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云。
她住在张山的隔壁楼,两个人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他们两个人也相对保守,为了免得别人传闲话并没有同丨居丨在一起。可是这青年男女的,又是热恋期,难免会对另一半朝思暮想,在张山去俱乐部之后,慕云就在家里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然后站在楼上的窗口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张山的车回来,一看见他的车停到了车位上,慕云眼前一亮,连忙掏出手机给张山打去了电话,问道:“吃饭了吗?”
张山道:“我刚回家。”
“这么巧啊?我刚好做完饭还没开吃呢,你要不要过来蹭顿饭?”
张山微笑着举着电话,抬起头朝着楼上看过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开着窗户张望的慕云,于是他对电话里道:“大冷天的开窗户,暖气不要钱啊?”
慕云害羞的把头缩回去,心道一声不好,竟然被张山发现了,可她也是一个嘴上不饶人的主,道:“我开窗户等你回来,你不担心我会不会冻感冒,反而心疼暖气,你是不是找死啊?”
张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左手连忙下意识的放到了嘴巴前,道:“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我这就上去。”
“我改变主意了,你自己回家吃泡面吧!”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张山还是厚着脸皮上了楼,而且慕云早就把门给开好了,他连门都没敲就开门进来,放下手提包脱了鞋,道:“你这开窗户也就算了,大冷天的还开着门,就不怕进来什么坏人啊?”
慕云瞥了他一眼,道:“你说的真对,我这一开门还就是来坏人了,我是不是得报个警?”
他笑了,明白慕云口中说的坏人就是自己,暧昧的朝着她靠近,用挑逗一般的语气道:“你要报警啊?太巧了,哥哥我就是丨警丨察哦~来,告诉哥哥你想反映什么事儿呢?”
慕云抿着嘴微笑,也暧昧的凑近他,道:“丨警丨察哥哥呀~我想反映下有人在我家耍流氓~”
“哎呦是吗?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耍流氓?那人是谁,我给你抓起来!”
“滚滚滚,赶紧洗手去。”慕云瞪了他一眼,没打算陪着他一起把戏演下去,还捏了下鼻子道:“我说你要不然去洗洗脚吧,你这脚也忒味儿了。”
张山回过头,抛来一个风*的眼神,“要不……我顺便洗个澡?我身上也挺味儿的。”
“想得美。”慕云坐在餐桌前翘着美腿,两条洁白的大腿明晃晃的在椅子上晃悠着,看的张山心里冒火,“热水器坏了,还没找人来修呢,看来你今天的梦是破碎了。”
“没关系,我回我自己家洗……”
“滚滚滚,一天到晚脑子里都想什么呢?”慕云白了他一眼,但心理却幸福的很。张山脱了袜子,用凉水冲了冲脚,冬天的水冰冷刺骨,要是用这水洗个澡非得住院不行。他一低头洗手,就看见洗手池上放着一包刚刚打开的卫生巾,当即明白慕云来了‘那个’,看来今天的梦想是真破碎了,怪不得热水器坏了慕云也不着急呢,原来她在这个日子里是不洗澡的。
一边叹气一边把手洗干净,他这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道:“外面可真够冷的,坐车里都嗖嗖的感觉。”
“那是因为你那车漏风。”
“你还真别说,我这车窗户上的密封条真老化了,洗车的师傅跟我说了,因为密封圈老化隔音效果会变差,现在不是很严重,会有漏风的现象,以后老化的厉害了没准还漏水呢。”
慕云说,“你净听他们忽悠,他们就是想赚你的钱而已,把问题说的那么严重。”
张山摇摇头,说:“这车确实该换了,里程数够多了。回头我去找我爹聊聊,等咱俩结婚,我给你买一辆新车。”
慕云翻了个白眼,道:“一辆车就想娶本公主啊?”
“重点不是车,而是开车的人是本老汉啊。”
张山坏笑着对她说道,慕云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在餐桌下狠狠地踩了张山的脚背,他穿着拖鞋,这一脚踩的他直咧嘴:“吃都堵不住你的嘴啊!赶紧吃饭。”
张山囫囵的把饭菜席卷了大半,又开始讨论起刚才的话题,道:“我是说真的,咱俩也老大不小了,是该琢磨琢磨婚事了……”
“咱们俩才好多久啊你就想结婚。”慕云道。
掰着指头算起来,他们从确定关系到现在,也不过两三个月的时间,也算的上是闪婚的范畴了。
他夹起一口青菜,道:“虽然好的时间不长,可是咱们共事时间长啊,好几年都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比我更了解你的吗?”
“行了行了,先不讨论这个了。”慕云道,“你去那个洗车行有什么新发现吗?”
“还真有。”
他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拿出杨雪峰的名片,往桌子上一放,道:“你看,这就是我的收获。”
“杨雪峰?”慕云盯着眼前名片上的名字,总觉得有些眼熟,“我在调查乌市法学院那一届学生名单的时候好像看到过这个名字,但是印象不是很深。”
“没错。”
张山拿餐巾纸擦了嘴,“这个杨雪峰当年就在乌市法学院上学,看他的年纪,应该跟杜妍、王欣然和齐虎都是同一届的同学,兴许还就是李院长手底下的学生呢。”
慕云惊讶道:“还真有你的啊,你是怎么知道的?”
“嗨,闲聊时候套的话。”
“没想到这个俱乐部里也有他的学生,李院长还真是桃李满天下啊。”慕云嘀咕一句,看着名片紧接着问道:“一个法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最后怎么去做了汽车美容啊?”
“他说是爱好。”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张山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他在跟杨雪峰聊天的过程中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他受伤的右手拍了两张照片,因为是偷拍的,所以画质并不是那么清晰,但也足够看清楚他的伤势了。
“这是……?”慕云疑惑的看着这只被绷带缠绕的手。
“这是我偷拍的杨雪峰的手,他说是被千斤顶砸的,我看这手的受伤时间应该不超过一个星期。所以我觉得,李院长的车是杨雪峰搞的鬼。”
慕云挑着眉毛道:“可杨雪峰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张山拿出手机给值班的刑警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调查一下杨雪峰的背景。在乌市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光是叫杨雪峰的就有三千多人,好在他有杨雪峰的名片,通过名片上实名登记的手机号来调查杨雪峰就方便多了,不一会儿的功夫,值班的刑警就把杨雪峰的所有事情都查了个门清。
“和我想的一样,杨雪峰还真是李院长的学生。不过根据他过往的经历来看,似乎跟李院长之间并不存在什么瓜葛。”张山看着手机里发来的详细信息道,“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想了一会儿后,他感觉脑袋都大了,“要是李院长没有撤案,我就可以直接把这个俱乐部封了仔细查一查了,看样子这个要害李院长的人是杨雪峰啊。”
“知道了又怎么样,你又没有证据。”慕云边吃饭边道,“行了,事儿都查到这个地步了,李院长估计也知道是杨雪峰做的了,他跟杨雪峰之间肯定还有一大堆事儿,既然他已经知道杨雪峰要害他了,以后肯定也会多加防范。估计他是不想跟这个学生撕破脸吧,如果说警方介入深入调查的话,杨雪峰肯定要被判刑的。估计李院长是为了杨雪峰着想吧。”慕云说的十分有道理,不管张山对于这个案子背后隐藏的真相如何急切,在当事人已经撤案的前提下,他也做不了更多的事情。如今他只能好好睡一觉,等着明天李院长来支队签撤案责任告知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