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宏杰闻言,回道:“应该是青帮的,他们的势力遍布各处,尤其码头、车站、娱乐场等地,这么码头背后势力不小。”
林默听闻,可不管他势力大不大,直接示意赵大开枪警告,赵大换上五十发捷克式的大弹鼓,突突突打得江水飞溅。
见这边开枪警告,停下了几艘,只有一艘头铁继续跟来,林默直接让赵大打船,才将人逼退。
两条小火轮,开到最大的马力,扬长而去,而浦西路北段,早已空无一人……不!只有一地的死人。
临近的虬冮码头,摊贩早已收摊,路人早已不知所踪,连码头的船都解下揽绳开走。
丨警丨察也没一个出现,至于他们人在哪?其被召集后,会同保安队直接围了一处大舞厅,紧接着被召集的上海站众人冲入其中。
没一会儿,舞内就歌声传来,一阵莺莺燕燕,不只丨警丨察和保安队被搞蒙了,大部分上海站的人也是满头雾水,一脸不解的看着舞池内穿梭于众舞女间的南京来客。
门外监视的特高科眼线,也看不懂这边在搞什么,只能如实汇报上去,搞得小野满头雾水。
此处离钱桥浜还是近了些,交火时其就隐约听闻枪声,有人辩认出有三八式步枪,立马上报到了特高科。
小泽还在想着上海站搞什么幺蛾子,接到这消息,立马愣在了原地,回过神来就是一通乱砸,他哪还不明白是让人耍了。
还是加藤听闻动静赶来,才让其清醒,电话打到公大纱厂,让其派人支援,特高科内也立马动身,大量成员乘车前往事发地。
公大纱厂,此次也从其商团武装中挑了老兵给小泽,听闻出事消息后也立马召集人赶来支援,虽早已下工,但人多居住于其提供的宿舍,也没花多少时间。
不过待其赶到,林默等人早已扬长而去,甚至都快出黄浦江了,帮会成员倒是来得早,但看到此尸积满地的情形,吓得躲得远远的。
“咔……”公大纱厂的人到后,有老兵和胆大的立马上前,检查尸体,有一人把尸体扶起,突然听到尸体下传来陌生的金属音,其伸头一看,一颗军绿色手雷正躺在尸体下。
“轰……”不待其反应,爆炸声响起,其连同尸体一块被炸飞,头颅直面手雷,更是被炸得不知所踪了,尸体也变为了血肉模糊的两截。
“轰轰……”紧接着又陆续炸响几声,血肉四溅,多是同开头这没经验的愣头青触发,或爆炸中手忙脚乱之人引爆的。
爆炸装置很简单,就是拔去南瓜手雷的保险环,用尸体将手雷保险片压住,一旦移除尸体,保险片弹开,就会引燃手雷。
经此变故,公大纱厂的人全部退走,不管老兵还是什么,不管有无经验,全都不再上前。
爆炸声传得很远,正赶来的特高科一行人也听闻了,立马将车速开到最快,路过处阵阵鸡飞狗跳。
市区内在舞厅外守着的丨警丨察,也听到动静,立即上报,没一会儿上海站的人,便带着丨警丨察和保安队慢悠悠的过去。
上海站明面上的成员,多数有丨警丨察身份作为掩饰,随丨警丨察一同过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舞厅离出事点更近,但其磨磨蹭蹭的,才走了一半,特高科的人就赶到出事地点了。
看着面前那一地尸首,小泽退软得一屁股摔地上,加藤竹内也是脸色铁青,又气愤又担扰,想赶紧收拾现场,又被公大纱厂的人告知有陷进。
加藤竹内交流下利害关系,还是决定马上清理尸首,召集有点排爆经验的成员或老兵,上前清理尸体下的手雷。
清理也不难,通过一些痕迹找出手雷位置,小心将手雷同保险片握住取出,取出的手雷,竹内让直接扔入黄浦江。
一时间,嘭嘭的炸水声响个不停,江水炸得飞起老高,甚至有鱼被炸得翻了白肚皮,漂成一片。
至于尸体,被搬上了卡车,卡车是林默他们开来的,路中那些到处是弹孔,他们无法确定是否还开得动。
谷野在卡车边检查,看到车牌后,脸色有些阴沉,走到车尾,一具尸体上突然落下一张卡片,黑色的在傍晚,不注意还真不容易发现。
谷野可不管这些,对着搬尸体的两人就是一通数落,吓得周围几个搬尸体的,赶忙再次检查,还真就又发现了黑卡。
谷野看着一面全黑,一面印了只鹰的卡片,眉头紧皱,找来手电开始仔细寻找。
“你们什么人?来干什么?为什么出现在凶案现场?为何破坏现场,立即停手……”
一阵浑厚的声音传来,竹内往北看去,就见一人穿了警服,身后跟了大批丨警丨察与保安队,正同他安排的封锁人员对峙着。
闹闹腾腾中,竹内来到了封锁处,与为首这人对峙起来,双方各自打量着。
丨警丨察抢先一步道:“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封锁此处?为何破坏凶案现场?”
“我也是丨警丨察……”竹内回怼了一句,就要掏证件,他名义上的身份确实是丨警丨察,不过是日本的,还是领事馆内的。
“这我不管,我只知此处是我的辖区,归我管……”为首这人直接打断竹内,叫嚣着。
竹内脸色铁青,声音阴沉的回问道:“是吗?那我想问下,我国侨民在贵辖区出事,为何不见你们?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啊?”
“啊……”为首这人大喊一声,一脸吃惊像,表情要多夸张就有多夸张,像是他真的一点不知道。
“节衰节衰…唉…您是有所不知啊!近期本局频频遭歹人袭击,众多同僚坐立不安,精神紧绑,今日特意将人召集起,一道放松放松,谁曾想竟出了此事,是在下松懈了啊!”
竹内越听脸色越青,几句话就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甚至还把屎盆子扣向他,甚至连遇袭都只用轻飘飘的松懈二字,一带而过。
“哦……这么说来,是没贵局什么事喽?”
“嗞嗞……话怎么能这么说,本局确有失职,但这时候已经下职,我们去放松娱乐下也是人之常情,出现这事我们也不希望看到不是?
再说了,歹人下手如此狠毒,可能也有贵国侨民的干系,要是没有深仇大恨,哪会这样不是……”
竹内看着为首这人在此胡乱攀扯,怒火中烧,想发作,可丨警丨察放进来了一堆记者在傍,拿着相机乱拍,只得硬生生压下火气。
“贵局不是要插手现场吗?用不用我们现在就让开?”
“卧…倒…轰…轰轰…”为首这人刚想说点什么,就听人大喊,紧接着传来爆炸,吓得后退几步,几秒更是传来一连串爆炸,陆续炸了有半分钟。
其中一处,就在几人不远,吓得几人立马卧倒,封锁线外的也暴发了混乱,好在有丨警丨察和保安队维持局面。
为首这人抬头往爆炸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辆卡车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映照下,周围四处是倒地哀嚎的伤员。
其刚想起身,又是轰的一声爆炸,卡车车斗被炸得四分五裂,一团大火球升起,照的周围通红,像染上了层血光。
为首这人只想狠狠吐槽:要不要这么狠啊!还让老子过来收拾残局,不是要了老子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