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婷婷又穿着她的那条鸡肠裤子出来了,看上去比前两天又细了不少似的。孙兆胜立即转身回自己的岗位,婷婷喊住了他:“老孙,刚才还叭叭地说个不停,怎么看到我就跑啊?”
“我为什么要跑,又没有说你坏话!”孙兆胜边走边说,并没有停下。
这时,看到一辆豪华轿车开进了广场,王金鹏下台阶的时候,婷婷也跟着走了下去,然后就一起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还没到车跟前,苏楚楚就笑吟吟地下了车,她走向王金鹏,满眼里都是柔情,伸出了白皙的手。王金鹏握住她纤细的手,说:“楚楚,好久不见。”
婷婷站在王金鹏的身边,老早就伸着手说:“苏总,久闻大名。今日见到你,真是万分荣幸!”
苏楚楚把手伸给她,看着王金鹏奇怪地问:“这位是?”
王金鹏赶忙介绍道:“她叫婷婷,是一名业余作者,来我们白云村体验生活的。”
苏楚楚奥了一声,说:“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让这位美女代替了春香那。”她把手收回来,问:“春香呢?我听万山说,她退学了,怎么没有见到她呢?”
王金鹏说:“春香去县城学车了,早知道你要来,今天就不让她去了。走吧,我们进去吧。”这个时候,王金鹏好像刚看到站在苏楚楚后边的万山似的,往前走了一步,和他握了手,说:“欢迎,请吧。”
万山却看着那一溜宝马,说:“王总,这些车还停在这里啊?看看都满了灰尘。”
王金鹏说:“没事,擦一下就是崭新的了。”说完,就和苏楚楚一块往大厅里面的接待室走去。
大家坐定后,佳欣已经用茶杯沏上了茶水,王金鹏说:“真是想不到,你们今天来了,太突然了。”
苏楚楚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说:“万山昨天就让我和他一块过来,可是我有客户,躲不开。这不就改在了今天吗?金鹏,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就开门见山吧,万山的意思是想亲自过来和你见个面,商量一下这些车该怎么处理?”
王金鹏还没有回答,就听万山说:“是啊,王总曾经给我打过电话,也让我嫂子苏楚楚给我捎过信,说这些车你不要,要么让我收回去,要么就捐献给慈善机构。王总,你如果确定不要这些车,那我就收回去吧。”
听了万山的话,不知怎么的,王金鹏感觉到很不舒服。是的,是给万山打过电话,也让苏楚楚捎信给他,但是,他那个时候为什么不来呢?要是来十个司机把车开走,不早就利索了吗?于是,说道:“万经理,这话你说晚了,我已经和一家慈善机构联系了,他们很快就来拖车。你也看到了,我的场地有限,十辆车也占据着不少的地方。所以,一直没有等到你的消息,我只好联系了他们。”
万山刚才还笑眯眯的,听了王金鹏的话以后,突然就成了一个大香蕉,比驴脸都长。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道:“王总,你太操之过急了!这样吧,你告诉我是哪家慈善机构,我去和他交涉。因为这些车是我的,只有我才有权利和资格处理。”
王金鹏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当时是你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了,已经和你没有关系。而且现在我已经和人家说了,再把话收回来,不是我王金鹏做的事。”
“问题是你说不要,假若那时候我让人开回去,不就没有今天这回事了吗?我说王总,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万山的声音高了起来。
这时,坐在一旁的婷婷站了起来,她慢慢地走到万山的面前,看着他说道:“想当初,你已经去了阎王那里报道,是谁把你从阎王的手里抢回来的,你忘了吗?”
万山发楞地时候,婷婷又说道:“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可是,你的生命却有了两次。而面前坐着的人就是给了你第二次生命的人,你就是把家里的财产全都拿出来,也报答不完他的恩情。可是,你却忘恩负义,这才短短的几天,你就全忘了。竟然用仇视的态度和如此恶劣的声音跟你的恩人说话,你活活地该死!”
万山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斥问:“你是哪里的黄毛丫头,哪里轮的着你说话?”
婷婷昂头挺胸地说:“你不用管我是谁,因为我发出的是正义的声音,所以你胆怯了,害怕了。我告诉你,你如果不给我哥赔礼道歉,他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
万山愤恨地举起了手,这时,苏楚楚站了起来,说:“万山,你想干什么?这位美女说得对,你应该给金鹏赔礼道歉!”
万山这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好久都没有缓过神来。婷婷一直站在他的身边,这时候说道:“万经理,怎么样,给你的恩人磕几个头,说上几句好话,很难吗?”
万山点点头,嗫嚅道:“不难,不难。”
“那就来啊,然后把你刚才说过的话收回去,我哥还跟以前一样,好吃好喝的招待你。”婷婷指着地板说。
看到万山真有一副要磕头的架势,王金鹏说:“算了、算了吧。婷婷,不要逼万经理了,只要同意把车捐献给福利机构就行了。”
“哥,你不要说话,刚才他对你说话,简直就是在咆哮,我要给他一个教训,一个记忆,让他永远记住你是他的恩人!”说完,又指着地面说:“来,开始吧,磕头,赔礼,道歉!”
万山踌躇了好一会儿,这才“扑哧”一声跪在了王金鹏的面前,一边磕着头一边说:“恩人,恩人,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那样大声的和你说话,更不该把车收回去,我财迷心窍,我忘恩负义,我不是人!”说着说着,便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嚎啕大哭起来,有可能是他想起了什么伤心的往事,不然不会哭的这么痛。
婷婷大声喊道:“停下,停下。看你是真心在哭,那就到这里吧!”但是,尽管他喊了很久,万山也没有停下。婷婷说:“万经理,是不是想起了你失去的老人了?这可像是在真哭。”
最后还是苏楚楚过去,扶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了起来,说:“快别狼嚎了,起来吧!”然后让他坐在了沙发上,把整整一盒纸巾塞进了他的怀里。渐渐地,总算是止住了哭声。
苏楚楚说:“万山,你爸你妈死的时候,你没有哭够呀?到这里来哭,不嫌人家笑话!知道你弄这一出,我就不陪你一块来了!”
万山抬起头,说:“谁说我哭我爸妈了,我是在哭那天晚上我那几个平日里的好兄弟,怎么出手那么重,竟然往死里打我,为什么,为什么?”
苏楚楚说:“酒肉朋友不可交,急了眼差点把你打死。现在还跟他们有来往么?”
“早就没有了!他们还都可怜巴巴的找我,说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打别人的,却打了自己人。我才不信那,他们一派胡言,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又没有眼瞎,会打错?我都要断气了,竟然还不住手。”万山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苏楚楚说:“怪你交友不慎,谁也不怨。好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刚才这位美女说的对,我真是不应该再回来和我的救命恩人说把车收回的事,我太不是东西了!恩人,我的恩人,你赦免和饶恕我的罪吧,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却恩将仇报,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这次没哭,看得出是满脸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