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我老板请你,你丢了一条运输线路,这么大的损失,怎么能再让你破费。”我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
“哼!”
丁劳脸色一沉,笑容转瞬消失不见。
“你不能陪他去!”老板这时对玛丽说道。
“爹……”
“再多说一句,把你送去你姥姥家!”老板使出威胁的手段。
“这……你不能走这样残忍!”玛丽听到要送她去姥姥家,顿时吓得不轻,不敢再强求陪着我。
“狄飞,那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如果有危险,记住了,货可以不要,人回来就好。有我在,没人能要你的命……如果,如果真的有人敢,那我就陪着你去我姥姥家,到那里,一定不会有人再敢动你了!”玛丽一改往日的泼辣,忽然深情款款的说道。
我笑了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这个女人虽然千般放肆,但是对我还算是一片真心,心地是好的。
车子缓缓驶出镇子,驶上大路,身后的人群渐行渐远,我的心却仍然留在基地仓库的那些货上。
“也不知道,老单,能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如果他失误了,我做的一切努力都将前功尽弃……”
由于昨夜一夜未眠,随着车子颠簸,不知不觉中,我渐渐睡着了。
梦里,我又做了那个噩梦,那个关于二妮的噩梦……一步一步,忽的二妮的脸变成*泽,忽的又变回二妮,再后来谁都不像,就是一张魔鬼的脸,而她的手则彻底变的乌黑干瘦,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向我伸过来……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忽然响起,猛的将我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我猛的睁开眼睛,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杂乱的鬓角滚落,滴在t恤上。
“飞哥,你没事吧?”一旁坐着的小余关心的问道。
“没事。”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沉声说了一句。
“飞哥,好像是你的手机刚才响了。”小余说道。
此时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但是陈述似乎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刀刻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果不是他嘴里那支烟忽明忽暗,我甚至怀疑他没有了呼吸。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只是一条短信而已,因为这个手机是老年机,所以短信的铃声也比较长,而且音量巨大。
短信是老单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货已发出,请放心!
我将短信直接删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不过按照我原来的想法,老单要亲自跟着昂丘的人去送货,但是看他短信的意思,似乎与我预想的不同。但是现在已成事实的事,我虽然有疑惑也没有办法,索性不去想了。
“怎么?家里有事?”一直沉默的陈述忽然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口中的“家里”指的是老板的家里,刚想回答他,忽然车子猛的一阵颠簸,因为没有系安全带,我的头猛的撞向棚顶。
于此同时,车子猛的向一侧倾斜,这一刻我还以为车子要翻了。
还好,陈述系了安全带,虽然车子剧烈颠簸,但是他依然稳坐在驾驶位上。眼看着车子倾斜,他猛的向同向打轮,车已经扬起的一侧轮子重重砸在地上。同时,另外两侧又扬起,陈述再次反向打轮,如此几次,车子总算是稳住了重心。
重心稳住之后,车子也停在了路上,没有再行进。
“估计爆胎了。”
陈述的语气波澜不惊,一边说着,一边按下电动按钮,将两侧的车窗升了起来。
时间是晚上七八点钟,由于路上没有路灯,此刻,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车升起之后,与外面彻底隔绝,驾驶室的气氛,也越发阴森可怖。
“飞哥……爆胎咋整?”小余望着暗夜,有些害怕。
“别怕,修上就好了。”我安慰道。
小余听我说可以修上,转头望向陈述,我也望向陈述,他既然是司机,他自然应该懂得大车怎么换轮胎。
但,陈述似乎丝毫没有动地方的意思,反而又掏出一支烟点上,放在嘴里抽起来。
“先修车吧,如果需要帮忙,我可以帮你。”我沉声说道。
陈述就是没听见,一口接着一口吸着烟,由于他吸的又猛又快,而且还关着窗,驾驶室里顿时烟雾缭绕,我甚至都看不清他的脸了。
“你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突然觉得陈述是在故意使坏,目的就是破坏这次运输。
原本这次运输成败都不重要,因为石头已经从另一个方向运去c国。可是,如果丁劳派人在车上,我就一定要好好保护这些货,哪怕这车上装的不过是些值钱的石头。
陈述没有理烟抽的更凶了,一支吸完,又点起一支。
“你不修,我修!”
我说着就去拉车门的把手。
“咔擦!”
陈述手中多了一支短火,乌黑的洞口对着我。
我脸色一变,望向陈述,“你要灭口?”
砰!
没等我做出反应,一声爆响,一颗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击碎了我身旁的车窗,而此时,车外响起一声惨呼。
“啊!”
“趴下”
陈述大喊一声,同时用另一只手将小余按到座位下边。
随后,外面响起乒乒乓乓的一连串的射击声,碎玻璃四散纷飞,我用力抱着头,耳边甚至能听到偶尔弹丸呼啸而过的声音。
射击持续了大概几分钟,随后渐渐平静。
“是你们的人对不?”我趴在座椅下边对陈述问道。
“本来我只是想要货,但是你们竟然敢动我的兄弟,那对不起了,货留下,人都得死!”外面一个凶悍的声音嚷道。
“砰!”
陈述竟然毫无征兆又是一下,刚才喊话那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音随后,噗通一声,像是从高处摔落的声音。
“当家的!当家的……刘三被打中了!”外面的人顿时惊呼道。
陈述不但能听声辩位,不过这并不算什么,最让我惊讶的是,如此敌我悬殊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敢主动攻击!如果说他不是在找死,估计没人会信。
“货不重要,命要紧!”我压着声音对陈述吼道。
陈述没有搭理我,对着外面又是“砰”的一下。
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倒也老实了,没有再敢靠近,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安全的。
我们怎么能耗得过人家,我们连基本的补给都没有,而且最关键的是人家人多武器多,而我们只有陈述的一支短火算是有还击的能力,等到没了弹药,就是任人宰割的境地。
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周围没了动静。忽然周围骤然一亮,几个探照灯齐刷刷照在我们身上,明亮的灯光晃的我们睁不开眼。
“抓活的!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们,竟然敢还击!”一个尖利的声音嚷道。
十分钟后,我们三个被人绑着带着,跪在了一个人面前,但是头上罩着布,我并不能看到那人的样貌。
“生瓜蛋子吧?”一个尖利的声音,“跑这条路,不给爷爷上水,让爷爷亲自动手,已经是大不敬了,还敢还手?居然还伤了我的两个兄弟!”
“说吧,想让爷爷用什么办法折磨你们?”
“我口袋里,有一张卡,送给你了。”陈述很平静的说道。
“卡?”
那人疑惑的问了一声,似乎在让人来取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