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扭头看着窗外,心里面对王金鹏真的充满了怨恨。
中午在饭桌上,听到王金鹏还是坚持说只要她爸爸同意,他就不会犹豫一秒钟的话以后,她就感到彻底失望了。因为昨天晚上她爸爸已经说了狠话,要是她一意孤行,非要和王金鹏离婚去找那个什么大学生,就和他断绝父女关系。所以,她才决定偷着坐车回学校的。她有种预感,明天王金鹏是不会送她的,她想一个人坐车去的话,金鹏也不能同意。于是,她从酒馆出来以后,就跑到大街上坐出租车去了长途汽车站。
很顺利地买上票,问几点钟到临海市,说是三个半小时能到达,她计算了一下,五点前能到,于是,在坐上车以后,就拨通了程玉林的电话,让他在五点钟以前去临海车站接她。正通话的时候,王金鹏和林露找到了她,她只好中断了通话。
这时,坐在她身边的林露用肩膀碰了她一下,说:“春香,我以为你生性善良、也比较懦弱,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可是你今天的举动,真的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你竟然要跑。真服你了。”
春香说:“逼上梁山,我也是没办法了。王金鹏现在变得小气、心胸狭窄、不讲理,我已经厌弃了他,他还这么缠着我不放,有意思么?”
林露就说:“金鹏是好意,怕你被人骗。你应该感觉到,他对你的爱是多么深沉、多么真诚吗?”
“没感觉到。既然那么爱我,那就放我走啊!”春香说。
“春香,爱是自私的,别说是他,就是任何人都不会让别人分享自己的爱的。你想的太天真了。”林露说。
春香听完林露的话,就有些没好气地说:“你说的做的都偏向王金鹏,你不要再和我说话了,我不愿意听。”
林露苦笑一下,说:“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说完,手抱着双肩不再说话了。
王金鹏把车直接开到了农家乐,春香下车后就往广场外边跑,王金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问:“你要去干什么?”
春香一边挣脱着一边说:“我回家啊,难道我连回家你也管吗?我现在要和你离婚,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你不同意那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我去哪儿,不都管不着!”
王金鹏说:“你不能一个人回家,先在农家乐休息,等吃了晚饭你要是回去,我送你回家。”
“不劳你大驾!农家乐已经不是我待的地方了,我有自知之明。你最好是把我爸爸辞了,我们在家里相依为命,不用你操心了!”说完,使劲地挣脱起来。
林露已经跑着进了值班室,把春香坐上客车要去临海找程玉林的事说给了老村长听,又站在门前看着春香和王金鹏在撕扯,说:“春香不知道又要去干什么,金鹏不让她去,她又在那里闹起来了。”
老村长听了林露的话以后,气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他站起身来就走了出去,背着手走的很快,就跟年轻人一样,还呼呼生风的。离着春香和王金鹏还有好几米的时候,他就喊上了:“春香,你还知道丢脸不丢脸?又喊又叫的,像什么样子?”
春香一看爸爸过来了,就停止了撕扯,说:“我要回家,王金鹏凭什么不让我走?”
老村长说:“是我让他这样做的。你现在不能回家,要回去也得是金鹏和你一块。你可真是长大了,这是真要飞啊!去我的值班室呆着,哪里也不许去!”
春香就说:“怎么,你还要控制我的自由吗?”
老村长说:“春香,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消停一点,你看看你都成疯子了。你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天,就听我的话去值班室!”
王金鹏趁机拉着她的手进了值班室,让她坐在了沙发上。王金鹏等老村长进屋坐下后,站在他的跟前说道:“爸,我必须很郑重的和你反映个严重的问题。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春香一个人走出饭店,就打车去了长途车站。她坐上通往临海市的客车以后,就跟那个叫程玉林的人联系。我和林露到处找,都急坏了。我们找到她的时候,还死抓着前边的扶手不松开。我和林露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她弄下车。爸,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了,春香这样闹下去,我可没有这么多的精力陪她闹。万一要是真的跑走了,我也负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假如把春香卖了,跟我可没有一点关系!”说完,就走到旁边。“叮叮当当”把茶具洗涮了一遍,然后泡上了一壶茶。
吃饭的时候没喝多少水,又因为去撵春香又累又着急的,早就渴坏了。看到春香的嘴角也起了泡,所以就多放了一些茶叶。王金鹏把茶杯摆在茶几上,把四个杯子都倒满,然后端了一杯给老村长,刚要再端一杯给林露的时候,林露已经坐在了春香对面的沙发上,说:“春香,来,喝茶!”王金鹏就端了一杯,坐在了远处的椅子上。
老村长口气严肃地说:“金鹏,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这样不喜欢听?你和春香已经领了结婚证,别看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是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你说她跑了和你没有关系,你怎么能这样说?春香已经是你的媳妇了,她要是有事、或者说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不找你找谁?你说的轻巧,还和你没有一点关系,跟你的关系大了!我把话撂这里,春香若是跑了,我就找你要人!”
王金鹏这时候又站了起来,说:“爸,我也是有苦楚的。春香是我的媳妇不错,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和我脱离关系,就又另外找了别的男人,我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就是昨天晚上,我拉她去浴室洗澡,用的力气大了一些,还成了罪状,上纲上线地说我属于家庭暴力,结果被林露教育了一顿,逼我给春香道了歉。爸,我好为难啊。”说完,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低头耷拉脑地坐回到了那张椅子上。
老村长这时候就对春香说:“春香,昨天晚上,该说的话我已经都和你说了,你不但不听,还想一个人往临海跑。丢人不?我在白云村这么多年,都是挺直了身子走路,扯着嗓子说话,你这不是让我晚年没法见人了吗?从此在人前人后都不能站着走路大声说话了!你娘死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把你养大,怕你受虐待、被欺负,当年那么多愿意嫁给我的,我都没有答应,害我年老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你这孩子要是还有一点良心,也不会走这一步!”说到这里,老村长说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被女儿气的,还是感到了伤心。
春香没有顶撞爸爸,但是,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自言自语地说道:“同穿一条裤子不说,还一个鼻子喘气。”
她虽然声音不大,可是屋里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老村长这时候语重心长地说:“春香,我是你的亲爹,能不替你着想吗?那个叫什么程玉林的人别说你还不了解,就是了解,爸爸也不能让你嫁到外省外县去!”喝了口水,又说:“你和金鹏是自由恋爱,那个时候,我心里还觉得金鹏曾经出过事,觉得他配不上你,心里还有点不愿意,可是看到你那么心甘情愿的,我就没拦着。你说你们很快就要举办婚礼了,怎么就有了外心呢?其实,是金鹏害了你!他对你太迁就,真是什么都依着你,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去给你够。特别是去临海学院学习的事,他是真不该送你去,不然的话,还有今天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