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吕韦表情经过一连串的变化,终于心一横,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破庙,试图逃离。
“咻!”
玉簪呼啸而出,刺穿了书生吕韦的胸膛,带出一股殷红的鲜血,人随之倒地。
目睹吕韦像草芥一般被杀的冯秀和王俊,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翻涌的复杂情绪,语气毕恭毕敬:
“多谢两位前辈救命之恩。”
许七安往火堆里丢了一块柴,叹口气:“湘州已经这么乱了吗?”
冯秀抿了抿嘴,“弟子在宗门时,只听说柴贤在湘州,以及其他郡县作乱,闹的不得安宁。如今看来,这其中有部分命案,是吕韦这样心术不正之徒浑水摸鱼。
“是我和王兄信错了人,今日若非两位前辈也在庙中,恐怕我们难以活命。”
她再次感谢了救命之恩,但一双妙目大部分时间都聚焦在李灵素身上,认为这个俊美绝伦的男子,才是小团队里的核心。
李灵素微微颔首:“把血尸处理一下,继续休息,等明日上路。”
慕南栀看着王俊把血尸拖走,胆战心惊的扭头,瞪一眼许七安: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棺材里有,有鬼?”
许七安摇头:
“不知道,不过破庙里摆棺材,绝对有古怪。这里常有人落脚歇息,桌子都被劈成柴烧了,唯独棺材完好无损。如此大的破绽,一眼就出来了。”
至于后来,那书生偷偷把迷烟丢进篝火,根本瞒不过用毒专家的他。
慕南栀哼了一声,搂着白姬躺下,侧对着许七安,腰肢和臀部曲线勾勒的极为动人。
“难,难受,不要抱着我睡啦.......”
小白狐挣扎起来。
许七安侧身躺下,揽住慕南栀的纤腰。
她娇躯僵硬了一下,但没反抗,也没说话。
次日,清晨。
慕南栀醒来,发现自己蜷缩在许七安怀里,昨夜受了惊吓,再睡时便下意识的贴着他,寻求安全感。
她像个未出阁的少女,脸蛋微微发红,偏又强撑着假装若无其事。
不多时,众人陆续醒来,许七安烧了一锅热水,先给每人一碗热水就冷馒头,然后用剩余的热水刷牙洁面。
众人结伴上路,途中,许七安问道:
“湘州有什么特色美食?”
李灵素想了想,道:“腊肉不错,等进了城,我带前辈去品尝品尝。”
许七安看向慕南栀,见她一脸意动,于是笑道:“好。”
冯秀和王俊有些拘谨的跟在身后,没敢主动开口说话,只是听李灵素恭敬的称呼青衣男子时,有些诧异的对视一眼。
他称呼那人为前辈,态度颇为恭敬........冯秀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难道她猜错了,这个青衣男子才是核心人物?
午时前,一行人来到湘州城,城墙高三丈,行人稀疏,衣着普通,极少看见鲜衣怒马的人。
湘州并不富裕,甚至还不如位处边陲的雷州。
进城之后,冯秀和王俊告辞离开。
李灵素前头带路,许七安牵着小母马,“哒哒哒”的跟在后面,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座大庄园外停下来。
漆红大门上挂着“柴府”匾额。
年轻力壮的门房迎上来,拱手道:“几位是哪个门派?”
李灵素回答:“无门无派。”
“可有请帖?”
“没有。”李灵素摇头。
门房眉头一皱,正要说话,便听这位俊美的年轻人说道:
“我与柴杏儿是故交,你进去通报,就说李灵素求见。”
门房见这位年轻公子一表人才,俊美不凡,不像是坑蒙拐骗之辈,略作犹豫,道:
“公子稍等!”
他转身匆匆跑进府,大概一刻钟后,急促脚步声传来,一位女子飞奔着冲出来,她穿着素色长裙,眉如远黛,樱桃小嘴,皮肤白嫩白嫩,像是能掐出水来。
三十出头的少丨妇丨,穿着朴素,却难掩傲人身材,发丝间别着一朵白花,她最让人侧目的是淡淡的忧愁,没来由的让人怜惜。
“杏儿!”
李灵素面带微笑,风度翩翩的一枚浊世佳公子。
柴杏儿愣愣的望着他,眼圈一红,冷冰冰道:
“李公子不是自称江湖浪子,心无所依,唯有行走江湖才是唯一的归宿吗。今儿是哪来的风,把您刮到我这里来了。”
李灵素叹息一声:“心有牵挂的人,是走不远的。它终将回到所爱之人的身边。”
柴杏儿别过脸去,倔强的不让泪水滚落。
这小子当初离开时,肯定是不告而别,留了封信之类的.........许七安心里暗暗猜测。
否则这位小少丨妇丨怨气不会这么重,另外,相比起东方姐妹和闻人倩柔,这位柴家姑姑的性格,恐怕相当倔强。。
李灵素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甜言蜜语,又感觉环境不对,咳嗽一声,道:
“这位前辈是我的朋友,与我一起来湘州游历,听说了柴府发生的事,特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杏儿你尽管开口。”
年轻的门房人都傻了,这个公子哥竟然一口一个杏儿的喊柴姑姑。
柴杏儿深吸一口气,朝许七安颔首,声音清冷客气:
“前辈远来是客,里边请。”
如果真的没有感情,这会儿应该把我们轰走,唉,又是一条被渣男吃定的鱼.........许七安抱拳示意,牵着小母马进了府。
把小母马交给柴府下人妥善安置后,三人随着柴杏儿去了大堂。
“杏儿,柴贤真的杀了柴家主?”
待柴杏儿屏退下人,李灵素迫不及待的询问:“这不该啊,柴贤性情温厚,不是这种大逆不道之徒,其中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
柴杏儿素白的脸庞,露出冷笑:“此事我亲眼所见,柴府上下亲眼所见,岂会有假。”
李灵素沉吟道:“或许是有贼人易容?”
柴杏儿摇头:“易容术瞒不过我的眼睛,再者,招式路数,随身物品,以及驭尸手段等等,都是佐证,容貌可变,这些却变不了。”
李灵素哑然,皱眉半晌,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可他为何要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柴杏儿道:
“因为我大哥打算把小岚嫁到皇甫家,你知道的,小岚和柴贤青梅竹马,他一直爱慕着小岚。得知此事后,他多次请大哥收回决定,表示要娶小岚为妻。
“柴贤虽然天资不错,但大哥认为,把小岚嫁给他只是锦上添花,并不会给柴家带来太大的利益。但如果能与皇甫家联姻,双方结盟,对柴家的发展更有好处。”
柴杏儿是柴家家主的胞妹,她上一任丈夫是赘婿。
听到这里,李灵素眉头皱的更深:“小岚并不爱他,只是把他当哥哥而已。对了,小岚呢?”
柴杏儿闻言,脸色凄然,“小岚被掳走了。”
在李灵素的追问下,她娓娓道来,事发当日,府上众人被交手动静惊醒,连忙赶往家主院子,发现家主已经被杀害,凶手正是义子柴贤。
柴贤见事情暴露,狂心大发,操纵四具铁尸一路杀了出去,就此逃之夭夭。
“我善后时发现,小岚早已不在房内,这半个多月,我派人四处寻找,始终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柴杏儿满脸担忧。
李灵素问道:“杏儿,你就没觉得此事有不合理之处?”
柴杏儿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