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首先表态:“是不合适。年龄、文化差距巨大。小薛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好孩子,也只能是局限在我们这山沟沟里,有什么本钱成为林露的老公呢?他还是找个农村媳妇,将来老婆孩子热炕头地过一辈子算了。我感觉山神也有打盹或者是看花眼的时候,配的对子不一定都完美。再说了,小薛在林露去拜山神之前就写了第一封情书,那个时候,山神应该还不认识林露,这个应该是不算数的。”
王金鹏已经喝了一杯酒,又倒上以后,他说:“小薛也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竟敢有这样的痴心妄想。咱们常说的那句话应验在了他的身上,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待会儿我得和他谈谈,让他放下这个不现实的念头。如果长此下去,他会越陷越深,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这个人就基本上废了。小薛不善言谈,容易走极端。再一个,对你也是一个骚扰。影响你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林露说:“金鹏,你先不要和他谈。我答应小薛,这件事情是谁也不告诉的。只有我这一个当事人,他一听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显得我很不仗义。我已经要了他的微信,等我好好和他谈谈再说吧。我会劝他放弃这个念头的。”
王金鹏想了想,说:“也好。那我有机会的时候,就从侧面引导他一下。”接着,他笑笑说:“怪不得那天你突然说小薛文笔不错,有点知识,看来读了不少的书,好好培养一下,说不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那。看来,那时候你就已经看了他写给你的信了。”
林露说:“是。不过那封信没有写的这么露骨,这么直白,都是一些赞美和爱慕的话。这封信的最后几句,我感到反感。所以在下午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已经让他看出我对他的不满了。”
王金鹏和春香都点头,春香说:“林露,你有魅力,不管是年龄大的还是年龄小的,都很喜欢你。你与众不同,有气质,有涵养,有知识,又聪明美丽,被多少人偷偷地喜欢和爱着你啊。”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王金鹏,又继续说:“这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是不是?”
林露说:“被人关注,被人爱,确实是一件开心的事。”
王金鹏喝了一口酒,有些做贼心虚地问春香:“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好像是有所指似的?”
春香嘻嘻笑着,摇头像拨浪鼓一样地说:“没有,没有,是你多想了。”’“既然没有的话,那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看我干什么?”王金鹏问。
春香说:“哎呦,你也太敏感了吧?我看了看你,就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不让看,俺不看你还不行么?天天看,早就看厌了。”说着,转了下眼珠子,又看了他一眼。
王金鹏没有再说什么,就一口一口地喝着酒,感觉到好像是被春香训了一顿似的。就在这时,春香的手机响了,她一看,说:“是爸爸。”接着就接听了:“爸,啥事?”
“今天是咱家请客,你和金鹏到场给你的这些叔叔大伯的敬杯酒吧!”老村长说。
“好,我们马上过去。”春香挂了电话,对王金鹏说:“金鹏,爸爸是让我们过去敬酒。我们早应该过去站站的,还让爸爸打电话催,那些黄家有头有脸的人会笑话我们不懂事的。”
王金鹏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没事,这敬酒都是有规矩的,去早了不行,晚了也不行,好像是看上什么菜来确定敬酒的火候的,大概是上了整鱼的时候。你爸爸打电话,说明现在去正好。”于是,他们就往老村长请客的包间走去。
王金鹏和春香前脚刚走,小薛后脚就进了门。只不过王金鹏和春香走的是后门,小薛是从前门进来的。因为他自从吃过晚饭后,就一直在外面看着值班室里的动静。他想把那封信要回去,要修改一下,他感觉到信的内容是有问题。于是,就想等林露走的时候,把那封信要回来,修改后再给她看。
等了半天,见王金鹏和春香出去了,他就跑了进来,很迅速地走到林露的面前,说:“大姐,把今天给你的信还给我。”
林露诧异道:“为什么?”难道他们刚才的说话声被她听到了?他接受不了,所以要把信要回去?
“我想修改一下再给你。”小薛说。
“你要修改?奥,好,好啊。这就跟写文章是一个道理,修改的次数越多,文章越精彩。”说着,把信还给了他。
小薛接着就要走,林露就说道:“小薛,你坐会儿啊,我有话和你说。”
小薛没坐,局促不安地站在她的面前,一双手搓来搓去的,等着她说话。一会儿,林露才说道:“小薛,你整天想这一些,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你现在正是学习和努力工作的时候,而且金鹏也有意要培养你。等你做出了成绩,工作越来越好,或者说是挣到钱的时候,会有女孩子追求你的。我说的不一定对,你这个年龄想着谈恋爱,有点早。”说完,林露看着小薛的表情,生怕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小薛沉思了一会儿,说:“大姐,我也没谈恋爱啊,再说,我和谁谈啊,谁能理我呢?整个世界上只有你看得起我,给你的信,你都会给我个回音,还同意了我的请求,允许我叫你大姐,我真的是好感动,好感激你!”
林露说:“小薛,你这首诗歌的最后几句,我真的是不喜欢,你意识到了没有?”
“中午你走的时候,我就从你的眼神里看出来了。所以我要拿回去修改一下。”小薛说:“大姐,我回去了。”得到林露的许可,他才转身往外走去。
王金鹏和春香进来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走了出去,王金鹏就问林露:“刚才那个人是谁?”
林露本来是不想告诉王金鹏小薛来过的,可是一看也隐瞒不住了,只好说:“是小薛。”
“他来干什么?”王金鹏坐在沙发上后,又问。
林露说:“他来把信要回去了,说是修改一下再给我。”
王金鹏还有半杯酒没喝,刚喝了一口要咽进肚子里去的时候,听到林露这样说,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口酒全都喷了出来,幸好是扭了一下头,要不然全得喷在饭菜上,那这顿饭就得提前结束了。笑完了,他这才说道:“我第一次听说情书还有要回去修改的。这个小薛,怎么还是小孩子的想法呢?”
春香拍了他一下,说:“那你也不能笑成这样吧,差点把菜里喷上鼻涕。小薛还不到二十岁,当然幼稚了。”
林露也说:“若是真正的情书,再要回去修改就不合适了,可是,事实上不是,也就无所谓了。金鹏,小薛蛮有心机的,所谓的人小鬼大,就是他这样子的。最后那几句话,他是有意这样写的,而不是写到这里的时候,情感控制不住,由心而发出来的一种抒情,一种宣泄,而是心存龌龊。他在试探我。”
林露说到这里的时候,王金鹏和春香用惊异的眼神看着她,见她拿着筷子在沉思着什么,王金鹏问:“林露,你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林露黑黑的长睫毛眨动了几下,说:“中午看了以后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只不过通过刚才她来和我要回去修改,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