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起来还是能有不少人的。”罗烈有点尴尬,“况且我们拿过去卖,也可以让他们用香料、黄金白银、粮食来换吧?中原不是缺粮吗?他们那里可不缺!”
“这里面操作难度太大了。”柳铭淇直接摇头,“粮食可以运过来,但中间的风险也大,稍不注意一个船队就被飙风给摧毁了。”
顿了顿,柳铭淇又道:“不过五王子你的拼搏之心很不错,我喜欢你这样有拼劲儿的年轻人……所以你先去拿点东西,在京畿地区贩卖吧,别在帝京府!只要你能做出一些成绩,那么下一步你就可以带着满船的商品回东洋了。”
罗烈大喜过望,他还以为柳铭淇这么说是不行了。
结果却是可以先来一场考核,让自己施展一下能耐。
“小王爷请放心,小臣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您的期望!”
说这话的时候,罗烈身子弯曲得几乎要头着地了。
由此也可以想象他的高兴。
但罗烈再高兴,也比不上柳铭淇。
待到下人送罗烈出去,柳铭淇便拿过了他送来的小盒子,加快了脚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一关,柳铭淇先是三两下的把罗烈,拿出了小盒子里面的烟叶,开始双手尽量的揉碎。
等到揉成足够碎,柳铭淇又拿出一张写字用的麻纸,把揉碎的烟叶放到麻纸上,慢慢的开始卷了起来。
一系列的动作说起来麻烦,实际上是一气呵成。
待到柳铭淇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根长长的、如同细细吸管一样的纸管时,脸上不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应该没错吧?
用火折子点燃了纸管,看着青烟从端口袅袅升起,柳铭淇对着另一端猛吸了一口。
下一刻,两股白色的气体便从少年的鼻子里喷了出来。
有些辛辣。
有些呛鼻。
但却绝对是熟悉的味道!
柳铭淇一边笑着一边开始了吞云驾雾,享受着已经好久没有的美好瞬间。
欢迎回到文明的世界
烟草!
注:烟叶有很多种类,起源于南美和南太平洋群岛,设定苏禄国位于南太平洋之中,故而有烟叶,望诸兄知晓。
香烟代表着什么?
是无数人寂寞烦恼时的依赖品?
还是明知道会生病,却还忍不住要去抽的小恶魔?
在柳铭淇心中,这些都不是!
我天朝上国的烟草公司,单是凭借着一己之力缴纳的税收,就碾压了所有所谓的暴利行业,成为了纳税第一大户,这才是最牛批的!
这说明了香烟代表着的无穷魅力。
连柳铭淇这种科学宅男,在无聊的时候都会来上两支,就更别说那些老烟枪们了。
华夏,乃至全世界的暴利烟草行业,靠超过二十亿的烟民们,实现了不断发展收割的过程。
然后国家又在他们身上收割一道,在困难时代,不知道支持了多少行业的艰难发展。
这个小玩意儿不是丨毒丨品,但却让许多人根本离不开,否则戒烟也不可能成为世界性的难题了。
可柳铭淇不管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要发了,要发大发了!
只要小爷我能引进烟草种子,然后把它们种植下来,好好的照顾,一年两年三五年之后,随着种植面积的不断扩大,我裕王府的香烟生意就像是开闸放水一样,赚得盆满钵满呀!
没有过滤嘴?
古代人在意什么过滤嘴?
没有生产设备?
先用人工,再慢慢做机器不行啊?
最好的烟草种植基地在云南。
云南除了路途遥远,没什么缺点啊,我可以修路!
可是云南现在叫做南诏。
卧槽!
柳铭淇激荡的心情,顿时便冷了下来。
但是转而一想,少年又觉得没什么意外了。
别说是现在,哪怕是在明清两朝,云南和贵州一直都是土司当道,属于是国中之国,蛮荒又穷困,根本没人稀罕。
相反的,那个时代,两个先后的王朝能紧紧抓住这两个地方不放,其实也算是一种对我华夏民族有贡献的地方。
包括清末的时候,左文襄公率领三万湘江子弟,抬着棺材出征,将西域从叛将手里夺了回来,那也是有着巨大贡献的。
想当年的越南,不就是因为又穷又多蚊虫病症,就被中原给放弃了吗?
本着一种对后人负责任的态度,柳铭淇认定云南迟早都会是我大康的领土,但却又不能急于一时。
相反的,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很妙的主意。
我国的烟草产地肯定是云南最好,但准确来说,应该是云贵川三地。
传说太祖的手工卷烟的烟丝,便是来自于四川什邡一处小桥下的一小块地种植的烟草。
现在的西南三省,四川、西康和贵州,西康靠近吐蕃高原,非常贫瘠,但是它的南部却是接壤南诏的,在后来也是四川主要的烟叶种植基地。
四川本身的金沙江、巫山附近一带,也就是后来的重庆管辖范围内,也是很好的烟叶种植区域。
贵州更不用说,全境都有烟草种植基地,面积比不上云南,却也是数一数二。
这西南三省将来就多种植烟叶,也能给农民增加许多收入。
而看到了香烟发展得巨大前景和收获,如果自己再给满朝诸公说起,其实南诏才是世界上最适合种植烟叶、能做出最高档香烟、能赚最多钱、收最多商税的地方……
你猜猜大臣们会怎么想?
凡是一切能增加税赋的事情,都不可忽视!
更别提可以一口气增加数百万税赋的大事儿!
绝对马上就会变成自古以来!
对的!
自古以来南诏就应该是我们中原的一份子,不应该被分割。
疆域扩大不算是什么幸福感,关键是该有的一个都不能少,这才能满足理科男人的强迫心态。
想着这美妙的一幕,柳铭淇不觉哈哈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感受到了手指被火烧的感觉。
卧槽!
烟锅巴烧手指了!
少年跳起来就甩掉了简易烟锅巴。
但这么猛力一挥手,又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
下午的时候,柳铭淇正兴致勃勃的在房间里卷烟,外面就听到池三的声音。
“殿下,殿下,我回来了!可以进来吗?”
“三儿啊,进来进来!”
柳铭淇笑着招呼他进来,“要不怎么说你小子运气好呢?上次我们被刺杀你就躲过了,现在好事儿又被你撞上了!”
以前没做生意的时候,柳铭淇的两个小跟班便是大柱和池三,号称左右金刚。
结果现在裕王府生意越做越大,负责工坊这一块儿的池三就越来越忙,每天习惯了早出晚归,也只有在休息的时候才能跟着柳铭淇和大柱吃吃喝喝。
如若池三现在还是跟班,那么这一次的刺杀,他十有八/九就躲不过。
柳铭淇还能有强壮的体魄来抵抗毒素,他却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平日里根本不锻炼身体的。
哪怕不被当场射死,毒液进入他的体内,他能不能撑到最后,都是一个问题。
所以等到柳铭淇醒来,见到池三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小子真幸运”。
不过池三自己是有些尴尬的。
小主人遇到灾难,自己却不能在身边护卫,这是仆人的失职。
听到柳铭淇的后半句话,见到柳铭淇满桌子的烟丝和麻纸,池三愣道:“殿下,您……您,您这是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