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摇摇头,示意她别逞强。
在我还没赶到之前,她和六师姑就已经受伤了;
四师姐跟马大红倒是跃跃欲试,可惜实力还没我强,上了也是送菜。
“还是我来吧。”
“那不就成车轮战了吗?”马大红觉得不公平。
四师姐也为我担忧,下意识望向了五师叔。
然而五师叔跟紫阳真人他们,都一动不动的,盘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倒不是他们怕了,而是他们已经察觉到大师叔遁走了。
气机虽然可以遮掩,但做不到完全隐匿,尤其是大师叔这等炼神还虚七重天的绝顶高手,再遮掩也至少要流露出炼气化神七重天的气机,也就是最多遮掩住一个大境界。
现在五师叔他们,正好将“大师叔”围拢,跟烟幕弹似的,别人自然也看不出什么来。
可一旦他们漏出了空子,班参等人立马就能发觉到不对劲了。
我顾自走出了大堂,高声道:“敢问是何方前辈?”
为首的老头冷哼了一声:“白骨庵,莫在甲。”
我一听就知道是来寻仇的。
因为白骨庵跟茅山宗的恩怨,不像为慧老尼那般隐晦,是世人皆知的。
这个门派不算大门派,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属于隐世不出但实力高强的那种,传闻最早出自西北的五华山尼姑庵。
宋乱年间有一怀了王储之子的婢女流亡到庵里,王储的正室妻子派人追查出了下落,表面上听从尼姑的劝解化解了恩怨,背地里却雇了一票山匪袭击了尼姑庵,孕妇和尼姑一一被糟蹋至死。
自此,这尼姑庵就开始闹鬼,常有男子一觉睡醒,就莫名其妙出现在了庵里面,肚大如斗,痛苦一日后诞下五脏而惨死。
直到明末年间,有一隐世高人来到了这里,使用秘法为盘踞在这里的冤魂诞下了一个孩子,这才化解了这庵里的怨念。
孩子被高人收为护法童子,高人死后,他就回到了五华山尼姑庵,整修后改名为白骨庵,开宗收徒,门徒个个都能驭使七个鬼使,多的甚至能驭使十个。
要知道,收鬼使需要承受业火焚身、和鬼气侵体的痛苦,寻常人最多也就收一个;
而且收鬼使本身就是渡人渡己的善事,一时间,白骨庵不管实力还是声誉,都受世人钦佩。
直到几十年前,一个乞丐赖在了白骨庵不走,一年后就摸查出了真相——原来白骨庵是取活人的活魂炼化鬼使!
活魂不管鬼气还是业障,都比正常的鬼小的多,这就是白骨庵能控制那么多鬼使的原因;
可活魂说白了就是活死人,肉体失智,在庵里做那行尸走肉的信徒,两魂七魄被篡取奴役。
乞丐查出真相的当天,就把白骨庵闹了个天翻地覆,天师会听闻后,更是将白骨庵彻底封杀遣散了,只剩下四个长老,应该就是眼前这几个老头。
而那个乞丐,正是我大师叔妙音道长,他是受一个农村小姑娘的委托来调查此事的,小姑娘的母亲,正是白骨庵的“信徒”、或者说受害者之一。
无论如何,白骨庵自此算是跟大师叔结下了深仇大恨。
“小道士,我们不跟你打,没你的事儿!”莫在甲阴沉的指向大堂里:“妙音,你给我滚出来!”
大堂里面静悄悄的。
“真奇怪……”谷鑫对班参小声嘀咕:“妙音老道的暴脾气,比他们掌门人水镜还有过之无不及,现在被人指着鼻子挑衅,居然默不作声……”
我立马冲出去道:“凭你们几个,还不配让我大师叔出手!”
莫在甲冷哼一声,当仁不让的迎击上来。
他的气机在第二大境界六重天,根本不屑与我纠缠,直接对掌,要让我输个心服口服。
可掌一对上,他脸色就变了,推搡拉扯了几个来回后,猛然使出全力才将我逼退。
但他自己也倒滑了两步。
莫在甲眼神惊讶道:“小子,你区区化气境九重天的道行,怎么感觉有化神境的气候?”
莫在甲不明白,为什么我明明只有化气境九重天的道行,却感觉有化神境的气候?
其实是因为休门。
休门就像个备用电池似的,不仅令我拥有了超越表象的法力,威力也随之增加!
见我这么神秘,莫在甲也不敢懈怠了,当即跟三个同门商议起来。
最后纷纷站了出来,闷哼道:“小子,别浪费时间了,叫你大师叔出来!不然就别怪我们以多欺寡了!”
“好大的口气!”马大红不忿的抱起胳膊:“听你这意思,是不把我紫阳师叔他们放进眼里了?”
“哼,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插手。”莫在甲冷哼一声:“他们代表的是太一教,抵御外贼倒是无可厚非,但现在是我们白骨冢跟你们茅山宗的私仇,他们有什么权利插手?”
我不用问;
就是紫阳真人肯帮忙,我也不能让他们出来,不然就暴露了大师叔已经遁走的事实。
正感到为难时,一把菜刀飞旋着插在了我面前。
马大红随即翻滚着跳进场中,把刀拔出来,指住莫在甲的鼻子:“小老头你别狂,胖爷一挑四!”
四师姐也默默的站在了我身边。
大师姐正欲出面,就捂着胸膛闷哼了一声,嘴角隐现血丝,内伤不轻。
一时间,场内唏嘘不已。
号称天下第一正宗的茅山,居然连四个人都凑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
“朱姐姐,你安心照顾伤员吧,我来对付他们!”
随着话音,一道倩影飞跃众人,轻灵的落在了我旁边。
我愣了愣:“依然?”
“你终于肯这样叫我了!”柳依然欣喜的踮起脚尖。
柳慕白既吃惊又无奈道:“不是叫你赶紧回家吗?跑来凑什么热闹!”
“人家担心你嘛,爷爷~”
“是吗?”柳慕白饶有深意的瞥了我一眼,抚须低笑:“你向来黑心棉一块,不给老夫惹祸就烧高香了,哪还敢盼着你担心老夫啊,怕是在担心别人吧……”
“你瞎说什么呢爷爷,哼,不理你了!”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骗不了人,一直发光的看着我。
“很危险的……”我蹙眉道。
“没事,他们老的都快入土了,还要以多欺少,我看不下去了。”
莫在甲当即冷哼一声:“既然你们这些小辈如此不明事理,罢了,就替你们的师长管教管教你们!
四个老头凌厉的扑杀上来。
我们不敢懈怠,急忙摆出防御架势。
我主动缠住了莫在甲,他是四人里面最强的;
我当场冲破了开门四穴,虽然道行比莫在甲低得多,身法却已经凌驾于他,他一时间也奈何不了我;
马大红一手五阳罡刀耍的虎虎生风,仗着皮糙肉厚,以命搏命,暂时倒也不落下风;
柳依然那边更是强势,阴阳派的柔术加上媚术,只要是个有欲望的人就受克制。
唯独四师姐那边显得很吃力,交手不到三回合就受了外伤,毕竟通灵门的本来就很不擅长武斗。
但有我和柳依然腾出手支援她,她勉强也能缠住一人。
你来我往的交战了二十几个回合,虽然四个老头一直占据着上风,却也没能攻破我们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