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伟立即严肃起来,沉默一会儿后说道:“小冉,小郑没有正经职业,而且还是个未婚,他最终看中的不是你,而是你家的财产吧?”
他几句话,一桌的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少的就都看向了郑宏。
郑宏很是不舒服,这个人的嘴可真是够欠的,哪有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的话的?就凭他这样的素质,会一个月有十万块钱的收入?不,这个人不是没有素质,而是从心里就没有瞧起他。刚才的火气加上现在的气愤,他几乎是忍无可忍了。可是,想到今天是第一次跟小冉的亲戚朋友在一起,只好硬硬地憋着。
王金鹏看了看他,又悄悄地拍了他的腿一下,担心他会冲动。
小冉笑了:“大伟哥说的可真可笑,我们家这点财产谁会看得上?小郑的家是城里的,以后也许会放弃酒楼带我去城里享福那。”不得不说她很会说话,不但让大伟无话可说,更没有了继续发挥下去的余地。
但是大伟一心要让郑宏出丑,就接着小冉的话茬说:“小冉,那你可要注意了,早点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别再有什么毛病。你上个老公走了不回来,这个如果结婚后是个废人,那你就太倒霉了。”说着,喝了一口酒,闭眼皱眉的咽了下去,就跟喝了一口毒药一样。
郑宏实在是忍不下去了,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他刚要发火,王金鹏也站了起来,按住他的肩膀,说:“不要冲动,坐下坐下。”然后就对大伟很友善地说:“这位大哥,今天的场合不适合开玩笑,来,我敬你一杯酒吧!”
大伟说:“我不是开玩笑,是为我妹妹着想,是在提醒她。”稍停,他摆弄着酒杯说:“你敬我酒还真是不敢当,不过我也提醒你,你如果把不三不四的人介绍给我妹妹小冉,让她受第二次伤害,我不会放过你!那么就给你一个面子,跟你喝一杯,算是记住今天我说的话吧。”说完,举杯就喝。
王金鹏一屁股坐下,酒也没喝,心里鼓胀的要命。这时,大伟说道:“你怎么没喝?这是明目张胆的藐视我!是在羞辱我!”手指着王金鹏面前的酒杯,用命令的口气说道:“你喝了!”
王金鹏再也憋不住了:“我不想跟你这样的人一起喝酒,因为你不配!”
大伟气的站了起来,指着王金鹏说:“我告诉你,就是桃源镇的镇长请我喝酒,都得站着看我喝干了才坐下,你竟敢说我不配?我和县长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多了,请问你见过这样的大人物吗?你以为你是谁,好大的口气,今天不是看在是我叔叔请你来的,我就和你不客气!”
王金鹏一看大伟气得全身都在哆嗦,感到挺好笑的,于是就想继续气他:“我就是一个小农民,哪见过什么大人物,更别说是在一起喝酒了。可是,我不信,镇长站着看你喝完了才敢坐下?我没有见过县长,估计你也不可能跟他一起喝过酒!因为就你这德行,是上不得台面的!”
果然,大伟像极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着,手里的酒杯扔在了地上,筷子也掉了,又仿佛是掐了头的苍蝇,嗡嗡地转动着根本就不知道东西南北了。他身边的女人站起来,用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说:“大伟,你是有身份的人,不要跟一个小农民一般见识,脏的满嘴里喷粪,值不当的。”
大伟这才终于缓上了一口气似的,对王金鹏说:“你一个农民,也敢和我这样说话,我还真是服你了!”
“请问,你难道不是从这个地方出去的?你不是农民出身?现在工作了,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我还真是看不起你这样的人,我如果想出去工作,可以成为管你的那个人,你现在月入十万,我一天就能进账这个数!你跟我这个农民比,都会被我比没了!”王金鹏不紧不慢地说完,就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看他还有什么招可以表演。
小冉的爸爸着急了,一个劲的对大伟说:“大侄子,王金鹏是我请来的客人,你少说几句不行吗?”
大伟并不给他这个面子,说道:“叔叔,你请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不但生活在最底层,还是底层中的渣子!我本来是想回来给你撑一下门面的,哪成想是这么一些没有素质的人,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我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回来受这样的窝囊气!”
小冉的爸爸看自己的话不但没起作用,大伟又把矛头对准了自己,于是,就对坐在上首的一位发干巴老头说:“大哥,你说说你的儿子吧,今天是我家的事,这不是成心给我搅事么?”
大伟的爸爸笑了笑,说道:“年轻人说就说去,打就打去,咱该喝喝,该吃吃,不管他们的闲事!”
小冉爸爸无奈地摇了下头,也就随他去了。
就在刚刚,王金鹏接到了林露的电话,她挺着急地说:“金鹏,县长来白云湖检查工程进展情况,要见你一面。我对县长说你去镇上的心悦酒楼吃饭去了,他就不让我和你联系,说只是见你一面,别的没啥事。我们已经到了镇上,马上到酒楼了。”
王金鹏就说:“好,那就让他来吧。我们在二楼大厅那。”说完,就挂了电话。
时间不大,县长在宁镇长的陪同下,走进了大厅。这时,善于阿谀奉承的大伟立即站了起来,跑过去双手握住了宁镇长的手:“表舅,你怎么来了?”
宁镇长看到他站在县长的面前跟自己握手,不但挡住了县长的路,而且根本就无视县长的存在,于是,就生气地说:“你看不见这是魏县长吗?”
大伟一怔,魏县长当然听说过,但并没有见过。于是,立刻放开宁镇长的手,恭敬地站在县长的面前就要握手:“魏县长,我是大伟,今天见到你非常地荣幸!”
宁镇长大家都认识,县长认识的就不多了。不过,县长亲临酒楼,全场不约而同的都站了起来,而且还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王金鹏也随着他们一起站了起来,对县长的尊重还是应该有的。
县长并没有理大伟,而是在寻找王金鹏。
宁镇长喊了一声:“金鹏。”
大伟一听宁镇长在喊王金鹏,就对站在餐桌旁边的他叫了一声:“王金鹏,镇长找你那!”都是差不多的高,都站立在那里,自然是不大好找。大伟又接着说:“王金鹏,看来你还真是个不服管教的刁民,你在镇长这里都挂了号!随便在哪里看到你,都让人头疼,唉,刚才真不该和你斗气,一个下三滥的货,真是不值!”
王金鹏这时问道:“你不是说镇长跟你在一起喝酒,也得看着你喝干了才敢坐下吗?怎么在宁镇长面前跟孙子一样?”
宁镇长把眼一瞪:“我什么时候和你喝过酒了?对了,你从哪里论我是你表舅了?如果是的话,那今天都是你们自己家里的人,我不是跟大家都有亲戚了?这可不是乱叫的。”
王金鹏又问:“你不是经常跟县长在一起喝酒吗,咋还不认识呢?”
大伟结巴了一下,然后说:“我、我说的是在外省外县,我们公司有好多投资那!”
县长不失时机地问道:“为什么要把钱投到外省外县,不支持家乡的建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