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鹏没走,找了个凳子坐在林露身边,有一搭无一搭地问:“电视在播放什么?”
“你看不见呀,是电视剧。”林露说。
“电视剧,没意思,还是以前的战斗片带劲。老村长呢?”
“有一家人快娶媳妇了,请老村长去喝酒了,说是商量结婚的事。”娶媳妇是件大事,都是要让村长主持,一是有面子,二是村长有号召力,安排的事情没有敢耽误的。按照风俗,在正式结婚前,主家要请村长和本家族有头有脸的人喝杯酒,把婚事的流程议一议。
“奥,我说那,大门是虚掩着的。”王金鹏说。
谁也不再说话,都看着电视屏幕。过了一会儿,林露问“王金鹏,你又惹春香了?是不是想趁我不在,对春香有了想法?”
“啥想法呀,我可得敢啊。这不,从我衣袋里掉出来的那个玩意还没有解释清楚,这个郑宏又胡说八道,说我是药厂老板陈家的上门女婿,火上浇油,越烧越旺啊!”王金鹏无奈地说。
林露说:“你口袋里的物件,不该让王振山解释,弄巧成拙。你也是,什么给你当气球玩的,谁也不信。那东西太敏感,别说是春香怀疑你,就连我也怀疑你和苏楚楚不干净。”
王金鹏听完林露的话,心想:不该让王振山解释,更不该让你林露知道,王振山是弄巧成拙的话,林露那就是让事情变得雪上加霜了。但是,嘴上还是否认“怎么会,苏楚楚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
林露说:“喜欢一个人,好像是不在乎什么身份吧。这都不是理由。依我看,你是因为有过一段不光彩的历史,那个做美发的冤枉了你,所以,你就对女性产生了一种报复心理,只要是对你示好的,你谁也不放过。我的分析有没有道理?”
刚才,王金鹏躺在石屋的床上,曾经闪过这样一种想法,自己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就产生了报复心理,不然的话,为什么见一个爱一个?为什么在受到诱惑的时候,不是躲开,而是选择进攻呢?经过林露这样一分析,他还真的感觉是一种病,而且还病的不轻。但是,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承认。于是,就故作轻松地一笑:“你说的一点道理也没有,瞎分析。”
林露哼了一声:“不要自以为是吧,谁也不是傻子。”
王金鹏坐在她身边,想和她套套近乎,让她帮忙劝说一下春香的,想不到连她都在怀疑自己,而且还分析透彻,说自己是自以为是。于是,就站起身,走向内屋门,一下子就推开了。原来春香并没有闩门。
但是,春香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着外面说:“出去,出去,快点出去,免得我真杀了你!”连推带桑,又打又踹,一会儿的功夫,就把王金鹏推了出来。
王金鹏站在堂屋中央,看着林露说:“替我劝劝她不行么?”
“劝她?可能吗,他会连同我一块打的。”林露摇头道。
王金鹏没再说什么,抬腿就出了门。春香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只能等她冷静下来再说了。其实,她也看出来了,林露在中间并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是推波助澜,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要消除春香的疑心,还是要靠自己。
出了村长家,王金鹏走在村中青石板路上的时候,大街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现在毕竟是摘桃子的季节,还不是农闲玩的时候,早点睡觉,明天还得早起摘桃。
见到了春香,他也算是放心了,看来她就是故意的气自己,并没有让郑宏把她送到家。于是,就想回桃园安心的睡觉。忽然,她感觉有个熟悉的人影在前面走着,虽然看到的是个背影,可是还是一眼就认出是孙静怡,也就是大柱的小姨子彩妮。
自从她搭自己的三轮车去镇卫生院探视孙征后,他还没有见过她,难道她情愿在医院里照顾孙征了?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真是挖空了心思。
彩妮头也不回的进了黄仕荣家的胡同,王金鹏不由的惊奇,她要去黄仕荣家吗?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的事?于是,到了胡同口后,他也拐了进去。
王金鹏藏在暗影中,听到彩妮在敲黄仕荣家的大门。很快,大门吱扭一声打开了,黄仕荣问:“你是彩妮?”
“嗯,大伯,我是彩妮。我找大春有点事,能进去吗?”彩妮的声音很甜也很好听。
黄仕荣十分的热情,连声说:“你找大春呀,他在桃园守夜那。今年行情还可以,两个桃子就是十来块钱那,被人偷了多可惜。你进屋,进屋吧。”
彩妮说:“他不在家,那我就不进屋了,啥时候他在家我再过来吧。大叔,要不你把大春的电话号给我,我和他联系吧。”
黄仕荣立即把黄大春的手机号告诉她,然后对她是赞不绝口:“彩妮,几年没见你长这么大了,城市里真是出息人。”
彩妮说:“大叔,我是白云村人,是这里的水土养育了我。耽误你休息了,我走了。”说完,她就从黄仕荣家出来了。
临出胡同口的时候,彩妮回头看了一下,见黄仕荣已经关上了大门,就站在一个路灯下面,给黄大春拨过去了电话。接通后,彩妮用柔美的声音问:“黄大春,你猜我是谁?”
彩妮在外面上学好几年,一直没有回家过。好多人早就忘记了她,而且现在她说的是标准的普通话,黄大春怎么会想到是她?彩凤突然和他联系,肯定是有目的,所以,极富耐心的听他猜了一大串人物,甚至还说出了好几个当下大红的明星。她这才说道:“好了,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可不是什么明星。我是孙静怡,是花妮的妹妹彩妮,知道了吧?”
黄大春好久没有说话,可能是在从记忆中挖掘着这个人,最后终于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开船的那个大柱的小姨子。前两天听说过有个大美女经常在船上玩,是白云村出去的大学生,想去看看来着,可是我爸爸安排我不是干这就是干那,还没去那。想不到你还给我打电话了,我激动的都要哭了。”
“不哭不哭,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至于吗?如果让你见上一面,你还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那。”彩妮用上了爹声,这让躲在暗影中的王金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好像约好明天见面,因为听彩妮说:“大春,今天太晚了,明天你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吧。真是笑话,我在白云村长大,只要不出村子,没有不知道的地方。我等你电话,拜拜!”彩妮挂断电话后,拿着手机的手在空中划了了一个弧线,然后,带着胜利的姿态走了。
等她走远,王金鹏点上一支烟抽着,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感叹道:真不能小瞧她的能量,一个孙征乖乖地上了她的钩,她还不知足,又把魔爪伸向了黄大春。黄大春太容易上钩了,彩妮一个微笑他就会神魂颠倒的不知道东西南北,弄黄大春个倾家荡产就跟玩一样。
这样想着,王金鹏回到了桃园。他摸黑进了石屋,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王金鹏还是老时间去给鸿润大酒店送完桃子,又去药厂送金银花。自从桃子成熟后,上山采金银花的人少了,都在家摘桃。这样,就省的单独跑一趟送了,桃子和金银花一趟就行。刚到药厂大门,接到了苏楚楚的电话,他把三轮车停下,接通后听苏楚楚有气无力的说:“金鹏,没来县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