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邻居七大姑八大姨的自家女儿、侄女们,都愿意嫁给千牛卫的侍卫们。
他们年轻的时候待遇好,年龄大一点了,不能在皇宫了,就外放到附近的州府县当总捕头甚至县尉,一辈子都是风风光光的,多好呀!
况且选择千牛卫的时候,那些长得歪瓜烂枣的一般都不能进入,大部分都是高高大大、相貌堂堂的壮汉,这些人穿上千牛卫制服就显得威风凛凛,也让女孩子们喜欢。
今天下了值,熊大宝第一时间便让人带着柳铭淇的字条,去裕王府的工坊,也就是绣衣卫衙门旁边那个,带了200瓶的消毒酒精回到皇城。
千牛卫虽然守卫皇宫,可并不在皇宫里面住。
不过他们的驻地是紧挨着皇宫的,就在皇宫外面不到一百米,有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进入了他们所属的军营,关上了营门,熊大宝便指挥着兵士们把消毒酒精的箱子给抬了下来。
“狗子,你给老子小心一些,抱稳一点!”
“还有小鹰,别磨磨蹭蹭的,大家都等着呢,赶快!”
熊大宝的嗓门很大,这么吼着叫着,军士们也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把几十个木箱子给抱进了营帐里面。
千牛卫的军营一共有五个,四个校尉各占据了皇宫的一边儿,在最靠近神武门的地儿,则是大将军和两位将军的营帐。
他们平日里住的都是这种帐篷,一来是方便,二来肯定也是不能在皇宫的边儿上搭建房子,那对安全可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熊大宝的校尉营帐不小,二三十个人站在里面都还有空余。
现在站在面前的便是他手下的军侯、屯长和队正们。
作为轮守皇宫的唯一禁军军士,千牛卫的人数是禁军九卫之中最少的。
不算后勤辎重,龙腾卫、虎贲卫、熊渠卫、骁骑卫、豹骑卫、金吾卫这六大禁军野战部队,都是二万五千人。
负责监控天下的绣衣卫是一万人,这是明面上的数字,实际上私下里他们雇佣了多少临时工,那就说不清楚了。
守卫皇城的羽林卫,也号称皇帝亲军,总数六千人。
最后只守卫皇宫的千牛卫,人数仅仅只有两千人。
不过千牛卫的编制模式,还是和大家一样的,他们一共有一位大将军、两位将军和四位校尉。
熊大宝手里便有三百人。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别看他的全部手下,还不如野战的禁军六卫同级别校尉的直属人员多,但如果真正到了危急的时候,熊大宝的这么三百人,迅速可以扩展为军官团,直接控制一支五千人的军队。
而且即便是现在走出去,熊大宝都不用担心面子。
你们人数多,可你们能守卫皇宫吗?
最重要的地方,最重要的人,只能由我们千牛卫守卫,这就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儿!
当然了,羽林卫平日里也是有话说的。
你们千牛卫牛什么牛?我们羽林卫守卫皇城,连你们一块儿保护了。
好吧。
这些人都是没事做,闲得慌,不吵吵嚷嚷的,就好像突出不了自己是禁军第一一样。
回到眼前来。
“老规矩,你们一人拿一瓶,剩下的跟弟兄们分了。”熊大宝指着地上的消毒酒精道,“记得一次不要喝多了。”
“明白!”
一个军侯笑嘻嘻的道,“老秦的下场咱还不知道吗?我们才不会想要和他一样,成为光猪呢!”
“呸!”
一个大胡子当即就毛了,涨红了脸道:“别让老子踏马的找到是谁剥光了我的衣服,不然你们就惨了!”
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众人不觉哈哈大笑。
“其实老秦的遭遇也给我们提了个醒。”熊大宝道:“铭淇都说了,这个酒精是专门消毒用的,不是拿来喝的,容易烧坏脑子。不然以老秦的酒量,怎么可能半斤就醉得不省人事?”
大胡子老秦尴尬不已,却又不好反驳。
毕竟率先丢人的是他。
“头儿,要不你看现在都快晚饭的点儿了,要不我们弄几道冷盘,边吃边喝,也过过瘾?”有一个军侯嚷嚷着道,“喝酒嘛,人多才有意思!”
“对,头儿,喝不喝?”
马上有人跟了上来。
熊大宝迟疑了一下,“虽然我们要后天才轮值,可如果醉醺醺的回家,那可不大好。”
“没事儿的,将军他们不是都去看热闹了吗?我们又不是在执勤期间喝的。”手下说道,“以往冬天的时候,下了值,咱们不都喝了几杯酒,暖和暖和身体后,才回家的嘛。”
“那……行吧!”
熊大宝看到大家都这么心痒痒的,自己也不再忍了,“那就先开10瓶,不要喝多了。”
“好嘞,我去让他们准备菜!”
“我去搬凳子。”
“我也去帮忙!”
“老朱,顺便让他们再做几只烤鸭,用面皮包好了送来。”
一听说能喝酒,一群酒鬼极快的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便把营帐变成了一个欢乐的饭店包厢。
千牛卫大将军吕松跟羽林卫大将军江少吉,从内城回到了皇城。
此时天色已暗,两人漫步在军营之中,小声的说着话。
“啧啧,这一次宗室和勋贵们可真是用劲儿啊,这都几天了?帝京府衙门每天围着两三万人,吓都要吓死了。”
“可不是?在苗黑子那里他们还留点面子,可御史台的大门和墙壁,早就被砸得破损不堪了,所有进出的御史都被臭鸡蛋、烂菜给伺候过,弄得他们都不敢去办公了。”
“还有大理寺,这不也被围着吗?幸好大理寺的一帮人聪明,没有跟着起哄,不像是王智耿那样当了出头鸟,才相对来说好一些。”
“哈哈,说起老王,他可真是倒霉啊!要不是绣衣卫们守着,他家早就被夷为平地了!但绣衣卫也够阴险,只守卫民众们不能冲击进去,不管他们扔不扔东西,老王的妻子和儿女们,可是跟着遭殃。”
“嗯,老王被针对也很正常,谁叫他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儿呢?”
“我觉得……咦?”
说着话的江少吉,脚步停了下来,做出倾听状,“老吕,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闹嚷嚷的。”
吕松也听到了,他没有搭话,而是快步朝着发出喧哗的地方而去。
转了几道弯,他便抵达了声音越来越大的营房。
营房门口站着两个执勤的千牛卫军士,看到吕松来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行礼,而是转身就想跑。
吕松见状大怒,“给我站住!否则我剥了你们这身皮!”
两人吓得一哆嗦,迟疑不定的时候,吕松已经赶了过来,从后面按住两人的肩膀,厉声问道:“怎么回事?啊?”
其实都不用两人回答了,因为走到了这里,吕松和江少吉已经能听到临时帐篷里面的大声嚷嚷声音。
“来来,老三,咱们哥俩走一个!”
“哈哈哈,好啊,这酒喝得爽!我都快醉了!”
“你们别愣着呀,赶紧再给头儿敬一杯酒,如果不是头儿,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喝这么美妙的酒了!”
“对对对,来,头儿,我敬你一杯!”
“呵呵,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不行了!不行!我告诉你们,都喝了20瓶了,再喝都得断片儿!”
“……”
吕松听得脸色很不好看,江少吉却已经听出了那个头儿是谁。
“大宝他们今天轮值吗?”江少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