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怕,许七安在这方面有充足的经验,他已经想好怎么为自己留后路。
能对付老阴币的,只有老阴币。
魏渊!
这位大宦官学富五车,能治国能统军,能被当今圣上扶持到这个位置,来遏制百官。
足以说明此人手段非凡。
“想在京城混,我必须得抱住这根大腿....”许七安打定主意后,就不慌了。
他拿起桌上的“地书”碎片,意识沉浸其中。
混沌再次弥漫,眼前是镜中世界,灰蒙蒙的混沌中悬浮着八个光点,其中一个最明亮。
陆号!
许七安逐一点亮光晕,随后退出了混沌世界。
他以指代笔,在镜面写道:“大家好,我是新人一枚,请多关照。”
许久没人回应。
有点尴尬...许七安重新输入信息:“诸位,在下陈近南,请多指教。”
【陆:陈兄,我通过地书联络道长,从金莲道长处知晓了大概,多谢你助道长化解此处危机。】
【叁: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小事一桩?
那天他和紫莲道士的交谈中,处处表现得懵懂,境界明显是不高的.....可是却能助金莲道长击杀紫莲,夺回玖号地书....这个叁号,他可能本身实力不强,但背景深不可测...陆号见叁号回复的云淡风轻,内心暗暗猜测。
这时,许七安看见镜面发来另一位成员的文字信息:
【贰:我最近没有关注地书传讯,发生了什么?】
【玖:前阵子我趁着道首沉睡,偷偷返回地宗办事,结果遭了埋伏。一路逃到大奉京城才保住性命,为了躲避追杀,将被封禁的镜子赠予了....陈近南小兄弟。】
你这不但说出了我的性别,还暗示了我的年龄....许七安有些生气,他本来可以在天地会里扮一扮人妖,或者高人。
【玖:随后,得到了陈近南小兄弟的帮助,击杀了紫莲,避过此劫。】
【贰:叁号,哪个衙门混的呀。】
你这相当于是网友问地址啊,我会告诉你才有鬼呢....许七安灵光一闪,模仿起许二郎的语气:
【叁:衙门?京城衙门不过是一群尸位素餐的家伙罢了。】
叁号似乎对衙门非常不屑,语气有点狂傲。京城官方势力就那么几个,首先排除人宗,金莲道长不会与人宗合作。
打更人不会这么形容京城衙门,是司天监还是云鹿书院?
这语气,与儒家那群自诩“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读书人很像。
镜子前的贰号和陆号同时做出猜想。
【贰:壹号也在京城,没准你俩认识呢。壹号,我知道你在镜子前看着,今儿的事有听说吗。】
【壹:内城桂月楼死了个江湖客,东城外六十里,一座山丘被未知手段洞穿。】
停顿了一下,壹号接着发了信息:
【贰号,云州的匪患平息了吗。】
有点意思!
许七安眉梢一挑。
他嗅到了一股宫斗剧的味道。
贰号拉壹号下水,同时向他传递一个信息:壹号和你都在京城。
这明显是在针对壹号啊,理由很简单,经过刚才的聊天,大家都知道叁号是京城人。
但作为叁号的自己,并不知道其他人的信息。贰号可以不透露这个的。
而壹号立刻以牙还牙,大大方方的抛出消息,彰显自己能渠道,给许七安打一个预防针,同时对贰号做出反击。
贰号是在云州....匪患....她也是衙门中人?
云州年年闹匪患,被其他各州人士戏称为:匪州。
许七安浮想联翩时,陆号和贰号也在咀嚼壹号给出的情报。
东城六十里,一座山丘被洞穿.....信息太少,无法判断什么修行体系,但可以确定是高品强者。
【贰:怎么可能平息,大奉的皇帝就是个没脑子的猴子,成日想着修仙,不知人间疾苦。】
这话听起来....贰号应该不是吃朝廷俸禄的....许七安猜测。
【贰:往年不提,单是今年,我查阅了云州各府各县的户籍,到处查访,粗略估算,至少有六万百姓出逃,当了流民,或落草为寇。】
流民就是没有田地的人,是负担不起赋税、弃田出逃的百姓。
田没了,人还得活着,有的乞讨、做工,有的直接落草为寇,劫掠良民,形成一种恶性循环。
贰号继续说着:“我剿灭了十几股山匪,发现他们背后隐藏着更深的势力。”
【壹:有眉目了吗。】
【贰:没有....对了,近来京城局势如何?】
许七安没等壹号回答,抢先输入信息:【叁:周侍郎落马,政斗开始了。不过周侍郎的倒台颇有些荒诞不羁,起因是独子色令智昏,企图玷污威武侯的二女儿。】
他这番话既是向贰号传递信息;向众人彰显自己的水准,同时也在试探壹号。
有资格参与朝堂斗争的人都知道,周侍郎真正倒台的原因是税银案。
令他失望的是,壹号并没有纠正。
【壹:金莲道长,我为你打探过了,云鹿书院亚圣学宫被封禁的确切时间是甲子日。当日在云鹿书院的外人里,除了长公主外,还有一个叫许七安的胥吏。】
“!!!”
许七安心头跳了一下,有种被人肉,地址在网上公开的惊慌感。
这壹号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查甲子日那天的事....许七安想起来了,甲子日那天,二郎带着他游览云鹿书院,一时兴起,他在石碑上写了横渠四句。
造成亚圣殿清气冲霄异象。
同时,他很好奇金莲道长为什么在意云鹿书院的变化。
按理说,这是国子监的读书人才关心的事儿,和你一个地宗的道士有什么关系?
【壹:不过,那位胥吏平平无奇,除了诗才不错,本身只是炼精境而已,不是云鹿书院的学生,更不是读书人。】
【玖:嗯,我知道了。】
【叁:道长为何在意云鹿书院的变故?】许七安出言试探。
【玖:我想知道程亚圣的石碑有没有裂。】
【叁:这很重要?】
【玖:相当重要。】
它裂开了....许七安没有告诉金莲道长,即使要说,也不是现在。
【叁:有件事想请教诸位。】
【贰:你说。】
【叁:炼金术师是否是司天监独有?】
许七安这句话,几乎是排除了他司天监弟子的身份。
众人愈发肯定他是云鹿书院的读书人,是某位深受学院长辈重视的学子,不然也请不来高品强者击杀紫莲道士。
而这,正是许七安想要的。
你们觉得我是云鹿书院的学子,其实我是打更人,将来你们察觉到我可能是打更人,又会发现我真的是云鹿书院的学子,或者,你们还会发现我是司天监炼金术师们的人生导师。
【陆:这个问题来我回答吧,六百年前,是没有术士体系的。大奉开国之后,司天监才出现了术士。】
门派历史短暂,没有开枝散叶,也就是说,除了司天监,野生的炼金术师几乎没有....应该还是有的,只是很少,要不然我掏出一本蓝皮书来,炼金术师们就该奇怪了。
难怪炼金术师们对我的化学理论知识如此渴求,他们明明都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