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兆胜眼看着婷婷坐在大柱的面前,十分认真地听着他的讲述,自己只有站在一边的份,插不上言很着急。当听到大柱说起了白云新村时,他立即说:“哎呀,这件事我知道。韦海的岳父脑出血,被医院宣布了死刑。结果把王金鹏请去了……。”
婷婷打断了他的话:“老孙,你说的这是另外一个故事,是不能在一起讲的。”接着转向大柱:“大柱师傅,后来呢?”
“后来彩妮白白地付给了那兄弟俩讲好的工钱,还差点搭上一条人命,后来她老实了,不再想着捉鳖的事了。我们村有个黄仕荣,他和金鹏不对头,听说金鹏捉鳖发了财,他也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晚上来捉过,结果也差点没上来。这个人和金鹏的爸爸年龄产不多,却不服老,金鹏干点什么他都眼馋。我记得金鹏挖了一棵野山参卖了三百万以后,他在金鹏挖过的地方找到了几棵小苗,如获至宝地挪移到了自己家里。为了能够让山参长得好,长得快,还让他小舅子找来了挖掘机,把原来的土都挖出来,运到他家的院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结果,也没有成活。他命里没有这个财运,还硬来,那还不是白费!”
孙兆胜在一边沉不住气了,说:“大柱,你也讲偏了,说的是捉鳖,怎么说到挖参上去了?”
婷婷说:“老孙,你怎么随便打岔?大柱师傅讲的是这个姓黄的人,和我哥不对头,他又很贪婪,也跟着我哥学,想发财,结果却没有这个命,都是以失败告终。”
“说起黄仕荣和王金鹏对着干的事,那多着那。你要是想听的时候就找我,绝对不带重样的。”孙兆胜说。
婷婷说:“好,等回到农家乐,我会随时找你。”又问大柱:“我哥现在还会来捉鳖么?”
“很久不来了。不知道他是不需要钱了,还是湖底下没有年岁久的老鳖了,可能是要等着老鳖长大了以后再捉吧。”说完,就看着远处的湖面出神,并且自言自语地说:“大桥修通以后,这个湖就再也没有了安静的时候,谁知道那些鳖还在不在这儿?”
婷婷问:“不在这里要去哪儿呢?”
“去东海啊。传说白云湖和东海是相同的,不然的话,多少年了,无论是干旱还是洪涝,白云湖里的水从来不涨,也从不会少一点。”大柱非常神秘地说。
婷婷也放眼望去,感觉到白云湖变得好神秘。
大柱问:“我们可以走了吗?”
婷婷说:“好,那就开船吧。”
大柱进驾驶舱去开船了,婷婷又走到船的边缘,趴在栏杆上看着被船划破的水面出神。孙兆胜嘴上叼着一根烟卷,也过来趴在了护栏上。好久,婷婷抬起头,说:“我哥真是太神奇了,在你们白云村,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他的故事。我真是太崇拜他,太喜欢他了。”
孙兆胜一听,瞪着眼睛说:“你可不能喜欢他。因为他有春香。”
婷婷笑了笑,说:“他有春香还能够影响我喜欢他么?只要是我喜欢的,还没有弄不到手的。再说了,春香很快就要和我哥分手,因为春香出轨,感情破裂,正在闹离婚那。”
孙兆胜很抽了几口烟,说:“这些日子以后,我就感到奇怪,春香也不去学校了,整天在楼上睡觉,我还琢磨着他这是怀了孩子那。”
婷婷说:“你难道不知道,春香是被他爸爸锁屋里了么?原因是她要跑,跑着去见她新认识的男朋友。”
孙兆胜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几天前,老村长让我们看着,不允许春香离开农家乐。那天早晨我和小薛刚上岗,春香就慌慌张张地往外走,被我们截住后,老村长还说要请我喝酒那。不过到现在他还没有请我,回去我得提醒他一下,不然他会忘了的。”
婷婷说:“人家只要是答应了的,肯定会兑现,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
孙兆胜这时候使劲地拍了一下护栏,很痛心地说:“哎呀,这个春香,可真是打错了算盘,王金鹏现在有钱,而且还有神功,又在办水厂,他说要发个财,真是太容易了。上趟山,就能挖到一棵价值三百万的野山参,往湖里一钻,也能捞到一只千年的老鳖,而且给人治一次病,不是建新村,就是送宝马,而且一送就送十辆。好多女孩都要和王金鹏凑近乎那,春香只要前脚和他分手,后脚就有女孩跟在他的后面。春香真是个傻瓜蛋,愚蠢到家了!”
婷婷说:“你说的对,我就是来代替春香的那个人!”
孙兆胜听了婷婷的话以后,看着她使劲地摇了一下头,说:“你不行,王金鹏看不上你。”
婷婷一听,眉毛几乎倒竖起来,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说:“你再说一遍?”孙兆胜一看他生气了,就要跑,可是却被她伸手就扭住了耳朵,然后,说:“你必须得说出个原因,不然我回去就告诉我哥,让他炒你的鱿鱼!”
孙兆胜咧着嘴说:“是我胡说八道,你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婷婷继续扭着他的耳朵,很生气地说:“我告诉你,你说的这句话,让我很伤心。我始终觉得自己貌美如花,风情万种,可是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敢对我指手划脚,说王金鹏会看不上我?你不说出个理由来,我要自杀的心都有!我现在要是跳进湖里面喂了鳖,那你就是杀人凶手!”
孙兆胜这个时候真害怕了,想不到自己随便说的一句话,竟然把她气成了这样,看她不依不饶的样子,他只好说:“我说,我说,你松开手,松开手!”
婷婷又说道:“你不要和我耍花招,因为我现在已经被你毁了三观,一点自信心也没有了。长这么大,都夸我长的俊,可是你这个不三不四的家伙却给我这样一个评价,真是让我气炸了肺!我可以松开手,但是你要是跑开不说,我立马跳湖里面!”
孙兆胜频频点头:“好,好,我一定说,一定好好说!”
婷婷这才放开了他。他捂着自己的耳朵“哎呦”了半天,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婷婷说:“你快点说啊!”
这个女孩,看上去一脸的文静,哪想到发起飙来,却是吓死个人。于是,孙兆胜只好硬着头皮说:“我是听小薛说的,我一点也不懂,根本就看不出个孬好来。小薛说,你很美,但是和春香的美不一样,和林露的美也不一样。你花哨、张扬、都市气息很浓,身体也精瘦,略显单薄。而春香温柔含蓄,山泉一样的纯洁透明。你们长得都是如花似玉,美不胜收,但是,王金鹏喜欢的是春香那种类型,你让他换一种,怕是够呛。”说完,他还斜着身子看着婷婷,生怕她不满意,还和他瞪眼。
婷婷听完孙兆胜的话后,脸上逐渐地不再紧绷,而且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她舒了口气,心想:“就是和春香比,论相貌,那也在她之上。原来他是这么个意思,是从性格和温柔贤惠方面来说的。”想到这里,她和颜悦色起来:“老孙,你刚才这些话不是你心里的意思?”
“我可想不出这样的话来,属于是茶壶里煮水饺,肚子里有,但是却倒不出来。小薛就不一样了,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她搭眼一看,就能描述个差不多,而且,说出的词语也很美。就连小吕也说,他比较擅长这个。观察人,描述人,而且还能够由外到内的看的透透的。他研究这个,我很佩服他这一点。我笨嘴拙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刚才那些话,都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孙兆胜看婷婷不生气了,说话的胆子慢慢地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