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们得罪了许多人。
起码数十个儒生、诗人和两父子割席断交。
可礼王和柳铭观一直都还坚持自己的观点,铭淇无罪,更不应该受刑。
就在大家都在嘲笑礼王两父子一世英明和辛苦都化成了乌有时,忽然间“舍身而取义”一说耀世而出,一下子从根本上扭转了局面。
那些之前和礼王、柳铭观闹翻的儒家学子文人们,纷纷回来向两父子道歉请罪。
他们不得不这样。
“舍生取义”乃是儒家大义,他们如果不道歉不认同这种学说,就是否定自己以前的一切学习知识,甚至是否定自己这个人。
所以他们不得不丢弃脸面,找礼王和礼王世子请罪,你不原谅还不行,因为回去之后他们就会成为笑柄。
礼王父子自然也不可能把事情给做绝,很爽快的便原谅了这些人。
他们本来就是喜欢附庸风雅的文人,如果他们小气的不“得饶人处且饶人”,让大家都觉得它们消息,那以后在这个圈子也没办法混。
对于礼王父子的名利双收,柳铭淇非常的高兴。
亲人果然是亲人。
只要没有了皇位这个最抹灭亲情的东西,那么一家人就会没有什么纷争,在最困难的时候能做到守望相助。
就凭借着两人的表现,柳铭淇都决定不去和璐国公铭华计较了。
打狗还看主人呢,你老爹和大哥这么用心帮我,小爷再和你这种毛孩子去计较,那是我有失身份。
当然了,最担心最用尽全力的,还是自己的父母。
裕王虽然没有怎么说话,可望向儿子的眼眶里,仍旧包含着热泪。
这位与世无争的王爷,为了儿子已经是完全豁出去的状态,要不是有他的母亲——皇太后亲自给他做保证,他早就在皇宫门口一跪不起了。
大康建国八十余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亲王觉得冤屈,直接跪在皇宫的局面。
要是真的那样,整个皇室的脸面都丢尽了。
但裕王怕吗?
不
不怕
连唯一的儿子都快没有了,我还有什么怕的?
柳铭淇听到皇奶奶说起了这事儿,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上辈子是孤儿的他,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亲情。
现在忽然感受到,让他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好想这是一个永远都不要清醒的梦。
“儿子,这次回来,你就哪儿都不要去了,就在京城里面吧!”回到了屋子里,裕王妃第一句就是对柳铭淇这样说的。
少年苦笑,“娘,我又没怎么样。”
“还要怎么样?你有几颗脑袋给苗黑子砍啊?”裕王妃先骂了儿子一句,又转头对丈夫道:“你也是混蛋,他们提要求出来,你不会去痛骂他们无理取闹吗?鬼门关要是能处理掉,还用等到现在?整整二十里啊,雷劈也得劈好多次才能劈碎吧?我儿子又不是神仙!”
这次轮到了裕王苦笑:“这也是给法家一个台阶下,不然怎么好给铭淇脱罪?”
“要脱罪办法多了去了,咱家多捐点钱出去给灾民,不就挺好吗?”裕王妃财大气粗的道,“一万两不够,咱们就给十万两,十万两不够,一百万两我们都能给!”
眼看着老妈浑身上下散发着暴发户的金光,柳铭淇微微一笑。
天下最有钱的人,肯定还是盐商们。
那些织造大商人、茶叶商人们、瓷器商人们,也比裕王府有钱。
不过论到最近这几个月,谁最出风头,谁最能挣钱,那就真的是裕王府莫属了。
肥皂、厕纸和花香精油这几样东西,甭说是京畿地区,就是在富甲天下的江南,也是一件难求。
特别是花香精油,直接催生了古代版的快递黄牛。
他们通过各种方式买到花香精油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坐船到江南,把花香精油卖给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们。
如今花香精油越来越火爆,连京畿地区都不能敞开供应,他们带去江南的也有限,所以更加助涨了价格。
京城裕王府的花香精油售卖是一瓶二两装的花香精油十两银子,然后送一瓶五钱装的试用装。
但到了江南地区,试用装都是十两银子一瓶,正式装更要买到五十两一瓶。
爱买不买。
反正经常就是还没有下船,就被等候着的豪门大院的仆人们给抢购一空了。
当然了,江南生意做得最好的还是擒海伯一家子。
柳铭淇给了他们一个月一万瓶的配额,大舅和小舅拉回去之后,每三天销售1000瓶,还没开店门就被堵了,好几次店铺门都给挤破,差点没闹出事情来。
也托花香精油的福,徐家不但赚钱很多,在江南的声望逐渐的高了起来。
连裕王妃的娘家都这么赚钱,更别说裕王府了。
现在花香精油工坊每天都能做出一千五百组,一组是指一瓶二两装的正式装、以及一瓶五钱的试用装。
因为现在都是买一送一,所以两个就合成一组。
在原材料成本几乎忽略不计的情况下,一千五百组就代表着一万五千两白银的收入。
一个月下来便是四十五万两。
即便除去了给工坊的工钱、府中人的奖赏等等,裕王府一个月也能存下四十万两银子。
这不,哪怕刚刚才在内城和外城买了十几栋三层楼的铺面,耗资高达五十万两银子,裕王妃仍旧表示毫无压力。
一百万两可能还要凑几个月,但要是三五十万两白银,随时都能拿出来。
大康朝就这点好,宗室没有任何造反的能力,也没有任何影响朝局的能力,所以他们赚多少钱,皇帝和大臣们都无所谓,恨不得他们一个个都富可敌国,然后一天到晚吃喝玩乐就好。
只不过像是裕王府这样暴富的,大康宗室还是只有这么一个。
之前的宗室富豪们,家产能上一百万两白银的就已经很好了。
此时在场的就是他们一家三口,连巧莲和绿玲都站在外面。
所以柳铭淇道,“娘,日后我们还是不要那么张扬的好,像是大规模的购买铺面,没有必要。”
“是,是,娘明白。”
本来性格很强硬的裕王妃闻言连连点头,让裕王都有点不敢相信。
但旋即她就说出了真正的原因,“娘最近太张扬了,又没有做什么慈善,以至于菩萨都生气了,才惹得乖儿你受这样的磨难。以后娘一定多做好事儿,多为你积福,也为我们柳家的子孙们积福。”
还能这样?
柳铭淇赶紧忍住笑,和老爹一起,认真的附和点头。
“我去鬼门关的事儿,娘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一些想法了。”柳铭淇接着说,“皇上也告诉我不用心急,那么多年都没有做成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奢望我能弄好,不用给自己压力。”
“呵呵。”
裕王妃冷笑了两声,“他倒是可以这么说,因为和他无关嘛!但淇儿你如果做不到,以后天下的人会怎么看你?都会觉得你不能任事,只会夸夸其谈,你‘舍生取义’的圣人光环,一下子就会消失大半。”
说到这儿,裕王妃眉飞色舞,“淇儿你不知道,娘现在可是太有面子了!以前那些丞相、尚书、大将军们的夫人,对娘只是表面上的客气。结果如今她们见了为娘,都非常的殷勤。哎呀呀,为娘真是像夏天喝了冰奶茶一样的舒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