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王鹤峰眼光越想越亮,笑道:“好家伙,这可是个宝藏啊!记得要是顺利,到时给我说上一声。”
林默点头应下,说会汇报给徐顾煜,到时让王鹤峰也将想法汇报给戴老板,问题应该不大。
之所以给王鹤峰说此事,是林默想到,抗战时军统的路子确实走得有些歪,搞的多是各种暗杀刺杀的,倒不是说不出,但作为一个情报机构,这样也说不过去。
既然现在王鹤峰早早发现了问题,又有心做出改变,林默自然是顺水推上一把,看能不能有些什么改变。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林默两人走出船舱,船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回到自己船上,王鹤峰的船便转头往回走。
回到船上,刘震山对林默竖了大拇指,道:“刚刚干得不错,还了情报二组给的人情,不然要还这么大个人情,可好还哪!”
林默笑了笑,虽然自己刚刚不是这么考虑的,但也没说太多,毕竟一时半会也讲不清。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默等人在江上吹着风,看着晚霞,南京上空却漂来了大片乌云,下起了雨,还是风夹雨。
钟宅大门,正好迎风,风裹挟着雨,直接吹到门口两人身上,帽子都被吹飞了,只得把大门半开,在门后用门挡雨。
陈永亮见这情况,怕本就不足的人手,又出毛病,烧了盆火带过来同两名队员一起看门。
“小心些,别把火盆摆得离门后这些枪太近,可不能出问题。”陈永亮指了指门后,上面钉了钉子,挂着加装了卡宾套件和弹鼓的毛瑟卡宾枪。
而在不远的一条巷子内,正有五个人,撑着油纸伞,躲在背风的那面墙下,骂骂咧咧的。
“这鬼天气,真他娘倒血霉了,还剩这么点路都不顺畅……”
“行了行了,别骂了,不过去取行动资金,接下来怎么办?”
“唉……”叫骂这人叹了口气,低声回道:“孙少爷,这钱花的也太快了吧?那么多金子啊!就被那些人……”
“我们花的少了……”一身好料子衣衫的孙少爷,道:“看看我们身上的?哪样不花钱?
对方早有了警觉,不仅时刻防着我们,还时刻查找我们踪迹,没这些东西掩饰,早被人查到了。”
叫骂这人没有再开口,只是低声嘟囔了句:那怎么不继续开车过来?
孙少爷听到了,但没有理会,总不能跟其讲,这地方不太安全,不开车是为防对方查到吧!
雨越下越大,好在风小了,孙少爷立马带着人往钟宅方向走去,快到钟宅时,将刚刚叫骂的和另一人留外面警戒,几人快步跑向钟宅大门。
“娘的,这破…雨…”孙少爷刚准备骂几句,正好与起身准备回去的陈永亮面对面。
“孙永宁……”陈永亮一边大喊一声,一边掏出二十响毛瑟手枪上膛,孙永宁三人反应各不同,孙永宁与另一人立马窜开,剩下一人也准备掏枪还击。
“啪啪啪……”陈永亮对着门口就是一梭子,准备还击这人,胸口打出几个血洞,直接毙命,跳向另一边准备还击的也给压得抬不起头来。
门后的两名队员,也抄起挂门后的枪,冲出来支援,一人往准备还击的日谍那持续射击,另一名冲出去就是一梭子。
至于孙永宁,压根没还击,撒开丫子就跑,待陈永亮搜寻他的身影时,其已经跑到负责掩护那两人外,拉着之前叫骂这人躲墙边。
因为下雨,又是傍晚,街上的摊贩都收了摊,没什么遮挡物,陈永亮没让队员冲过去,只是在门口架着枪,疯狂扫射。
凭借加装了卡宾套件的更远射程,全自动更快的射速,更多的弹容量,压得只拿了把小手枪的三人抬不起头。
“呯呯……”孙永宁从墙边伸出手胡乱射了几枪,就被压了回去,听着子丨弹丨划过的声响,面色铁青。
“准备一下,我们撤离!”
“撤?”之前叫骂那人,反问了一句。
孙永宁听了,用不耐烦的语气解释道:“我们老巢被端了,之前半点动静没传出,他们还换上了我们的衣服,我们装备的枪在站岗。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些人在伪装成我们的人,不让我们察觉,在调查我们整个网络,想要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要回去报信。
再说了,你看看对方火力这么强,我们不撤能怎么办,要是继续留这里,对方其他人手绕过来,我们就得交代在这。”
说完,孙永宁立马示意在街另一边的人过来,可惜才冲一半,就遭门口几人集火,被击倒在街道中央,雨水都被血染红了。
而孙永宁却趁机冲出,往巷口狂奔,叫骂那人愣了下,也跟了上去,可惜就距巷口几米,被子丨弹丨击中腿部,摔在巷口。
孙永宁放缓脚步看了眼,继续撒腿狂奔,几下就消失在巷子,叫骂这人脸上浮现出了绝望,用力往巷子爬,下一秒身后射来一梭子子丨弹丨将其击毙。
开枪的,是钟宅中绕道过去的其他队员,门口的陈永亮三人停下射击,陈永亮让另外两人去追,自己快步跑进屋内。
“咔咔……”陈永亮拔了几个号码,又突然停下,将话筒放回去后重新拔了号。
陈永亮一个电话,打到了酒楼地下室,通报了情况,紧接着一道道电波从楼顶天线发出。
长江流域多座城市中,守在电台前的报务员,听到信号,立马抓起身侧的电话拨了出去。
打完电话没一会儿,追捕的队员就回来汇报,孙永宁开着车把人甩开了,陈永亮想了想,自己就这么点人手,再追也是大海捞针。
将队员召回后,立马收拾起东西来,将打扫收尾的工作交给赶来的丨警丨察,几人赶到不远车子处,一溜烟走了。
没多长时间,整个长江沿岸各地就热闹了起来,枪声、爆炸声、嘈杂的追捕声,将很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惊醒。
码头、煤站、水站、货栈、商铺等等目标,被军事情报处的抓捕人员一拥而上,门外街道被丨警丨察封锁疏散人群,不多时,就有人押着人或抬着尸体出来了。
南京也不例外,军事情报处内驶出一长串轿车,奔赴城内各处,主要集中在了江岸周围。
倒也不是哪哪都行动顺利,像川渝之地,情报处虽有人手,但人手有限,那里的人又不配合,甚至捣乱阻碍,很多时候无计可施。
陈永亮回到新院子后,立马找上郑君山和徐顾煜,将情况做了汇报。
“嗯……”徐顾煜听完,笑着点了点头,道:“没把电话打这,办得不错,这是我们的秘密据点,暴露就麻烦了。”
“科长,出了这状况,刘队长他们赶到上海,应该来不及了吧?用不用让他们回来?”
听到郑君山这个问题,徐顾煜想了下,道:“现在人在路上,我们也联系不上,联系只能等他们人到上海。
到时让他们自己看情况吧!能行动就行动,不能就解决了其他事赶紧回来。
既然已经暴露,那酒楼、煤站及其他地方的队员,都召回吧!后面处里会有人接手,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继续留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