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也说了,春香还是他的媳妇,谁也抢不了去。这一切都在山神的掌控之中,没有谁能违背山神的意志。那个程玉林为什么好好的就崴了脚,这都是山神在背后做功的结果。就看今天晚上是什么情况了。但愿山神爷给程玉林安排一场车祸。
王金鹏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程玉林和春香在电话里说过的话,今天晚上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会来营救她的,而且说还会早来。他看了时间,已经是晚上的九点钟,他如果来的话,是不是已经到了呢?于是,禁不住加快了脚步。
他直接来到了农家乐大楼后面,还是在昨天晚上的位置停了下来往三楼的窗口一看,见春香正在那里站着,刚才的紧张顿时一扫而光。春香双手扶着窗台,面朝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这大概就是他和程玉林定下的暗号,因为她这样站着,在很远的地方都能看得见。
这样安静地过去了半个多小时,春香就沉不住气了。只见她拨通了手机,开始打电话。可是,她打了半天,对方并无应答,于是她就有些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放在了窗台上。
王金鹏一看,知道是程玉林不接电话,因此就断定这次程玉林又不来了。因为昨天晚上也是这样,一开始不接电话,后来给春香打过来,说脚崴了不能来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故伎重演。
只是看着春香着急,他有些心疼。但是,这一切都是山神的安排,谁也无法阻止的。
王金鹏又坐在那块石头上,点着一支烟抽着,眼睛也始终没有离开春香,并且还在为她捏着一把汗,担心她会从窗子里掉出来。
就这样大约到了十二点的时候,春香终于打通了电话,她异常惊喜地问:“玉林,你来接我了么?现在在什么地方?”对方沉默着没有立即说话,春香的声音高了好几度,都忘记了现在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她问道:“你倒是说话啊?我等了你半宿,打了无数个电话,等来的就是你的沉默吗?你快说,快点回答我呀!”
程玉林这时候才断断续续地说:“春香,你先不要着急。今天下午下课后,我们就去吃的饭,天还没黑,就出发了。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在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车胎扎破了。幸亏是后胎,要是前胎的话,车会开进沟里。那样的话,恐怕我是真的不能接你的电话了。”
程玉林说到这里停下了,春香说:“车胎扎破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太巧的事?扎破了就赶紧地换、赶紧地修啊!”
程玉林说:“这个地方空旷无人,找谁修?我车上没有备胎,根本就没法换。春香,我比你都着急,你就别难过,别伤心了,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只是我太倒霉,先是崴了脚,今晚又扎了胎,老天太不公平,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连去接我的心上人也不顺利。春香,俗话说好事多磨,你再坚持一天,明天晚上吧。白天我把车修好,下午就不上课了,直接去找你。等到了你们镇上的时候,我们再休息,再等着天黑。你放心吧,明天晚上就是拼上命,也要把你救出来!”
程玉林一番话,竟然把春香说感动了,她说:“玉林,你对我真好。那你现在在路上还是回去了?”
“有个同学的亲戚是拖车公司的,他打电话把我的车拖回来了。春香,都是我不好,让你又多受苦一天。等我把你救回来以后,我会带你去旅游的,让你好好玩玩,以弥补这些天你失去自由和所受的罪。”程玉林说。
春香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说:“玉林,你真好。我会耐心等你的。你一定注意安全。好了,那我就安心睡觉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时间不大,春香不但把窗子关上了,而且还灭了灯。王金鹏决定去找她。只要他在,最起码她不会感到孤单,不会过于伤心,因为他可以安慰她。
王金鹏刚到值班室门口,卷帘门就开了。原来老村长并没有睡觉,而是一直在等着他,听到他的脚步声后,就按了卷帘门的按钮。王金鹏一进门,他就问道:“是不是今晚又没来?”
王金鹏坐在沙发上,说:“嗯,又没来。这次说是走到半道扎了轮胎。春香也问了,为什么这么巧?昨天晚上崴了脚,今天晚上又扎了轮胎?他说就是巧了,而且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黑灯瞎火的,没有人修,车上也没有备胎换。这个理由跟昨天晚上的理由一样,都很牵强。”
老村长说:“春香还不醒悟?”
“不但没有,还被程玉林的一番话说感动了,再三的夸他好那!”王金鹏没好气地说。
王金鹏说完,便仰靠在了沙发背上闭上了双眼。老村长就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金鹏的事,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金鹏,你不要难过。春香就是被那个浑小子迷惑太深了,会很快醒悟过来的。”
王金鹏睁开眼,看到老村长这样一副样子站在自己的面前,就赶紧地说道:“爸,你坐你坐,站着干什么?关于春香的事,今晚我问过山神,他说了,春香是我的媳妇,任谁也抢不走的。”
“山神真的这么说?”老村长惊喜地说。
王金鹏点头说:“真是这么说的。”
老村长非常欣慰地舒了一口气,然后说:“奥,那我就放心了。山神的话是不会错的。”说着,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王金鹏又说:“程玉林在电话上说了,明天下午就到镇上,然后在镇上休息吃饭,等着天黑后行动。他明明又是推脱和敷衍,可是春香竟然还相信。真是气人。”
“我刚才说了,她受迷惑太深。明天晚上只要程玉林不来,她自然就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到时候我也会好好和她谈的。”老村长说。
王金鹏就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爸,你休息吧。我上去看看春香,说不定她在伤心那。”说完,就出了值班室。
春香没有闩门,打开锁门就开了。王金鹏进去,先回身把门关上,就压低着声音喊道:“春香,我来了。你咋连灯也不开?”说着,王金鹏就把床头上的灯打开了。一看,春香趴在床上,身体在一动一动的,原来她在哭泣。王金鹏不由地讥讽道:“春香,你这是还沉浸在感动中,还是因为没有等到你的心上人来救你而伤心呢?”
听了王金鹏的话,春香竟然渐渐地停止了哭泣。安静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坐了起来,问:“金鹏,你是看到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了?”
王金鹏呵呵笑道:“我看到了,也听到了,什么都知道。”
“你、你怎么这样不要脸,还偷看偷听我和程玉林打电话?”春香有些生气地说。
王金鹏便说道:“这不怪我,是你说话的动静太大,是个人在后面都能听到。”
“你就是没安好心,没有人肠子,没事你去楼后面干什么?分明是在监视我!”春香指着王金鹏的鼻子说。
王金鹏把她的手拿开,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去的。从山神庙回来的时候,因为你要和我闹离婚的事,我特别的心烦,就想去山坡上走走散散心。没想到你的房间窗子大开,灯光明亮,你正在窗前看着外面,并且还不时地打着电话。出于好奇,我就坐在那里看着你,一直到你灭灯和关窗子为止,整个过程我都看到了,你们的对话我也听了个清清楚楚!”王金鹏说完,就去沙发那里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