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慧说:“人家女儿孝顺,你还有儿子那。你儿子能不能孝顺你,你自己可要掂量掂量,反正以后我是不管你。”
黄仕荣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只要他说什么,周美慧都会给他顶回去,让他下不来台。于是,就又摸起香烟,递给了老村长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支后,用老村长的打火机点燃了。老村长就问周美慧:“彩妮回来,曹瑞不一起来啊?”
“可能只是彩妮一个人回来吧,没说曹瑞和她一起回。”周美慧说。
“我估计这是彩妮的单独行动,这么多钱,还不全是曹瑞的?要是曹瑞知道,能同意搭上这钱么?”黄仕荣插嘴说。
周美慧白了他一眼,说:“你咋什么都知道?我告诉你,等会儿彩妮来了,你只管吃喝就行,千万可不要多嘴多舌。要是惹得的彩妮不高兴,生气不还这钱了,我和大春以后连回家也不回了,还孝顺你们,那就等着吧!”
黄仕荣抽烟,不敢再说一句话。老村长说:“说起来,彩妮是白云村人,只要能过得去就过去算了,都不要斤斤计较,啥事好商量。”
周美慧说:“已经商量个差不多了,她就是担心我们以后和她没完没了,所以,要当着面说清楚,然后把钱付给我们,这个事就算是了结了。”
老村长赞许地说:“行啊,你们这样商量着把事情办利索,挺不错的。小周,听仕荣说这可都是你的功劳。你还真有两下子,把死钱变成了活钱。”
周美慧把额头的头发往后捋了一下,说:“跟人要钱,有动力,自然就会想出各种各样的办法。不过,也是费了不少的周折啊。”
自从上次在农家乐发生了冲突以后,彩妮开车和曹瑞走了,周美慧也回到了镇上。但是,周美慧在当天晚上就给彩妮打去了电话。可是,打第一遍的时候,彩妮并没有接听。打第二遍的时候才接听,周美慧先是用关心的口气问道:“我三舅的酒醒过来没有?”
彩妮说:“你有事就说,没事就不要骚扰我!”
周美慧说:“以前咱们是不错的姐妹,现在都成亲戚了,而且我还得尊称你三妗子。我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和你要你欠我们家的钱。你掂量一下吧,我不能因为你口头上不承认就不要这笔钱了。尽管你不承认,可是,白纸黑字,欠条和还款计划都在我的手里,是公了还是私了我都不怕你。我劝你还是识时务一点,赶紧还给我们,不然我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周美慧,你是谁啊,和我要钱?自己上赶着嫁给了黄仕荣的傻儿子,就认为自己很了不起了么?我告诉你,这是我和黄仕荣之间的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彩妮说。
周美慧说:“我现在是黄仕荣的儿媳妇,有结婚证,和他的儿子是合法夫妻,也就是说,我们是一家人了。这样说来,你欠黄仕荣的钱我有没有资格要呢?”
“周美慧,我告诉你,你如果执意要这笔钱,把我逼急了,就会把黄仕荣的视频发布出去,到时候黄仕荣还有脸在这世上活么?他要是因此而自杀了,你就是罪人,是杀害黄仕荣的凶手!请问,你背得起这个锅么?再个说了,他就是死皮赖脸地活着,曹瑞能放过他么?”彩妮说到这里,笑了两声:“我所说的话你听明白了么?”
周美慧也冷笑了两声,说:“彩妮,你想的可是天真,请问你录制的视频中,另一位主角是谁?你比我清楚是不是?黄仕荣因为丢人自杀的话,那你妈妈就能活得下去?再说了,黄仕荣的脸皮没有这么薄,他要是知道丢人就不去偷你妈妈了。你倒是得三思啊。而且曹瑞知道黄仕荣的相好是你妈妈后,对你又是什么看法?有其母必有其女,还拿你当人么?还不是得快速的把你给踢了?”
彩妮陷入了沉思中,周美慧就挂了电话。给彩妮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其中的厉害关系,然后再催她。
过了一个小时,也就是在晚上的十点多钟,周美慧又拨通了彩妮的电话。可是,铃声响了两下,彩妮就挂了。一连打了三遍,都是这样。后来,彩妮打了回来:“周美慧,你疯了,还让人睡觉不?”
周美慧嘻嘻笑道:“耽误你们睡觉了。不好意思。我现在是专业要账,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你只要一天不答应还钱,我就想什么时候给你打就什么时候给你打,而且还是专拣你和曹瑞在一起的时候打!”
从这一刻起,周美慧成了一个专职要账的,想起来就给彩妮打电话,不分时候。而且第二天一早,她拿着彩妮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书进了城,在电影院对面,找了一家律师事务所,走了进去。她要咨询一下,要是起诉的话,能有几分的胜算?
律师看了看她带来的材料,告诉她要是起诉的话,有百分之百赢官司的把握。她挺高兴,说准备起诉这个人。律师也挺高兴,免除了她的咨询费,但是要求周美慧真要起诉的话,一定要找他代理。周美慧满口答应,于是就把材料包好,准备去找彩妮。
周美慧不知道曹瑞和彩妮的家,但是不影响她去。因为鼻子底下有嘴,而且在临来的时候,从黄大春的描述中,也有了点头绪。于是,就离开了律师事务所。
最后,还是先找到了曹瑞的公司,问清楚了地方要去的时候。忽然想到,这里既然是曹瑞的公司,那在这里等着不是一样?于是,周美慧往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坐,说是来找三妗子孙静怡的。听说周美慧是曹瑞的外甥媳妇,自然对她是热情招待,并且通知了曹瑞。
时间不大,彩妮开车来了,一脸冰霜的走进办公室,说:“曹瑞让我接你回家。”
上了车,彩妮不高兴地说:“不停地打电话,怎么这会儿变哑巴了?直接去家里不就是了,干嘛来公司胡说八道?”
周美慧说:“我找不到你们的家,只好用了这个笨办法,只要坐在你们的公司里,你们就会出现。我声明一点,我并没有胡说八道,只是坐着等你们了。”
彩妮紧皱着眉头,说:“说不说谁知道,嘴长在你的身上,我们又没在跟前。有的人啊,是人贱嘴也贱,走到哪里就叭叭到哪里。这种人一点质量也没有,还自以为是的。”
要是说起刻薄话来,彩妮可不是周美慧的对手,可是,她深知自己的身份,是来要账的。不是都在说现如今欠账的是英雄么?还得尽量地缓和着来。但是,她还是说道:“彩妮,咱们以前是姐妹,现在是亲戚,再怎么样也不能撕破脸皮。今天我来县城,是去找律师了,他们看了我带来的材料,也就是你写的欠条和还款计划,他们说要是起诉,百分之百的能打赢官司。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走那一步,咱们是人长,不能因为这些钱翻了脸。钱是身外之物,要是因此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太不划算了。我寻思着,你也是有见识的人,不会执迷不悟的。假如我把你起诉了,你再把视频提交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彩妮说:“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我问你,你今天非要来我家干什么,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