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我知道,写了几首诗,然后贡献了一套数字方法。”熊大宝愕然道,“建议是怎么回事儿?”
熊文庆指了指他,“当初蝗灾四起,从山东蜂拥而来时,皇上紧急召集了苗炎商量此事,恰好裕王世子当时也在场……这还是你告诉我的!”
“对啊,孩儿执勤的时候看到了。”熊大宝道,“这有什么问题?”
熊文庆瞪了他一眼,“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他们商量了之后,陛下就宣布用麸糠粥来救人!虽然麸糠粥难吃了一点,但三比一的兑换比例,还有可以填饱肚子的好处,不知道多救了多少人,这个你难道不清楚?”
“知道。啊!难道……”熊大宝骇然的道:“难道是铭淇出的主意?这怎么可能?”
“苗太升是法家出身,顽固不化;皇上又不知道人间疾苦,怎么可能想出这样的法子?”熊文庆道:“排除的两个不可能,剩下的是谁想的办法,不就显而易见了吗?”
“铭淇变得这么阴损了?”熊大宝啧啧称奇。
一向稳重的熊文庆实在忍不住了,直接给了他手臂一巴掌:“臭小子!从两湖流域到京畿地区,数百万的灾民,就因为裕王世子法子全部渡过了难关,难道不是好事儿?”
熊大宝不敢说话了,不过心中却也认同了父亲的说法。
熊文庆却没放过他,继续问道:“然后你再想一想,裕王世子还出过什么主意?”
“没有了吧?”熊大宝琢磨了一阵,还是无所得。
“你想一想最近几个月,朝廷下达的指令之中,有什么是跟以往不一样,却又能收到奇效的?”熊文庆提点着儿子。
片刻之后,熊大宝憨厚的摇头:“想不出来。”
熊文庆又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儿子?你这样的嗅觉,怎么去当大将军?”
熊大宝这一点就不同意了:“大将军又不要什么阴谋诡计,能打仗就行。”
“你再勇,勇得过霸王?勇得过吕奉先?他们得到什么好下场了吗?”熊文庆咬牙切齿的道,“古之名将,战场上需要谋略,在朝堂上更需要谋略,和同僚下属相处,同样需要谋略!我看你啊,这点能耐也就是当个冲锋陷阵的将军罢了。”
熊大宝终于不再反驳了。
其实熊大宝不是愚笨,他只是不愿意去多想,觉得殚精竭虑是文官的事情,他还是喜欢豪爽干脆一点。
“向盐商们增发一千万份盐引的办法,以及让盐商们捐赠钱粮得牌匾的主意,都应该是裕王世子提的。”熊文庆也不卖关子了,一口气说完:“这种主意根本不符合儒家和法家的思路,反倒像是商人的策略,而且是非常懂商人的商人才能想出来。裕王世子在经商方面,真的是才华横溢,非常出众啊!”
熊大宝很赞同:“铭淇的确很聪明,哦,是现在。”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提起这个嘛?”熊文庆问儿子道。
“是要我和铭淇多多来往,以后好沾光?”熊大宝猜测道。
“蠢货!”
熊文庆呵斥了一句:“恰好相反,在他没有接任宗正之前,你尽量少和他来往。”
“啊!?”
熊大宝是真正的震惊了。
他没想到一向忠君爱国又温和敦厚的父亲,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看到儿子不解的样子,他低声道:“如此出风头,简直比太子还要厉害,万一太子有什么不满意,太子继位后,能有裕王世子的好处?”
“不会吧?!”熊大宝睁大了眼睛:“太子手下虽然是良莠不齐,但他自己却是挺好的一个人,铭淇还是他堂弟,他也会嫉妒?”
“人心可最不好说了,有些人在不同的位置,是有不同的表现的。”熊文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反正你记得,除非皇上在归天之前,让裕王世子担当宗正,否则你和他保持普通朋友关系就行了,不要为我们老熊家节外生枝!”
宗室是有可能被处罚的,但宗正不会。
皇帝可以认命宗正,可想要处罚宗正,皇帝说了不算,必须要大部分的宗室同意才行。
一般情况下,宗室是一定会维护他们之中唯一有点权力的宗正的,不会让皇帝随意下手。
以柳铭淇的手段和赚钱能力,想要团结大部分的宗室,一点儿也不难。
熊大宝瘪了瘪嘴,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他心中当然在吐槽父亲。
你老人家胆子太小了,也把人性想得太恶劣了。
退一万步说,铭淇是宗室的一面大旗,如果太子把他掀翻了,不是彻底和宗室闹翻吗?
哪个皇帝这么傻,会把自己的毫无威胁的亲人们当成敌人!?
拿到民间去说,人家都会暗地里骂你这个皇帝太小气、太没有肚量,连自己的亲戚都容纳不下,怎么敢奢求你对民众好,对官员好?
注:霸王乃是远古时代和汉家太祖争天下的一位绝世强者,武力被誉为古今中外天下第一。
吕奉先为远古汉末一位顶级强者,打遍天下无敌手。
裕王府里面,王爷和王妃正在津津有味的啃着卤猪蹄子。
自从知道皇帝、太后、皇后等人都吃得赞不绝口,两口子顿时克服了心理障碍,多吃了两顿后,越吃越香。
现在他们已经让柳铭淇开发了好几种新的料理方式,面对着大大的猪蹄,都能面不改色的拿起就啃。
一边吃着,裕王妃一边问儿子:“淇儿,为什么咱们家要把养猪的诀窍给大家说?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你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吗?”
“吃喝上面的事情不用讲究。”旁边的裕王倒是不介意,“儿子大方一点也好,今天我遇到不少老朋友,他们都向我要了一份养猪秘籍,还好好的夸奖了我儿子呢。”
裕王妃闻言反驳道:“说得容易,敢情东西不是你辛辛苦苦想出来的,你就不心疼?你当好人还不是得靠儿子?”
裕王哈哈一笑,“我儿子厉害,不也是我的功劳?不也是我娘子的功劳吗?”
“少拍马屁。”裕王妃白了他一眼,转而追问柳铭淇:“淇儿,你别光吃东西,倒是说话啊。”
柳铭淇道:“娘,其实爹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咱们家挣钱已经够多了,何必在意这些东西?吃独食的人都没有好下场的。”
“我们怕什么?”裕王妃一拍桌子,“难道还敢抢亲王家里的银子了?这是动国本的罪过!”
“话不能这么说啊,娘。”柳铭淇放下了筷子,“你不记得之前西邱村的事情了?”
柳铭淇去西邱村救人,结果带着两个王府的侍卫,一口气杀伤了两百多人,震惊全京畿地区。
然后他就差点被苗炎等人弹劾得问斩。
这次遭遇,一直是裕王妃心中的痛,见到儿子提起,她黛眉一皱,“你的意思是,还有人会用别的手段冤枉你,害得你被处斩之后,等几十年来继承我们裕王府的财富?”
吓!
少年被自己母亲的脑洞大开给惊住了。
他也只是想到了前面一半,可老妈连后面一半都想到了。
但却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裕王府绝嗣之后,这笔巨额的财产,可是诱人得很啊!
裕王妃说完了,自己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