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默不作声地看着他,没有问什么,也没有什么表情。这让黄仕荣有点捉摸不定,不知道是应该继续往下说还是不说。老村长这时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烟扔在了他的面前。他开封后抽出一支先给老村长,自己也点上一支后,才算是弄清楚老村长的意思。香烟都拿出来了,正是鼓励他继续往下说:“我虽然藏在树底下,可是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里面的情况我还是能看清楚的。后来,从门和那个小窗户里里什么也看不到了,我估摸着是在行丑恶之事那。大哥,金鹏和林露明目张胆地在山神面前这么做,也太无耻了。我侄女春香真是瞎了眼,干嘛要嫁给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老村长又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脸上也没有怒气,但是也没有喜色,他问黄仕荣:“你说完了没有?”
“等他们搂抱着一起出了庙门走了以后,我才从桃树底下出来,上完香,磕完头,我就直接来找你了。我可是冒着死亡的危险来的,因为要是被金鹏和林露知道我把他们在庙里面的所作所为看了个清楚不说,还全都告诉了你,金鹏还不得要了我的命!”黄仕荣说。
老村长点点头,说:“这个你尽管放心,到什么时候我也不会说出你的。仕荣,要是都讲完了,那你就回家吧。”
黄仕荣说:“我都说完了,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去了。大哥,要是觉得我给你提供的事情对春香有好处,什么时候想起请我喝一杯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吧。”站起来以后,还把老村长的香烟拿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然后讪讪一笑:“我兜里没有烟了,去买的话超市也该关门了,我拿着这半包吧。”
老村长只是点点头,黄仕荣转身就往外走。他刚到门口,老村长忽然说:“你等一下。”黄仕荣回过头来,老村长问他:“仕荣,你今晚所说的话,是不是都是实话?没有添油加醋?”
黄仕荣立即说:“我用生命担保,我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事实。我如果是胡说八道,出去这个门就被阎王爷派来的小鬼把我拿走!”
老村长听后摆了摆手,说:“好,你走吧。”黄仕荣这才拉开门出去了。他装菜的竹篮子放在门口,提着回家了。
看到黄仕荣走了,老村长立即站起来把电动卷帘门关上,就往楼上走去。他要去找王金鹏,当面问清楚他和林露的事。早就看出王金鹏和林露有事,果然不错。并且还在山神庙里行肮脏之事,真是胆大包天,难道要想请山神给他们做大媒么?金鹏这孩子看上去一副憨厚的样子,原来还是这么不肯悔改?当初进监狱还说是冤假错案,看来那也百分之百是事实,也就是说,他从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都怪春香看错了人,还把他当成了宝。再狡猾的狐狸也会露出马脚的,现在他们还没有行结婚大典,也就等于还没有结婚,春香回来后,让他们立马分手!
老村长这么想着,就到了三楼,可是去看到王金鹏房间的门已经没有了灯光。可是,他又等不了,今天晚上必须问清楚才行。于是,就要上去敲门。忽然,他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响起:“万一金鹏不承认可如何是好?自己没有真凭实据,就凭黄仕荣的一番话,就能说金鹏和林露有事了?黄仕荣和金鹏有仇,是不是在故意陷害金鹏?在修路占用他家土地的事情上他没有沾光,要用这种事来讹诈金鹏也不一定?”
老村长就按照原路回到了值班室,他一会儿坐在椅子上,一会儿又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过了好久,他也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来。最后,找出手机拨通了春香的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儿春香才接听:“爸,我都睡着了,是你把我吵醒了!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事呀?”
老村长说:“给你打电话就是有事。春香,你还能睡得着觉,我还真是服你。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感应?”
春香还在懵懂之中:“爸,什么感应不感应的,我正在困着那。有事就快点说吧,影响我睡觉了。”
“春香,我给你说了,你首先不要着急,也不要生气。今天晚上,金鹏和林露去了村后的山神庙,深更半夜的,他们还能有啥好事么?我是你爸爸,有些话不好意思说,你想也是能想到的。”老村长暗示她说。
“爸,我当然能想到,我曾经陪着金鹏去过山神庙,不就是摆上菜,斟上酒,先敬山神爷喝几杯,再陪山神爷喝几杯,然后是磕头,最后走人。”春香说。
老村长着急起来:“你弄错了,我是说他们两个,当着山神的面就做了龌龊之事!”
听了爸爸的话,春香的声音明显地增大,她说道:“爸,你喝多了还是怎么着,怎么这样说金鹏和林露,进了山神庙就是做龌龊之事吗?我就纳闷了,你是做了个梦,还是亲眼所见?”
老村长立即说:“我没见,可是有人亲眼所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你回来的时候赶快和金鹏分手,再去领一个离婚证,就当是你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金鹏要是真娶了林露,结局不会好的,咱们就等着瞧热闹吧。因为林露用不了多久,就会调走高升,他们一个当官,一个在村里搞企业,能长久么?哼,即使是结了婚,也会把金鹏踹了的!”
春香打断了爸爸的话:“爸,你不要再说了,我问你,你是听谁说的?”
“是听你仕荣大叔说的。他去上香,正好碰到,就藏在桃树底下看了个清楚,接着就来告诉我的。”老村长说。
“黄仕荣的话你也听啊,他说的话本来就是万折一,也就是说一万句话里有一句是真的就不错了。何况他还和金鹏有过节,有仇,看到金鹏和林露在一起,他还不得借题发挥啊!爸,要是没有别的事就挂了吧,我困了,你也该休息了。”春香说。
“我也信不着黄仕荣,知道他的话里有水分,可是,这种事情他是不敢撒谎的,因为破坏一桩婚姻,他自己也没有好处,弄不好还会受到良心的惩罚和道德的谴责。再说,他还和我发了毒誓,要是一个字不真实,出门就被阎王派来的小鬼给捉走,他敢胡闹么?”老村长说。
“黄仕荣胡诌的话你也相信,我可真是服你了。爸,我和金鹏好着那,我不会和他分手的。你就省点心,该睡觉就睡觉,该吃饭就吃饭,别听见风就是雨的整天瞎胡琢磨!好了,休息吧!”春香说完,就要挂电话。
老村长急忙说:“可是、可是他和林露……。”
春香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说:“我相信金鹏,也相信林露不是那样的人。我挂了!”说完,真的挂了电话。
老村长拿着手机呆呆地看了半天,心说:这么大一件事,春香竟然毫不在乎。哼,要是成了真的,丫头哎,你哭都来不及啊!你一点也不着急,我着急什么?于是,也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午,王金鹏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就在值班室里喝着茶说:“我一会儿去临海接春香。”
“奥,那就去吧。”想了想问:“你自己去么?”
“是啊,我自己去就行。”感觉不对,就问:“还需要让别人一起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