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了点头,道:“那会不会是与日本人有什么联系?酒楼的案子中,不是发现日本人有联络支持过各地的土匪流寇吗?何况他们的丨毒丨品生意还是从日谍手中进货的。”
“这个我也研究了,可翻遍酒楼起获的资料和口供,目前还未发现这伙江匪与酒楼案日谍有联系。
做丨毒丨品生意那几名日谍,也让人进行了重新审讯,交代的情况,也未同江匪有更进一步接触,我目前是认可口供可信度的,因为这伙江匪行事极为谨慎,基本不会与交易对象有过多联系,甚至同行都极少打交道,属那种闷声发财的。”
“嗯……”林默点点头,又道:“若真这样,那连江匪对特工总部出手都显得极为可疑了,要真与日谍有联系,也不应该明目张胆招惹特工总部,理应更低调才是。
毕竟日谍潜伏的主要任务是搜集情报,哪怕是搞破坏,跟特工总部打对擂,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嘶……会不会是日本人要有什么动作?让他们打配合?”
说到这,林默一时间也不敢确定了,按照前世记事,34年中日间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啊?难道是他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出风暴了?亦或者是日本人挑起的小争端?
徐顾煜静静看着林默沉思,见林默回过神来,才道:“这伙江匪对特工总部出手的原因,我倒是有一个推测。
我仔细研究了被抓江匪的口供及训练场拦截的情报,发现这伙江匪的异常举动,可能是内部予盾激化,想寻个强敌,暂时压制内部分裂,我们递过去的假情报,只是给人家个借口。
江匪内部予盾,始于几年前,江匪中新晋了一位当家,大当家万瞎子,全力捧此人上位,引得内部元老与另几位当家很不满,可这位大当家还是一意孤行,引发了江匪内部的争斗。
也就在当时,江匪插足了丨毒丨品生意,钱哗哗的来,暂时缓和压制住了予盾未曝发,但前段时间,丨毒丨品生意让我们断了,内部予盾应该又因什么原因被激化,可能就是江匪向特工总部动手的原因。
若这伙江匪真与日谍有关,那问题怕是出在那位新当家身上,但据情报,此人当时并不在老巢,动手怕是与其关系不大,至于是不是日本人近期会有什么动作,这我无法肯定,但我觉得与此关系不大,可我也没什么其他依据。”
林默细细思量片刻,凭此推断日本人要有什么动作,也没什么依据,但刚刚的思索,还是让林默觉得,日本人这一吃几个大亏,肯定不会善摆干休,得防一手。
思罢,林默道:“科长,我觉得日本人一连吃几个大亏,后续肯定不会摆休,还不知道他们会搞什么幺蛾子,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但咱们还是得提前防一手啊!”
“放心好了,我与老板早有相应布置,虽不敢说万无一失,但也准备了很多应对之色。”
“看来是多心了!”林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说的有点搬门弄斧那味。
“唉……”徐顾煜摆了摆手,笑道:“别说什么多不多心的,虽然古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但我觉得多想多思考没什么不好的,尤其是对你,走到我这高度,就是早晚的事,那时候再临时抱佛脚,可就来不及了。”
这话出口,林默赶忙谦虚了几句,顺带不留痕迹的拍了徐顾煜几句小马屁,把徐顾煜说的喜笑颜开。
“好了好了,不废话了,继续说正事,冮匪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说回特工总部……”
在徐顾煜介绍下,林默总算清楚了事情始末,原来特工总部让江匪接二连三戏耍下,一下子在国府里成了笑话,当然其中也不乏情报处在里面推波助澜。
特工总部自然不肯摆休,调集了大批特务前去搜寻江匪行踪,当地的驻军保安队也是纷纷出动,弄得那叫一个声势浩大。
但这世道的官匪兵啥情况?俗话说的‘匪过如梳,兵过如蓖,官过如剃’,那一点都不夸张,那些地方杂牌军保安队和特工总部的特务,完美诠释了这句话,搅扰得地方那是鸡飞狗跳。
此事让人捅到南京的(徐顾煜没明说,但林默敢说肯定也有情报处功劳),登了报,一下子让特工总部成了众矢之地,嘲笑批判怒骂之声四起,特工总部被搞得灰头土脸。
当然这在国府内部也不算多严重问题,更别提特工部背后站的是身为c.c系大佬的陈氏兄弟,特工总部到此也只是失了面子。
真正的麻烦,是特工总部抽调走了大批特务,一下子使得对我党的打击力量大减,出现众多破绽,我党地下党组织借机将筹备的大批物资运入苏区。
此事传到蒋校长耳中,再加上江匪早有准备,提前转移了老巢据点,让声势浩大的进剿行动扑了个空,导致特工总部上上下下被训成孙子。
至此,特工总部不知是看情报处在对付日谍上接连取胜红了眼,还是为报复特工总部私下里的小动作,亦或是真以为情报处与江匪有联系,反正特工总部最终是把予头指向了情报处。
“……目前,特工总部不仅动用大量关系,在人员晋升上卡我们,情报处在对付红党时,不是被他们截胡了,就是接连的搅局,搞得情报处在这方面寸步难行。
而且在我们打击日谍一事上,特工总部也拿来做文章,一下说我们在对付红党上消极怠工,一下又说我们反对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反正就是各种扣帽子。
这特工总部在江匪手上吃了大亏,也将黑锅往我们身上扣,说我们与江匪有联系,养寇自重,为打击他们不择手段…唉,主要我们在这上确实不干净啊!”
林默听了,沉思片刻,开口说道:“科长,您担心的是后两个问题?”
“对……”徐顾煜点点头,开口道:“前两件事,虽然对我们情报造成了不小影响,但见招拆招,虽会吃不少亏,但还算好处理,给你说这个,也是让你们多留点心,以免行动中被特工总部搅局。
后两项,看着是特工总部恼羞成怒的胡乱攀咬,但这只是点表面现象,那些家伙心黑的很,一旦此事上头信以为真,那会造成的麻烦不知多大,对我们来说,连解决的机会都难寻。
像对付日谍,上面怀疑了我们的动机,那就是与国策相违,就是忤逆了校长;养寇自重,帽子也不比这小。”
林默听懂了徐顾煜的担扰,情报处是特权部门不假,权力庞大也不假,但这一切的来源是老蒋的信任,一旦这言论让老蒋信了,哪怕只是怀疑,只要这信任一动摇,那情报处很可能迎来灭顶之灾。
林默沉思片刻,道:“科长,我个人认为,对付日谍一事上,倒是不必太过担忧。
首先,从这段时间打击日谍获得的消息,国府已被日谍渗透成了筛子,反击日谍的工作,已是势在必行了。
而上面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我们搞出这么大动静,上面也没见说啥,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其次,从目前国内局势讲,攘外必先安内的这个‘内’,主要也就是红党,围剿工作也节节胜利,苏区一点点缩小,胜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