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穴位,都是我之前冲破开门时必经的穴位,正好将开门包围在里面;
我急忙盘坐下来,按照掌门人的指导,一点点的将开门重新封印。
等做完这一切后,我果然不觉得疼了,天地气韵也不再向我涌入。
“徒儿谢过掌门!”
掌门人走过来,蜷指敲了下我余痛未消的右眉心,疼得我龇牙咧嘴。
“看着挺机灵一孩子,怎么关键时刻不懂得变通呢?”掌门人笑道:“八门各有妙用,开门就是用来接引天地气韵、加快修行的,也有扩宽经络增强体魄的妙用。但,就好像挖通水渠浇灌田地一样,水够了,就要把渠闸关起来,不然会把禾苗泡死的。”
原来如此!
“掌门教训的是,是弟子愚钝了。”
掌门人嗯了一声,拎起鸟笼,悠哉哉去他那温棚里养花了。
“师兄!”四师叔急忙道:“道玄以前说过,开启八门对自身创伤极大,流儿根基不够就强开了开门,哪怕现在关住了,恐怕也只是暂缓而已,体内可能已经留下了致命暗伤!”
掌门人头也没回的道:“是吗?你比他自己还要了解他自己的情况?”
“问你话呢小子,是否感到身体有恙啊?”
我楞了一下,仔仔细细查探了一**内的情况,懵逼的摇摇头:“回禀掌门,并无任何不适。”
“那不就得了吗。”掌门人已经走出后院了,留下淡漠的叮嘱:“不宜一门又一门的连闯,那样身体真的吃不消,下一门休门,就在你突破第二大境界后,再去冲击吧。除此之外,务须多虑。”
掌门人离开了,留下我跟两位师叔一头雾水。
“等等!”我突然想到件事:“四师叔,你还记得你带我去温棚的那天晚上吗?临走的时候,掌门人对我说——小七啊,你生来与众不同,有些事,别人做不得,不见得你做不得。”
“当时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但难道掌门人指代的,就是这八门奇法?”
别人修炼了会有重大后果,甚至丧命,我却不受影响!
“可能是吧……”四师叔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师兄功参造化,未卜先知,他的指点,很多时候比卦象还要灵验呢。”
“不过,这涉及到你的性命,不可妄断啊!我再去找掌门确定一下。”
四师叔也离开了。
我乘机追问道:“五师叔,刚才问你的事儿,你还没说呢。”
掌门人已经活了五个甲子年了,却只吹响过三次圣笛!
若不是有其他圣笛使代劳之的话,鬼门关不是早就失控了吗?
五师叔的脸色顿时沉重起来,道:“这本是机密,不该透露的,但你是内门弟子,又是二师兄的亲孙子……那就告诉你吧。”
“圣笛使没有援手一说,每一代圣笛使,都是将上一代的金身炼化后,由预先挑好的生母合水服下,妇人便会在七七四十九天内完成整个妊娠过程,这就是圣笛使的由来;”
“换句话说——根本没有所谓的后代,每一代圣笛使,都是师祖姜观岳,只不过拥有独立的意识与肉身罢了。”
我愣了愣,脸色苍白道:“也就是说,上一个甲子年,圣笛并未奏响?”
“是啊,因为已经没意义了。”五师叔叹息道:“上一个甲子重阳日,正是六十年前,也正是上一届掌门人选拔大会的日子。”
“不管你爷爷,还是三师兄,他们其实都对掌门宝座没兴趣,当时最有可能获选的是四师兄;”
“可是,三师兄自知要去吹奏圣笛、耗尽半生修为了,他不甘心,他想跟你爷爷好好较量一次,分个高下出来,毕竟这是他第四次吹奏圣笛了,说不好这一次就没命了,再不比,就没机会了。”
“三师兄视你爷爷为劲敌,而你爷爷年轻时的性格又特别孤傲,经常与三师兄发生争执,但唯独这一次,你爷爷成全了三师兄,和三师兄一起参加了掌门人的选拔大赛。文试项目全胜于三师兄,最后展开了武试。”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个人都没有留手,全力之下鏖战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后的结果,是两人都身受重伤,难论输赢,再打下去,非得出人命不可!前代掌门人就紧急中止了武试,因为你爷爷在文试全面胜出,就判定由你爷爷继承掌门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你爷爷突然说风水界即将大祸临头,他要离开茅山,为即将到来的灾难做些准备;并且告诫三师兄,不要去吹响圣笛,因为已经没意义了;”
“即将到来的灾难,会给茅山带来腥风血雨,整个风水界都会倾巢出动,形同于又一次永劫;三师兄应当保存实力、闭关修炼,好在灾难来临时,有足够的力量去面对。”
“但你爷爷说了——”五师叔脸色苍白如纸,发自内心的叹息一声:“说哪怕一切都按照他嘱咐的布置,三师兄在这一次劫难中,也必死无疑!”
“什么??”
我心底一颤,下意识看向温棚所在的山顶。
掌门人已经算是整个风水界的天花板了,什么样的劫难,能连他都害死??爷爷又是怎么预知到的??
“三师兄虽然视你爷爷为劲敌,但心眼里是很欣赏、很尊重你爷爷的,他认为你爷爷的预言终将实现,所以就没有吹响圣笛,而是保存实力,一直闭关修炼。六十年来,加起来也只出关了一两个月。”
居然是这样……
“可是——”我惊疑道:“圣笛没被吹响,鬼门关不就失控了吗?”
五师叔沧桑的叹息一声:“全靠太极真武伏魔阵硬撑着啊,但我看快撑不住了……
“四师兄说,他带你去过镇魂塔了,那你有没有注意到,镇魂塔底下的溶洞里,到处都是鬼晶?”
“可在六十年前、也就是掌门师兄理该吹响第四次圣笛的时候,那溶洞里还没有鬼晶呢。就是因为圣笛没吹响,鬼门关内的气息暴涨失控了,才凝化出了这么多危险的晶体。就像火山喷发前会产生地热一样,是大凶之兆!”
“今年,是掌门师兄作为圣笛使的第五个甲子重阳之年,也正是你爷爷预言中灾难临头的年号,凶上加凶!所以我才这么着急加入天师会啊,其实我也是想为宗门留条后路……”
看着五师叔沧桑的表情,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在外人眼里,茅山宗头顶天下第一正宗的光环,而且今年还被选为了古文化协会大赛的主办场地,占据主场优势,很可能拔得头筹,可谓蒸蒸日上。
但谁又能想到,茅山宗其实已经岌岌可危了……
四师叔此时回到了弘公道场,脸上喜忧半参。
“流儿啊,我问过掌门了,你猜的没错,你是可以修炼八门奇法的。”
“不过,我刚才给你号脉时,看到了一条血线,貌似是生死咒?”
我苦涩的点点头,把跟嫁衣女的争端说了出来。
四师叔思考了一下,沉声道:“这八门奇法,似乎有阻断生死咒的效用,但不是长远之计。这样吧,等你参加完这次选拔大赛后,我陪你一起去拜访一下南方鬼帝,看看能不能化解,现在,你先回去休息吧,大赛再两天就要召开了,你养精蓄税,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