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这个时候把你杀了,或许有些麻烦。但因为你不听话,我把你的手脚斩断一只,就连他都不会说我什么。你觉得呢?”
庄敬滔木然的瞧了一眼笑脸盈盈的少年,整个心都是冷的。
这些亲王子弟,真是太不把人命当人命了!
可偏偏庄敬滔又知道,柳铭淇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前段时间他不就带着人,公然殴打了礼王的儿子璐国公吗?
连璐国公都敢打,而且不怕处罚,他砍了自己的手脚,谁能说什么?
如若庄敬滔只是一个本分的商人,他怎么的也不会坐以待毙,事后一定要告柳铭淇一状——了不起自己事后离开京城就好了,反正宗室子弟通常不能离开京畿地区的。
但可惜啊,庄敬滔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这样的事情是绝对见不得光的。
柳铭淇找上了门来,那就有绝对的把握能让自己反抗不得,如果敢去找苗炎告状,说不定真的会在苗炎手里丢了性命。
“你这么多年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买卖,早就挣够了吧?”柳铭淇道,“只要你今天帮了我们,我立刻会送你出京,以后山高皇帝远,你回家当一个安稳的大地主,又有什么不好呢?
难道非要把命丢在这里才高兴?挣那么多钱,是给老婆花,还是给别的野男人花?你还能见到自己的儿女子孙吗?
哦,对了,你的老家是在xx县吧?听说你买了好几千亩土地了?家里一共17口人,对吧?”
好吧。
庄敬滔本来就是胆小的人,不然他也不会只做那么一点买卖掮客的生意了。
如今面对一个可以杀死自己的亲王世子,再听到柳铭淇把他的老家在哪里都摸清了,他仅有的抵抗心瞬间瓦解。
做他们这种买卖的,祸不及家人的话,听听就好了,不用当真。
“殿下,您要我做什么?”庄敬滔胆颤心惊的问道。
废话。
他只是胆小,不是傻子。
不聪明怎么能挣到这么一大片的家业?
能让小王爷和郡主亲自出马,还威胁要他性命的事情,能小得了?
能让小王爷保证让他全身而退的事情,意思是这事儿过后,他再也不可能留在京城,除非是找死。
所以庄敬滔不吓着才怪。
“很简单,你带我们过去西邱村。”柳铭淇道,“你以有人要买十来个七到十岁的孩童的名义去,我们几个就是你的随从……想来他们不会怀疑的吧?”
庄敬滔试探着问道:“殿下你们是去抓人,还是救人的?”
“救人为主。”柳铭淇道。
“那就没什么问题。”庄敬滔松了一口气,“到时候您看到了今天被拐.卖的孩童,跟我说一声就是了,我把他们买下,这样什么麻烦都不会有。”
“最好是这样。”
柳铭淇笑吟吟的道。
八姑在旁边很想问柳铭淇,你不是要惩罚那些坏人吗,怎么现在救人就好了?
还得花钱去买,未免太软弱了吧?
只有池三心头一阵狂跳。
自从殿下溺水救起来之后,性格就变了许多,张嘴说瞎话都不用眨眼睛。
说去买人?
殿下连人都不认识,怎么单独的去买那三个小孩子?
要买人怎么会带着这么多的侍卫,还专门把万夫不当之勇的大柱给叫来?
这明显是要搞大事情的节奏呀!
池三再看了看明显心情轻松起来的庄敬滔,不觉闪过了一丝好笑。
等到事情发生了,你才会知道,你想得有多么的天真!
还债2/29
看看,态度好端正!不表扬一下,良心会痛滴!
现在刚刚才中午,耿婆婆的三个孩子不一定到了西邱村。
柳铭淇还没有布置完毕,自然不会贸贸然的前去。
西邱村听名字就知道,起码有一两百户人家,五六百人。
单凭借着柳铭淇和八姑的二三十个护卫,杀戮一番是可以的,他们也捆不住自己一方人。
但是这样就不能把他们给全歼了。
如果他们听到风吹草动,四散而逃,逃出一个畜生,对柳铭淇来说都是一种失败。
所以他要找更多的人。
少年当然不是去找苗炎。
苗炎嫉恶如仇,自然没有问题,但他手底下的人却有问题。
不然这么多年以来,为什么西邱村一直都没有被铲除,甚至是找出被拐.卖的孩童妇女都没有过?
肯定是有内应!
而且不止一个!
想要调集几百个衙役或者巡捕,很有可能会走漏消息,或者是玩忽职守把人给放了。
因此,少年去的是绣衣卫衙门。
在此之前,他把庄敬滔给带了出来,扔在了一辆马车里面,身边是一群侍卫围着,不许他和外面接触。
一路打着招呼进来,绣衣卫衙门的官吏和卫士们,对柳铭淇都是笑脸相迎。
没办法,人家是财神爷啊。
每个月就连最小的杂役——连绣衣卫正式编制都不是的那种,都能领1块肥皂,出门卖了就是一两银子,足够一家人买25升大米或者麦粉吃了。
一般的绣衣卫卫士们,每个月可以拿5块肥皂、1瓶花香精油。
特别是花香精油,如今市面上早已卖到了两三两一瓶,还有价无市。
绣衣卫们都不会拿出去卖,要不回家给媳妇儿,要不就给花楼里面的相好,总是能获得好几天温柔的对待。
至于总旗、指挥使、校尉等等,拿得就更多。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软。
有着这么大的好处,大家觉得裕王世子仗义、敞亮!
连那些若有若无的加热猪油臭味,他们也不觉得多难闻了。
高敬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处理公务。
绣衣卫监听全国,虽然有好几个校尉帮忙来处理,可最重要的一些,还是必须要高敬亲自过目。
他不想亲自过问也行,但这就会被下面的人蒙蔽,甚至于架空。
一个被架空的绣衣卫大都督,有什么用?
听到了柳铭淇到来,高敬不觉头疼。
这个裕王世子来,一般就没有好事儿。
果不其然,柳铭淇一上来就问:“高都督,你知道京城西面那个西邱村吗?”
高敬眼神一凝,“什么意思?”
“你果然知道!”柳铭淇一拍桌子,怒道:“京城之地,居然有如此丧尽天良的龌龊场所,你们绣衣卫居然不上报铲除?这是何等道理?”
高敬气势马上就收敛了点:“这个事情你不知道……牵涉到方方面面,而且那些村民们全都很死硬,帝京府衙门又查不出什么证据来,所以才一直这么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