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咱俩走。警告你们,不许跟过来,跟过来,我就废了他。”
说完,我拉着男青年一路离开米线店,小丽脸色苍白的跟在后面,两只手不断的互相捏着,显得很不安。
走出一里地的路我一把松开男青年,丢给他一个“滚”,然后看着他屁滚尿流的跑了。
“你怎么了?刚才伤到你了?”我看出小丽的状态不对,急忙问道。
“不是,这些人知道我家在哪里,我担心他们去找我爸出气。”小丽一脸愁容的说道。
听到这话,我想了一下。
“你要是不介意,我最近到你家那边睡,如果他们敢来,我来收拾他们!总不能白吃你一顿米线吧。”
听了我的话,小丽的眼睛明显一亮,“那你可以住在我家,我家就我爸爸一个人,我平时都是住校的。”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跟着小丽去了他们家,他的父亲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惹你,看到小丽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来,眼里充满了警惕。
听到小丽介绍,我是来保护他的,眼里依然是不信和怀疑。
“我不用保护,都这个样子了,死就死了!”男人倔强的说道。
“爸,你是我人生唯一的依靠,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平时学校有课程,不能时时回来看你,有一个人照看你,我也放心啊!”小丽带着哭腔说道。
男人看到女儿眼里的泪水,顿时不再坚持,只是嘴里依然诺诺地说道:“那,那这得多少钱啊?”
我笑了笑,“不需要花钱,我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你不收我房租,我不需要你花钱,咱们互相照顾吧。”
男人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那好吧。”
当他我就在他家那个小平房的厨房搭了一张板子睡的,知道了那个男人叫郑勇跃,他多年前得了一场病,后来一直瘫痪在床。
男人每年都要去医院进行治疗,而且常年还要服用药物,这对于一个没有经济来源的家庭无异于一个越来越大的窟窿。
小丽当初为了给父亲看病,借了六万块钱,这么多年一直还不上,男青年一直没有催过小丽,自然是为了等利息翻倍之后,狠狠的威胁一下小丽,到时候不仅要钱,还要陪睡。
我见到她俩在桥上拉扯的时候,是男青年第三次来找小丽,动机已经非常明显了,小丽也很慌。
这么多年,她上学勤工俭学,在外面还当家教,但是这些钱,交了学费和父亲的医药费,剩下的都不够日常开销,想要还上那笔钱,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你不许打我娃的主意。”
吃过晚饭,小丽刚刚离开,郑勇跃望着大门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言语,起身走到床板上,躺下睡觉。
“我跟你说,别打我娃的主意!”没料到,郑勇跃猛的提高声音吼了一句。
“爸,你干嘛啊!”
这时小丽走进了屋子。
“小……小丽,你咋回来了。”郑勇跃看到女儿回来,有些尴尬。
“我包忘记拿了,回来取一下。”小丽低头说了一句,快速进了里屋,不一会拎着一个布包走了出来。路过郑勇跃身边时,停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想了想,最后一跺脚走了出去。
经过小丽的这么一打扰,郑勇跃也不说话了,只是呆呆的躺在床上。
“啊!救命!”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小丽的呼救声,我猛的一个滚子从板子上弹起来,冲了出去。
此时,外面几个社会青年,堵住了出去的路。那个叫南哥的青年,躲在后面,跳着脚看了看,然后指着我说,“对,就是他,他不让我收钱,还打伤了我。”
几个青年中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人,缓缓走出来,打量了我几眼,用一种无尽鄙视的口气说道:“想泡妞,可以。你替她把钱还上,我们走人。”
听到中年男人的话,我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一笑。
“尼玛,笑什么!”
旁边一个马仔不耐烦的骂了我一句。
“你看看他们家的情况,你就算把这里推了,他们也没有钱。而我……你看看我这条命值不值欠你的那些钱,如果值,你就拿走吧。”心中想着张扬那决绝的一幕,想着张爽和小余绝望的眼神,我早已心灰意冷,此刻的话绝非玩笑,死可能是一种更好的解脱。
“命?你小子吓唬谁呢?怎么跟葛爷说话呢!”旁边的小弟在此不满起来。
中年男人一抬手,阻止手下继续说下去,目光如电的望着我,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愿意怎么用命来还?”中年男人认真的问道。
“随你。”我毫不犹豫的说道。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忽然伸出一只手,“你好,我叫葛笑宇。你跟我走,只要帮我做完一件事,他的债,不用还了。”
“可以,但是你要保证,那个小子,不再来骚扰她!”我一指那个叫“南哥”的青年说道。
“顾南!”
“宇哥。”男青年吓得差点跪下。
“他的话,你听到了么?”
“听到了。”男青年急忙点头说道。
“你要是敢不老实,后果自己去想。”
葛笑宇说完,转头看向我。
“这样,满意么?”
“好,我跟你走!”我点头说道。
“飞哥,飞哥,你不能跟他走啊。”小丽略带焦急的说道。
我转过头,轻轻拍了拍小丽的肩膀,“我正愁没地方吃饭,有人愿意帮我永远解决这个问题,我何乐而不为?”
我跟着葛笑宇离开,小丽在我身后忽然大喊一句,“我也可以管你吃饭,你不要走了……”
葛笑宇是蜀中一家催收公司的经理,手下的员工几十个,平时就是四处去催收。
但是一些散户的钱,葛笑宇也会委托给当地的一些社会人员去代为负责。
我跟着葛笑宇,坐着他的车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蜀中他的公司。
“这里有一笔金额一个亿的坏账,是一家已经倒闭的叫腾梦公司欠的。这个腾梦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就是旧梦集团,但是在工商手续上,查不到任何关联。你要是能把这笔账要回来,我分你一千万,还让你当副经理。”葛笑宇的办公室里,他说着将一沓资料丢给我。
我看了看资料,“行,这个活我接了,我不要一千万,事成,你把小丽的债免了就行。”
“哈哈哈。”葛笑宇大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瞒你说,这笔账是死账,你真要是要回来,我一千万一分不会少你的,小丽那点钱,呵呵,算个屁。”
“好,那我现在就去。”我毫不犹豫的站了起来,那沓资料,我看都没再看一眼。
“就这么去?”葛笑宇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不然呢?”我问道。
“你不带几个人?不换身衣服?”葛笑宇提醒道。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