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只好过去,要扶他起来。可是,他摆着手就是不起,刚才还是蹲着的,现在却又躺倒了。老村长真想使劲地踢他一脚。于是就说道:“孙兆胜,你给我起来!值班室是我的地盘,你躺在这里干什么?”
佳欣在出去的时候,看着他说:“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躺倒不起,算什么玩意!”说完,就回去忙了。
老村长抬起脚,吓唬他说:“你再不起来,我可是要踹了!”
孙兆胜真害怕老村长会踹他,就一骨碌坐了起来,然后伸出一只手,说:“老村长,拉我一把。我摔到屁股上的骨头了,疼的不行。”说着,头上还真有豆粒大小的汗珠滚落下来。
老村长只好一手拉着他一手扶着他,他才从地板上站起来。老村长就送他回宿舍里休息。边走边说:“你自己这么娇贵,就不要做这样的动作了,摔了屁股上的肉都疼半天,你这摔到骨头了,还不得疼上好几天啊!”
孙兆胜说:“我太不小心了。”然后哭丧着脸说:“我只担心王总会不给我那五万块钱。那可是我被人揍了一顿换来的!”
“把心放你狗肚子里,没有人会要你一分钱的!”老村长说。
进了宿舍,老村长就把他搀扶到床前让他上床。他脱完鞋子要躺下的时候,老村长拿起枕头就放在乐他的头下面,可是,小胡给他的那一沓钱就全部地露了出来,一片红彤彤的,老村长惊诧道:“哎呦我的天,你怎么这么多钱?”
孙兆胜忽然反应了过来,他抬头一看,也看到了那些钱,想了半天,他才吞吞吐吐地说道:“这钱、这钱是、是我捡的。”
老村长呵呵笑道:“你捡的?我怎么没有捡到呢?你再去检点我看看!”老村长很清楚,农家乐里这两天来吃饭住宿的客人不多,孙兆胜也没有离开过农家乐,他从哪里捡来的呢?即便是客人丢的,早就打电话问了。而且孙兆胜说的也很含糊,于是,老村长又说:“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说的话吧?”想了想,感觉自己追究这事也没有用,纯属多余,接着道:“管你是偷的还是捡的,和我有啥关系啊?”说完,就出了孙兆胜的宿舍。
孙兆胜一看老村长出去了,就连忙把钱摞好,塞进了枕头里面。这样,他才放下心来。
王金鹏回到春香家后,先各个屋里转了一圈,然后蹲在了那个编织袋跟前,看着满地的旧衣服,摇着头说:“昨天晚上你和佳欣在农家乐的房间里住下,我就应该回来的。唉,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这金碗该着丢。而且,我也有点贪心,五百万卖给魏老板的话,不就没有了这么多的烦恼么?我不明白的是,其它东西一点也没少,很显然这贼就是奔着金碗来的。”
“嗯,我都检查了,值钱的和不值钱的东西都在,就是藏在编织袋里的金碗没有了。”春香有又进一步证实说。
王金鹏从堂屋里出来,坐在门前的石桌旁,点着一支烟慢慢地抽着。春香坐在他的身边,突然说:“金鹏,我感觉偷我们金碗的是住在农家乐里的小胡。你拒绝了卖金碗给他们,于是,他们就改成了偷。”
王金鹏沉思着,没有说话。春香就又说:“金鹏,这么贵重的金碗丢了,是不是应该报警啊?”
王金鹏这才说:“还是先不要报警。那样兴师动众的,偷金碗的人听到风声,就会销声匿迹的。春香,走,我们去找大柱,问一下他昨天下午有没有看到外人来过,今天早晨到现在有多少人出村?有没有外人?”
春香刚要跟着王金鹏走,突然说:“金鹏,我们何必要跑一趟呢?给他打个电话不就行了?我感觉就是小胡那四个人偷的,他们买不到,就急眼了,于是就跑我家来偷了。”
王金鹏就说:“春香,他们是外地人,怎么能知道你的家在哪儿?能这么准确么?从这一点上来说,咱也只能是对他们有怀疑,没有证据确定就是他们偷的。不过,你说的也对,不用去了,就给大柱打个电话吧。”
电话接通了,大柱说昨天整个下午都没有看到一个外人进村,不过今天第二班船的时候,有住在农家乐的四个年轻人出去了,他们是开车来的。王金鹏听完后,说:“好,我知道了。”然后挂了电话,站起身说:“走,咱们回趟农家乐。”
王金鹏拉着春香出屋,在院子里骑上电瓶车就走。到大门口,春香喊了一声:“等一会儿,我要把大门关上。”关上大门以后,又发现没有了锁。于是,就跳上电动车后座,让王金鹏载她到了超市门口后,他跳下来,进去买了一把铁锁,要跑着回去锁大门。王金鹏就把电动车调过头来,然后让春香坐到后边,回去把大门锁上,这才去农家乐。
到了农家乐,把电动车放到广场上,王金鹏和春香先进了值班室,问老村长昨天黑夜见没见客人出去?老村长摇着头说:“没有。”
王金鹏接着就进了大厅:“佳欣,佳欣,快点,快点去开二楼的房间!”
佳欣听到后,随着王金鹏和春香上了二楼,然后问:“金鹏哥哥,要开哪个房间啊?”
万金鹏说:“就是昨天那四个年轻人住的房间。”
佳欣立即把两个房间都打开了,他直接进了小胡住过的房间。房间打扫整理过,床单和毛毯都换了新的。王金鹏双手背在身后,在房间里一边走一边观察着,最后来到了后窗。他站在这里,往外看去,远处是连绵不断的大山,近处则是绿树和红花。忽然,他看到外面的窗台上有清晰的脚印,就立即打开了窗子,伸出头往下一看,下面的草丛被人踩过,就好像是有狗在上面打过滚似的。
王金鹏拿出手机,把这些都拍了照片,然后对春香和佳欣说:“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是小胡等四人在昨天夜里去偷的金碗。我现在在想,是谁给他们的带的路?因为三更半夜的,是无法找到人打听消息的。”这么说着,就出门下了楼。
王金鹏去楼房后面,把现场都拍了照片,然后回到了值班室。这时,春香已经把情况和老村长说了个大概。见王金鹏进来,春香立即倒了一杯茶给王金鹏,王金鹏在接到手里的时候,还说了一声:“谢谢。”春香则说了一声:“不客气。”
王金鹏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茶后,又让春香给他倒上,然后对老村长说:“爸,刚才我都看了,昨天晚上,小胡他们是从后窗出来,又从后窗进去的。而且我敢肯定,他们是一伙惯犯,有入户行窃的工具。可是,我们白云村有四百多户人家,他们是怎么准确地找到你们家的?即使是有定位系统,那上面也不会标注着谁住哪一家吧?”
老村长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然后说:“是啊,这就奇怪了。难道我们村里有他们的卧底?”
他们绞尽脑汁的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时候,老村长说:“金鹏,你走了以后,孙兆胜说是摔到屁股的骨头了,躺地上起不来了。我好歹把他弄起来送回到他的宿舍,让他上床休息。可是,我发现他的枕头底下有一沓钱,至少也得有个三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