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一切对我,却极为震撼!
邹家良一把年纪,虽然看起来精神矍铄,但是这件事的冲击太大,保不齐一时急火攻心,万一留下点什么病根,我将无法原谅自己。
想到这里,我翻出自己的电话,直接给邹绮菲拨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打不通电话,就去医院找她!”我想好一切,快速穿上衣服,顾不得吃饭,就匆匆赶去邹氏骨伤医院。
可是到了医院门口,我却彻底傻眼了。
此时医院的大门上着锁,玻璃上贴着停业的通知。
“难道是白家!”我捏紧拳头,心中一阵恶寒。
我凑到近处,仔细看了一下,通知上只说医院已经兑出,新的老板会重新装修之后再营业,似乎,并不是白家所为。
既然医院没人,我又去了之前邹绮菲的那个住所,可是,那个房子居然正在装修!从装修工人那里我要来房主的电话,又通过房主要来了卖房人的电话。
此刻我很欣慰,心想,这个电话总是能打通的吧!
我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甚至有些小激动,期待着能听到邹绮菲的声音,期待她告诉我一切安好。
“喂,您好……”
结果电话那边不过是一个房产中介。
原来,这个房子,不过是邹绮菲当初低价出手给了中介,当他谈价,当天成交,根本没有废话。
“那你就没留她的电话?”我问道。
“没啊,她做的委托公证,根本不需要留她的电话。”中介理直气壮的说道,“怎么,这房子有什么问题么?已经过户完成的,我们什么都不管的啊!”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心情直接跌倒谷底。
我不甘心!
于是再次给邹绮菲打电话,还是关机,发微信,不回,发短信不回。
焦虑的心情在心里萦绕,越找越发现她的痕迹被抹去的那么彻底,越找越毫无头绪。
我去了她第一次带我去的酒吧,问了那里的工作人员,又去了我俩第一次的宾馆,想着,那怕是看到她跟着别的男的同进出,只要有个消息也是好的。
高敏、雷蔓蓉……能想到与邹绮菲有联系的人,我都问遍了,大多数人都说,邹绮菲平时与很少与人接触。这次与白家悔婚,这么大的事,消失几天,没人觉得奇怪。
甚至最后,我把电话给邹明打了过去。在邹明一阵鄙视和谩骂声中,我挂断了电话。
绝望了!
我疯狂的发着信息,里面胡言乱语,诉说着我那不着边际的心情,但是都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晚上十点,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我终究无能为力。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开着车子来到了工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但是我就是想看一眼那个体检中心,毕竟,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能有邹绮菲影子的地方了。
此时,体检中心土建基本完工,已经开始里面的软装,由于是晚上十点,工地已经没有工人。
望着不算太高的小楼,还有那洁白的墙体,月光下,感觉这栋楼就像是邹绮菲的影子一般。
“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家里有没有出什么事?”这些问题不断的在我脑海里盘旋,我身不由己的走向那栋小楼。
“狄飞!”
就在我刚刚要买进楼里的时候,身后一个清澈的声音传来。
我转回头,邹绮菲一袭长裙,在月光下飘飘洒洒,仿佛是九天仙女一般。
“菲菲!”
我不敢相信一样,拼命揉了揉眼睛。
不只是因为邹绮菲的突然出现,她此刻穿的这身衣服,更是我第一次见到,与她以往的风格,反差太大。
“菲菲,真的是你么?”我三步并组两步,一把拉住了邹绮菲的手,反复确认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我刚想继续问出心里的各种问题,邹绮菲一伸手,阻止了我说话,而是带着我上了她的车,还是那辆粉色甲壳虫。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我知道她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车子再次停在了那间酒吧,我惊诧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她就是带我来这里。
不过,我对邹家良的担心也稍稍放下,能来这里喝酒,至少说明邹家良并无大碍。
此时,邹绮菲已经走下车子,向我招了招手,我也急忙下了车,跟着她并肩进了酒吧。
进入酒吧的一瞬间,火爆的音乐,嘈杂的人声瞬间充斥了我的大脑。
酒吧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这一刻在音乐的轰击下,好像一切烦躁和担心,都飘散不见,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低下头看了一眼邹绮菲,她此时表情祥和,拉着我走到dj旁边的椅子坐下。
然后她对dj说了几句话,这时我才明白,原来,她要唱歌。
邹绮菲拿起话筒的一刻,嗨爆的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娟娟如溪流般的纯净音乐。
音乐流淌,而她的嗓音清澈,清澈如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的纯蓝天空……
整个酒吧没有人因为音乐突然切换而暴躁,反而,所有的人都放下了酒杯,静静的看着她。甚至有的人,举起双手,随着音乐的节奏,不自觉的摆动着。
这一刻,邹绮菲白色的长裙飘飘,双手捧着话筒,微微闭目,唇齿间,任凭那仿佛天籁般的声音,轻轻敲击。
一下,一下,敲进每一个人的心扉。
这一刻,仿佛整个酒吧里都变了,所有的人似乎都忘记了那些疯狂和狂欢,有的,只是邹绮菲歌声中的另一个世界。
当邹绮菲唱完的时候,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有的只是安静,纯纯的安静,仿佛任何一下多余的声音都会打破这美好的画面一般。
邹绮菲莞尔一笑,轻轻放下话筒,顺手拉起已经呆住的我。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事情,但是我的心情却有些复杂。不过,无论多么复杂,在邹绮菲的身体上,我最后还是忘记了自己。整个世界,整整一夜,仿佛只有一个声音,只有一种情感。
当我醒来的时候,邹绮菲又已经不知何处。
我急忙找出手机,以为那上面,也许会像上次一样有一个留言,结果这次我失望了。这一次,什么都没留下。
打电话,关机,发信息,没人回。
我简直要疯。
“这个女人在搞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我心中的焦急再次升起,昨晚一切都被她带着走,我要问的,想要知道的,一个字都没有问出来。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我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本地新闻的推送,我刚想扔下手机,目光随即一凝,不敢相信的重新拿到眼前。
“重磅:蜀中中医宗师泰斗,邹家良老先生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