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槿竹一阵头痛,总不能给杨海城说她喜欢对方不是?人都七老八十了,这话肯定不会有什么人相信。
蓝槿竹无可奈何,准备回去住所先避一避,可惜杨海城厚着脸皮“护送”不说,还在楼下“痴情”的站了半小时才走人。
第二天一大早,林默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吃了酒后早餐店上门推销的早餐,便同王应龙与另一名队员出了门。
聚什么的肯定不是,但也没有什么事做,便在城中四处逛,喝喝茶、看看戏,静静等着。
酒楼外的史宝存,早早召集了一批车夫来配合,周边半里内的各处街道,密布眼线,时刻注意杨海城提供的车辆信息。
早点十点不到,目标就已经出现,恰好前路有处稍窄,又比较拥挤的早市街。
七八辆黄包车,制造了一处小小的拥堵,将轿车拦停,一位手持报纸掩护,拿着小相机的队员,从车旁经过,对着后座,将相机内的胶片拍光。
接着,相机落到另一名队员手中,快速到街角检查了下,确定拍清楚了,一个手势打出,小街的拥堵没一会就消失了,车内之人,对此一无所觉。
史宝存接到电话,松了口气,让其把胶片送去,用最快的速度清洗出来,然后就是默默等待。
史宝存在等待,酒楼内的好戏却已经在上演,王小雷指着从车上下来的一头发有些斑白的老头,在杨海城耳边嘀咕,杨海城双眼死死盯着俩人。
老头有些发胖,虽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但怎么看怎么古怪,身边站着一个将近三十的男子,看着像练家子,王小雷介绍是其保镖。
老头进酒楼,杨海城一边死死盯着,一边跟上,目光让老头俩人摸不着头脑。
王小雷像狗腿子,跟在杨海城身后,往常老头保镖没少白使唤他做事,昨天特意请了人,帮其顶今天的班。
老头进了大厅,蓝槿竹就从电梯内微笑着出来,老头立马原形毕露,满脸猥琐,看向蓝槿竹的目光毫不掩饰……
那目光落在蓝槿竹身上,让其很不舒服,心中有些抗拒,但还是微笑着走向对方。
杨海城看着老头,那快流下哈喇子的嘴,心中一阵鄙夷,不过还是立马上前,拦在蓝槿竹身前,开始警告老头。
老头的脸,顿时阴沉下去,眼中闪过杀意,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掏出枪,指向杨海城额头。
此时大厅内,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其中就有林默留下的三名队员,悄悄移动到了内层。
杨海城愣了下,就直接把头顶到枪口,伸长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压根不带怕的。
毕竟枪保险没开,膛没上,杨海城怕什么?就算对方真开枪,杨海城也有把握,在对方上膛时,先下手为强。
局面就此僵持住,老头脸色越来越黑,处在暴怒边缘,在外的陆绍庭赶忙上前劝解,蓝槿竹也在劝说拒绝杨海城。
虽然这位老头,手下开了枪,能处理下去,但酒楼就麻烦了,毕竟不干净,哪怕别人找不到,但动静太大,难保不会让有心人注意上他们,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蓝槿竹虽觉棘手,事被自己搞杂了,但杨海城挺身挡在前,却又让其心中起了一丝波澜,在劝杨海城时温和不少。
她这一温和,却让被陆绍庭劝说的老头,怒火中烧,好在陆绍庭反应快,赶忙与蓝槿竹换人。
最终,局面缓解,但蓝槿竹的温和,也在老头心中埋下了根刺,阴沉着脸。
蓝槿竹带老头上楼,杨海城一脸不甘心,隔着一截跟随,好像一旦对方有什么举动,就要立马冲上去。
不少房客,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跟上去看热闹,毕竟住得起这的,大部分不是有权有势有钱,也是身后有人。
随后,杨海城改变策略,使用各种方式示爱,让酒楼员工给蓝楼竹送信、送花、送礼物等,大声表白等,弄得声势不小。
老头见信、花、礼物送到蓝槿竹手上,虽然蓝槿竹不看一眼,直接扔了,但心中的刺,还是扎得其生疼。
想想也不意外,毕竟他年纪那么大,会有何信心认为蓝槿竹会真爱上他,只觉其贪其权财。
刚刚蓝槿竹对杨海城的温和,让其感觉到了背叛,或者说认为将来可能的背叛,在其心中蔓延。
哪个男人没有占有欲?尽管其只是贪恋对方美色,那也容忍不了这些……
蓝槿竹此时已经为自己当天的冲动后悔了,现在才感觉到杨海城如此难缠,可惜他不知道,更麻烦的……
杨海城在积极筹措各种攻势,史宝存这边,也终于等到了照片,刚准备分发给队员去调查,却停下去了另一处。
“咚咚咚……魏长官在吗?”史宝存敲响了魏大名的房门,没多大一会儿,骆一乔开了门。
“宝哥,有事?”因为没什么竞争关系,甚至往后有不少合作,队内不少人,对骆一乔都不错,已经同骆一乔混熟。
“嗯……我想向魏长官打听个人。”
骆一乔听了,转头询问了下魏大名,将史宝存引了进来,三人客套了会儿,史宝存取出照片,谈起了正事。
“魏长官,您平常能接触到的人比我们多,可不可以请您,帮我们辩认下照片上这人?
这人应该是位高官,大概率属于军方,常在南京,因为给的时间有限,想请您帮个忙。”
“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同僚,这些是应该的……”魏大名边说边拿起照片,打量起来。
“嗯……有点眼熟……”魏大名道了句,细细打量思索一番,终于想起了这人是谁。
“这人我见过,只是有不少时间了,他年岁长了些,是我在第一师同师长到南京办事时见过。
名字我记不住了,当时记得他是中将,现在应该也没变,怎么?此事牵扯上了这人?”
“对……”史宝存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人与酒楼中的一个日本女间谍走得很近,怕是成了对方猎物。
因为行动选择在了周日,这人周末都来缠着日本女间谍,所以林队让我把他查清楚。”
“哦……”魏大名点了点头,开口道:“周日动手,肯定是绕不过这人了,先查查其来历,是必须的。
我记得这人出身杂牌,中将身份应该是曾经为招揽他时,许下的虚衔,不必在意太多。
现在又在南京任职,大概率也就是虚职,手中没什么实权,动他问题不大。
只是有些麻烦,麻烦不在他身份上,而是其此时,怕还没有上了日本女间谍的钓,罪名不好做实。
对了,我记得林默讲过,杨海城在酒楼勾搭一个日本女间谍,应该是同一人吧?能不能说下他对此有什么安排?”
“可以……”史宝存点了点头,把杨海城用此事做文章,转移酒楼注意力的安排说了下。
“呵呵呵……”魏大名摇头发笑,道:“你们这位林队长,下手还真是够损的。
让对方为了日本女间谍争风吃醋,单凭此一招,差不多就把对方给废了。
一旦这事流传出去,对方少则彻底沦为笑柄,政治资本消散得一干二净,多则可能彻底倒台,最少也没什么人会去搭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