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一死了之,我们是不会给你那种机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苏醒这么快吗?知道为什么你的伤口没感染迹象?
告诉你吧!我们手上有一种奇药,对感染治疗有神效,虽不是什么药到病除的神药,但却能让你活得更久,知道嘛!这药被我们用在了审讯上,呵呵……”
张宏鑫的几声冷笑,让孙永宁的心彻底崩溃了,巨大威胁下,恨意越发浓烈,尤其想到钟河清口口声说着扶持乡邻,最后却放任手下将其扔出当诱饵……
怨恨下已崩溃的孙永宁,缓缓开始讲述,哪怕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张宏鑫还是感受到其中夹杂的恨意。
孙永宁讲述完,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说,化名为钟河清的,就是此次报复行动的负责人?”
“对……”孙永宁咬牙切齿,解释道:“他出生于曾经的萨摩藩地区,而陆军主要来自长江藩,因一些原因,陆海军双方予盾尖锐,也造成两藩人在对方势力内受到很严重的岐视对待。
特高科虽隶属于内务省,但中国区域内的特高科,主要合作对象是陆军,内部也有大量陆军出身的成员,所以他在内部很受打压。
要不是其能力非常强,也不可能领导这么强的一支队伍,而之前不知是何原因,队伍暂时解散,队员被委派去了各处,其也被打发了过来。
直到你们查获清茂商行,顺带抓捕了几支调查队伍,截获大笔经费,还引发了上海的事,才启用了他,召回队员准备报复你们。
不料你们提前有所警惕,商行一事也有诸多疑点,追查中又让你们察觉到了行迹,南京的谍报网还持续受到破坏,导致我们迟迟没能寻到下手时机。”
张宏鑫听完,继续问道:“那你们这次出动了多少人手?都是些什么人?”
孙永宁听了,破罐子破摔,继续道:“有三类人吧!一类是我们这个谍报网内抽调的侦查战斗人员,他们多少对南京了解一些,主要负责向导和指引工作,当然也协助其他人进行侦查追踪,除我外已全被你们击毙了。
二类是陆军提供的精锐士兵,都在中国驻扎战斗多年,个个是中国通,在军中都是曹长、军曹、伍长、兵长这类人物,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
这些人是军中中坚人物,之所以被委派来,主要是上海的事,引发了国内陆海军间的争斗,陆军吃了亏,想报复你们找回面子,人数好像是一个小队,其中大概三十多人在我们这边。
参加报复行动的,分成了两队人,一队负责寻找机会,直接向情报处报复,我就是这一队,另一队则是调查商行案的疑点,由钟河清亲自带队。
我对他们了解不多,我们这三十人倒也分了部分过去协助,但再聚拢后并没有透露情况,我知道陆军派了一个小队,还是我协助他们时无意说漏嘴透露的。
最后一类,就是钟河清与他手底下那批队员了,很神秘,神出鬼没的,人数可能在十人左右,我除了与少数几人有过点接触,其他的我就不大清楚了。”
问到这里,张宏鑫了解的差不多了,想了想,取出张照片,询问道:“见过这人吗?”
孙永宁扫了眼,道:“见过一面吧!我随钟河清联系他的队员时,就是这人过来接的头,代号蝮。
这应该是画像画出的吧!真厉害啊你们,想来我和钟河清的头像也罢在你们桌上了吧!”
孙永宁的语气,让张宏鑫感觉有点怪,不过没想多做理会,继续问道:“代号腹?不知道真实名字?化名也行。”
“真不知道,相互称呼只使用代号,别说真名,化名都不向我们这些人透露,现在看,他们压根没将我们当同伴看过。”
“知道就好……不过腹有什么含义?是指腹部,还是怎么说?”
孙永宁听了,解释道:“不是那个腹,是虫字旁的蝮,代指一种蛇类,蝮是日本有名的毒蛇。
这支小队代号为蛇,他们称呼自己为小龙,队员都是以日本的各种蛇名为代号,像我协助那人代号山棟,手下我知道还有一个叫波布的,波布也是日本有名的毒蛇,他的实力肯定很强。
除此之外,我们的联络点,是在一个代号为宫古姫的队员名下,只可惜我没见过,不过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的。”
“那钟河清的代号是什么?”
“蝮蛇……”孙永宁回了句,怕张宏鑫再误解,解释道:“就是虫字义旁那个蝮,曾是日本战国时代号称第一阴谋家斋藤道三的代号。
至于代号单字一个蝮的,是钟河清最信任、最忠心、实力最强的手下,手上沾满鲜血,那眼神看我一眼,我都觉得自己身处地狱。”
张宏鑫听了,继续道:“那把你见过接触过的那些人的体貌特征都说一下吧!”
“嘁……知道这有用吗?换装、伪装对他们就是最普通的技能,随随便便就能改头换面,不然怎么跟踪追查你们那么久,你们都没能逮住一个?”
“这你不用担心,我问什么你说什么就好,把这些人的身高、体重、身行、发型发质、耳型脸型、眉手胡子嘴巴等等,只要有印象的都说出来。”
孙永宁无所谓,既然张宏鑫想要听,就直接一个个的说了,最后还提醒道:“这些只是我看到的,我猜有人可能进行过伪装,并不一定准确。”
说完,孙永宁闭上了眼,张宏鑫见问得也差不多了,合上本子出了门,还专门提醒了门口守卫,看好孙永宁。
返回去后,得到的情况被通报给了林文华,孙绍华那边,以及行动二组三队,顺道与刘震山约定了晚上见一次面,将近期的调查进展通报三队。
安排完这些,张宏鑫静静的等着,没一会儿,林文华来电,张宏鑫立马收拾东西过去,交流后又去了孙绍华那边一趟。
一直忙碌到天色渐黑,张宏鑫才启程前往约定好的地点,休息了一个白天,还是感到有些疲惫的林默和刘震山也启程了。
会面地点,安排在了南京城一处繁华街道上一家普普通通的饭馆二楼,毫不显眼。
碰头后,张宏鑫也不来什么虚的,问了上海的详情后,便将林默等人离开这些天发生的事、调查进展详细告知,比徐顾煜告知的详细很多。
“这几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白天从那孙永宁口中得到的消息,让我们了解了对手的基本情况,让我们以后有调查方向,免得继续蒙头乱撞。
说起来还有林默你的功劳,要不是借鉴了你打破对手心理防线的策略,也没那么容易搞到这份口供的。”
林默听了,苦笑道:“鑫哥,你就别乱给我安什么东西了,这压根没我什么事!这家伙根本就没被我们击溃心理防线……”
“什么?”张宏鑫吓了跳,赶忙问道:“这么说来,他那是在糊弄我?那这些消息?”
“是真的!鑫哥,你等我把话说完嘛!”
劝住张宏鑫,林默解释道:“鑫哥,心理防线说是没击溃也不对,只能说是另一种形式上击溃吧!
您的威逼利诱,激起了其对放弃他的同伴的怒火,并放大了他的恨意,于是这家伙,想要借助我们的手来报复,交代了这些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