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不示弱,迎着她的眼神,狠狠的一口,吻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我下意识的一抹身旁,还好,刘萱萱还在。
虽然这一年里,我还有过很多女人,但是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阴影,就是醒来的时候,总怕身边的女人消失。
“今天开标,你不去看看?”刘萱萱丢开我的胳膊问道,她也醒了。
“我,还去看?”
“挖了这么大一个坑,不想看看猎物是如何掉进去的?”
“这只是一个诱饵,坑,并不在这里。”
“那猎物咬饵,也是很精彩的。”刘萱萱说道。
我一抬手,按开了电视,随即将手机投屏到电视屏幕上。
此时,电视画面里,赫然就是投标现场的画面,只不过此刻,这个屋子还是空荡荡的,没有到上班时间。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有办法。”刘萱萱说着,掀开被子,下了床。
一身薄透的黑色纱质睡衣,隐约间,显露出她那光滑充满弹性的肌肤。
我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刘萱萱没有说话,转过头,略带微笑的看着我。
我猛的一用力,刘萱萱被我拉回床上,两个人再次抱在了一起。
火与乳的交融,如山崩海啸,如庐山飞瀑。
一切重归于寂的时候,刘萱萱慵懒的靠在我的胸口,此时,电视屏幕里已经有了人影晃动。
“如果,我只是一种假设,你发现,这一切,都是你误会了孙静瑶,完全是你对不起她的话。你会不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刘萱萱小心的问道。
“如果,误会?”我闭上眼睛,幻想了一下,那种情况。
“你说的是,后悔什么?跟你上床,还是要毁了大圣集团?”
“都是。”
“我不会后悔毁了大圣集团,如果是我错了,我就将现在的一切都给她补偿,虽然这种情况不可能存在。终于上床……呵呵,就当我在四年前已经死了吧,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同样叫狄飞的新人。”
“真的么?”
刘萱萱一下子扳过我的脸,柔声问道。
“真的,曾经的狄飞,四年前已经死了。现在的,不过是一个不小心获得了她部分记忆的人。”我认真的说道。
“都说身体是最诚实的,在这种假设状态下,你不可能马上用身体撒谎……我要,试一试!”说这话,刘萱萱再次向我吻了过来。
而这时,电视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孙静瑶,鬼使神差的,我一把拦住刘萱萱。
“开标了!”
我指着屏幕说了一句。
这一次的招标,是刘萱萱帮我精心设计的。
项目投资巨大足足六十个亿,付款方式是先支付两个亿的启动资金,等到进度完成百分之八十,付三十个亿的资金,等到竣工通过检验,再支付尾款。
这对建筑方的资金承受能力要求极大,但是同样的,回报率也是惊人的,百分之五百。
对于岌岌可危,已经开始寻找买主脱手的大圣地产来说,这个机会不得不好好把握一下,输了,公司直接剥离,赢了,就等于是起死回生。
这个社会并不缺有钱的公司,这一点从招标现场人头攒动就能看出来,但是,最终的中标人选,却早已被我内定。
这时人影一晃,屏幕上出现了刘廷焕的身影。此时的他,比一年前更加的苍老,消瘦,甚至已经开始驼背了。这一次,邹明并不在他身边,他的身边又是另一个陌生人和孙静瑶,但是依然是刘廷焕自己捧着所有的标书,足足一米多高的标书,就他一个人颤巍巍的捧着,每一步走的都异常艰难。可是在他旁边,孙静瑶和那个人却有说有笑,对刘廷焕的窘境毫不关心。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在滴血,无尽的怒火骤然间烧掉我心中的一切假设。
“贱人!”
我猛的推开刘萱萱,手中的遥控器骤然砸向了电视屏幕。
“你要干什么去?”
看到砸完电视的我,快速的穿着衣服,刘萱萱紧张的问道。
“我去要当面问问那个贱人,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刘廷焕!为什么!杀人不过头点地,像刘廷焕这样一个人,此时此刻受到的侮辱,我感同身受,这一切,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说完,我推开房门,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冲出酒店房间,我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开标现场。
此刻,我的脑海中只有仇恨和愤怒。
“去他的,精心策划,去他的步步为营。此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扇她丫的大耳光!
我的好兄弟,曾经放弃一切,愿意跟着我白手起家,为我兢兢业业尽心尽力的好助手刘廷焕。如今就被他们当成一个奴隶,一个佣人!做着最粗鄙的力气活,被他们像一条狗一样的无视!”
“孙静瑶,你这哪里是在欺负刘廷焕?你这分明就是在羞辱我!”
二十分后,怒气滔天的我猛的推开投标室的门,此刻,屋子里静悄悄的,早已人去屋空。
只有角落里的几个员工,此时他们正在整理散乱的资料。
看到我进来,大家都停下手里的工作,茫然的望着我。
团队是新组建的,甚至很多人都还不认识我。
“先生,招标结束了,您有什么事么?”一个女员工弱弱的问道。
“大圣集团的人呢?”我沙哑着声音,尽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不波及无辜的人。
“哦,您是大圣集团的呀,他们刚走,你上来的时候,没看到他们的人么?”那个女员工随即说道。
听到这话,我毫不犹豫,反身冲下楼梯。
大厦外面,此刻车流如织,人头攒动,哪里还能找到孙静瑶的影子。
“已经,走了?”
望着眼前繁华的街道,我的眼神渐渐暗淡。
“走了……那,我就追到大圣集团!”随即,我眼神一亮,显出坚毅的目光。
“咳咳……”
这时,身后的喷泉旁边传来几声咳嗽。
我转过头,看到刘廷焕正蹲在地上抽着烟。
此刻的他,佝偻着身躯,破旧褶皱的西装像是几个月没洗了,才四十多岁的人,两鬓已经斑白。一个人孤独落寞的蹲在地上,一口一口慢慢抽着,似乎生怕抽快了,这一支烟燃没了一样。
他缓缓的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雾缓缓升起,猛的又将那团烟雾吸回肺里,嘴角一抹莫名的微笑,又像是苦笑。
刚刚吸进去的烟缓缓的又吐了出来,比刚才淡了不少,但是随即,他又咳嗽起来。
咳嗽稍稍停下,刘廷焕忽然摇了摇头。
“完了,都完了,用不了多久,全都完了。大圣集团这一回,算是彻底完了!”
“你为什么,说大圣集团完了?”
此刻我,戴上了墨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递给刘廷焕。
刘廷焕没有看我,贪婪的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烟,一把接了过去,对着他手里那支即将燃尽的烟用力裹了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