞相曹仪。
曹仪缓缓的点头:“殿下,老臣认为诸位同僚说得都很对,我们总要先解决现实的问题,未来的问题,只能慢慢再说。这个没办法,但必须要有取舍。”
肃王沉默了片刻,道:“如果价格太低了不行,但是价格太高了,会不会被吓退?”
见到他转了口,景和帝大喜:“肃王请放心,今天找大家过来,就是想要商量这个价格的。指着往高的方面定,没钱还想承袭高爵位,这不是做梦吗?如果都那么好得到,岂不是我们大康的爵位没档次了?”
张翔看到大局已定,顺手就是一记马屁送上:“陛下这个想法,真的是太厉害了!不但是没有损害平民百姓的利益,而且还能给千百万受灾民众获取好处,甚至于那些花钱买爵位的宗室和勋贵们,同样会感谢陛下的恩典。
细数下来,根本没有一方不满意!这太让微臣感到佩服万分了!我皇聪慧天授,往往能力挽狂澜,拯救民众于危难之中,实在不愧是万众敬仰的圣君啊!”
张翔的马屁,连南宫忌都听得都有些打寒颤,可景和帝却是笑容满面,“陶山啊,你这就说得有点夸张了,这个法子也不是最好的,至少有点违背祖宗的法令。”
“又不是不降爵承袭了,只不过是有一次让他们暂停一代的机会罢了。”冯玉强此时也出言道:“总而言之,皇上您的办法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否则我们在哪里去找几百万,甚至是上千万两银子?”
冯玉强从来不拍马屁,他说的话都是心中所想。
一旁的肃王即便是心中再有想法,也不得不认同皇帝的主意。
至于说违背祖宗法令这事儿,相对于上千万民众的生死,根本就没有衡量的必要。
曹仪是大臣之首,见状便提议道:“好了,既然主意出来了,大家又认可,我们就来商量一下价格的问题吧。”
大臣们纷纷点点头。
看着他们一本正经的开始了折算价格,景和帝心中又是满意,却忽然又有些担心。
大家都认为可以得到几百万两甚至上千万两银子,但如果那些家伙不买账怎么办?
可不要都不买啊。
那么多的子民嗷嗷待哺,钱粮如果不到位的话,真不知道要出多少事端了!
内城,高头街。
大康的皇族是居住在皇城里面的。
列位亲王和他们的家庭府院都在皇城之中,但如果降爵袭承了郡王,就得搬出皇城,去内城找房子住。
虽然宗人府规定宗室子弟可以在帝京府安置,但绝大部分的宗室子弟都在内城有房子。
这已经成了许多降级到子爵的宗室们唯一的尊严。
而高头街便是宗室子弟居住的一个区域。
不过这里居住的大部分都是郡王和公爵们。
属于是最为顶级的一群宗室子弟。
比如说号称宗室里面最有钱的诚郡王,他的诚郡王府便在此处,占地超过了百亩,单是仆人都超过了五百人,可谓豪华富贵之极。
诚郡王砚评的父亲是景和帝的七叔卓亲王,卓亲王自己就很喜欢做生意,他的儿子诚郡王十几岁便跟着卓亲王忙碌。
两父子非常有财运,涉及了好几个商业项目都做得非常顺利,几十年的打拼下来,便累积了大量的家产。
除了诚郡王府,他们在内城和外城还有十几套大小不一的宅院,妥妥的房爹。
临近春节了,诚郡王反而是更加忙碌。
一年的生意盘算,各种奖赏的发放,对明年的规划等等,都需要他这个掌舵人来做。
今天一大早他就去铺子上面,算了帐又准备几万两白银回家,这是给府中的下人们、妻妾子孙们的赏赐。
四十二岁的诚郡王以前忙于生意,对于享受没有多大的兴趣,但这几年或许是年龄大了点的原因,他不但试着享受一下,对待下面的人也宽松了不少。
要放在十年前,承袭了他父王卓亲王性格的诚郡王,一年最多只给府中的丫鬟家丁们发十两银子的奖赏。
现在他每年一个人要发五十两,家丁和侍女们高兴得不得了。
结果诚郡王还没有回家,他最爱的苏侧妃便到了店子上面。
“咦,你怎么来了?”正在做事儿的诚郡王讶然了,自己这个侧妃,最是娇生惯养,不喜欢到处跑,怎么忽然会出府了?
苏侧妃笑眯眯的脱掉外面的大氅,从后面抱住了诚郡王,“王爷~~人家想你了嘛!”
“你这个小妖精,前天我不还在你房里休息的吗?”诚郡王笑了起来,“再要这么宠你,王妃就又该骂人了。”
“她不过就是给您生了世子嘛,奴家如果早几年嫁过来,不一样生的是世子?”苏侧妃白了白眼睛道。
她长得非常漂亮,经历了少女到妇人的变化,却是变得越发的娇媚,让诚郡王越来越爱她。
此时诚郡王就有点酥,“咳咳,少在那儿胡说,你今年才二十三岁,世子比你只小了一岁,你怎么生他?”
苏侧妃一愣,旋即撒娇了起来:“人家不管啦~~王爷你欺负我~~”
她这么在后面摩擦着,诚郡王心里又是一麻,顺势把她给抱到了自己的怀里:“我的小心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啦……今天晚上我一定好好的宠你!”
“嗯嗯……人家最喜欢王爷啦!”
二十三岁的苏侧妃说着少女的腔调,但是诚郡王却觉得她不做作,甚是娇憨可爱。
诚郡王已经四十二岁了,苏侧妃二十三岁,两人直接差了一辈,所谓老夫爱少妻,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又腻乎了一阵,诚郡王又问她,“苏苏,你来这里到底是做什么的?”
“哎呀,就是人家听说一个传闻啦。”苏侧妃抱着他的脖子,出气如兰的道:“宫里传出了消息,皇上决定发布加恩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