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今天的事,本来就是件突发事件,若那些特务真那么厉害能设这圈套,那至于我们现在还好好的……”
“来了来了……别敲了……咚咚咚……”杨绍庚话音未落,头顶便传来了几句话,紧接着就是阵咚咚的敲击声。
“别发出动静了,这是我和董老叔约定的暗号,有外人来了,可能是特务搜查……”
杨绍庚小声提醒后,室内顿时安静了下去,甚至还掏出了枪在那戒备着。
在军校中,林默回来后没有跑去训练场训练,而是在书桌上,拿着本书静静的看。
尽管一脸平静,其实心中却各种情绪翻涌,高兴、悲伤、忧虑、自责、孤寂等等不一而足。
明面上看,林默今天就是去搬了点书,路上出了点小差曲,但发生在林默身上的事太多,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先是遇到特工总部,后是一阵阵枪声传来,林默自然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可想去帮亡,却又摆脱不了身边的人,只能干着急。
心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海中偏偏又在此时,给涌现出了大堆记忆,全是梦中那事,将林默搞得头昏脑涨。
尽管都这样了,林默还得装得满脸淡定,又是取书,又是去商行要人,为的就是不让别人发觉到异常,等返回军校,林默这才有时间思索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首先就是那个熟悉的绿色身影,林默此时已经认出对方是谁,一个叫杨老板的人,林默曾在书店多次遇到过对方。
很明显,今天的枪声,肯定与他脱不开干系,也不知道书店那里怎么样了,会不会被波及……
其次是许志玉他们,自己一出去他们就跟着,安全倒是有保障,但自己想做什么,却也受到了很多限制。
可短时间内,想将他们打发走也不行,问题根源出在日本人那,只有解决了报复的麻烦,自己单独行动才不会引人注意。
最后一个,就是林默脑海中涌现的记忆,就是曾经出现在了他梦中的场景的完整记忆。
其中信息量巨大,有三个重要的人,白芸、白守稔、余定君,一件重要的事,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在高中时期便已经秘密加入我党。
白芸就是林默梦中的恋人,白守稔就是饭桌上的中年男子,是白芸的父亲,也是林默的入党介绍人。
余定君,他是白守稔的上级,同时也是林默和白芸的升党见证人,一想起在党旗下宣誓的时刻,林默心中一阵高兴,自己这辈子也还是我党的人。
可一想到之后发生的场景,林默心中就是一阵阵的狡痛,让林默呼吸不过来。
那是枪与火的夜晚,一阵阵枪声响彻杭城,火光映红夜空,林默第二天去找白芸时,人早已人去楼空。
余定君的家,也被一把大火烧成焦炭,只余下冒着青烟的废墟,以及围着的大片特务。
伴随记忆而来的,还有一阵阵的情绪,从那天开始,那三位重要的人,便彻底从林默的人生轨迹中消失不见,林默像被抛弃了一般。
四年,将近四年啊,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将此事深埋心底,一天天的等着他们回来。
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落,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像离了群的孤雁,孤寂伴随着他足足四年,直到另一个灵魂到来。
感受着这股情绪,现在的林默也深有所感,尽管他在这里有着军校的兄弟,有着家人,可还是忍不住在深夜想念起上一世的身边人。
林默感伤了阵,便强行将这股情绪压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不能被这些东西左右,他过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嘭……”
刑吉忠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吓得刘开平心底一颤,旁边的另外几人,也一句不敢说。
这个地方,是杨绍庚的家,刑吉忠一过来,便立马检查起来,他倒是确实发现了不少情况。
书房的一堆书籍,厨房多袋不同的米面粮食,家中囤着的多条香烟,没开封的多个肥皂,衣橱中的大堆衣物,这些都让刑吉忠察觉到异样。
找来记录下的杨绍庚行踪,刑吉忠立马锁定了几个地方,赶忙派人前去排查,本来以为可以有大收获,谁料早已人去楼空。
“唉……”刑吉忠叹了口气,颓废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无奈道:“开平,把具体情况说下…”
“是……”刘开平应了声,便介绍起:“组长,我们赶到时,人都已经离开,不过能明显看出走得非常急,离开的时间也不久。
应该是收到了消息,抢在我们之前逃跑了,再加上我们追捕杨绍庚前期,他明明已经摆脱了我们的人,最后却还被追上。
据此我推断,消息可能就是杨绍庚传递出去的,被追上可能也是故意为之,为的就是拖慢我们的步伐,给这些人争取时间逃离。
好在他们跑得急,我们在他们的住所和工作地,发现了不少的东西,有各种物资,还有些货单清单之类的东西。”
说到这,刘开平从身上取出了堆纸,交到了刑吉忠手上。
“组长,据这看,我们此次面对的人,应该是红党在南京,替红党的根据地收买转运物资的人。
现在有这些货单清单,还有那批货物,我们就可以接着查,顺着这些线索查到其他红党身上。”
刑吉忠闻言,看了几眼递过来的东西,看向另一人,开口询问道:“老陈,怎么看?”
这位老陈,名叫陈士开,是刑吉忠身边的副组长。
陈士开听了,摇了摇头,开口道:“开平这办法不行,这些遗留下的线索,红党的人肯定知道,顺着能查到红党的人才叫见怪了。
不过啊!顺着这些线索查,肯定是会有收获的,查不到红党,还查不到暗通红党的人吗?”
“嗯……”刑吉忠点点头,说道:“开平,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了?”
“还有一个,就是米粮店,百货铺,裁缝店,这三个地方我们去时已经人去楼空,可以确定是红党的藏身地。
但在书店那出了点意外,离这不远那家书店,我们去时人还老实在那呆着,经过盘查,可以排除他们是红党。
之后我让手下去了其他书店,传回了个消息,这人差不多把南京的书店都逛光了。
现在我也搞不清,到底是这人真喜欢书,还是以此作掩护。”
刘开平说完,陈士开便接过话磋继续道:“书房的书,我之前格外注意了下,里面绝大部分的书都有翻阅痕迹。
看着确实是喜好,但也不能就此排除是在掩护,还是需要看看有没有哪家书店,今天人突然给消失不见。
这条线索不能放,你们看,现在找到的这三家店,都是以店铺名义搜罗一些物资,显然是杨绍庚的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