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敏和王璐还要说话,被我一摆手挡住了。
“我喝!就按这里的规矩来!”
“好!是爷们儿!”几个人叫着好,王璐拿起事先做了手脚的分酒器开始给我倒酒。
一般的分酒器以玻璃的居多,但是这个分酒器是玉质的,我猜大概是因为珠宝公司,比较讲究这个,但是这样不透明的分酒器也给暗中做手脚提供了便利。
我一仰脖干了一盅,这就是真酒,不过是度数比较低,大概也就三十度左右,我同时扫了一眼桌上的酒瓶,他们喝的是六十度的老白干,我心中便有了数。
“来,泥懂事……我再敬你一杯……”宣军大着舌头,又向我举起酒杯。
“宣军,狄董事,还没吃一口菜呢,你这是什么意思?”王璐大声质问道。
“什么意思?表达感情,表示亲近!难道泥懂事,连这点意思都不懂么?”宣军反正是喝高了的状态,自认做了错事,说了错话,都可以借着酒醒推做不知。但是,在傅渊那里,他却是要挣头功的。
“好!”我再一次对王璐摆了摆手,应了宣军的敬酒。
“爽快!”宣军根本不等我再说话,直接一仰脖,一盅酒干了。
这分明就是逼着我,这酒我不喝也得喝,让我处于骑虎难下的状态。
那却拎起桌上的酒瓶,给宣军又满上了一盅。
“泥懂事,你不用给我倒酒,你先喝……喝了再说!”宣军催促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这几位同事说,咱们公司的规矩是,喝酒一次要喝三杯。”我笑着说道。
宣军皱了皱眉,转头看了看,后面那几个人纷纷点头,“对!三杯!”
宣军不屑的一笑,“嘿嘿,好啊,三杯就三杯!”
说着宣军一仰头,又干了一盅,随即不等我,自己满上直接又干了一盅。
干完这一盅,宣军冷笑着看着我,“后面可还有八个部门主管,泥懂事,这是要海量啊!”
我没说话,又给宣军倒上一杯。
宣军的脸色一变,“泥懂事,你什么意思?糊弄傻小子呢?我都喝了三盅了,你怎么还给我倒酒?”
“也是刚才说喝三杯那个哥们,他说的,咱们的规矩是,下级和上级喝的不能一样多,刚才王璐要替我喝,他们几个不是说,我喝一杯,她俩就得一人喝一杯。那你……是找个人再替你喝三杯,还是自己喝了?”
宣军转头看向身后,几个人此时都成了瘪茄子,谁愿意替他喝三杯?一会儿自己还得喝呢,到时候宣军指不定就烂醉如泥了。
宣军咬了咬牙,说了的话不能不认,如果他不认账,我自然就可以不给他面子,那他之前的三杯酒,等于白喝了。
宣军无奈,缓缓的端起酒杯,此时他的微微有些抖了。一进屋的时候他就敬了我一杯,刚才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又挨个敬了傅渊。
刚刚宣军又连着干了三盅,六十度的老白干,这个盅大概是半两的量,宣军此刻大概喝了将近三两的酒了,酒劲已经有些上头了,若是再干三盅,那就是将近半斤的酒,一般酒量差的应该已经趴下了。
宣军作为办公室主任,酒量自然不错,但是若是说半斤酒下肚面不改色,那是不可能的,最重要的是,来之前他在傅渊面前下了军令状,今天要打头阵,要给我一个下马威。而此时宣军想到,我喝一杯,他要喝两杯,这种不公平的喝法,在心理上极大的挫折了他的信心。而当宣军举着酒杯求助的望向傅渊时,傅渊居然毫无表示,并没有站出来替他说话,这就让宣军更加的没底了。
此时唯一能阻止这个规矩成立的人,就只有傅渊,但是傅渊默许了我说的规矩,他们就没办法再反悔。
宣军的眼中露出一抹绝望,一仰脖干了这盅酒,随意又满上两盅,自顾自干了,然后转头望向我。
我此刻正嚼着一根海参,汁水淋漓,吃的那叫一个香,见宣军喝完了三盅酒,我毫不犹豫的干了三盅。
随后,又干了三盅,“宣主任,这是我回敬你的。”
我的话音落下那一刻,宣军的眼里出现了绝望的神色。
“来,都别闲着,王璐、高敏,你俩代替我,去敬一下,这几位同事,记住了,是替我!”我的重音落在替我上,意思很显然,既然是替我,那就得保持我们喝一杯,对方喝两杯的规矩。
看着王璐和高敏拎着分酒器,气势汹汹的扑向几位主管,我扫了一眼傅渊,傅渊面带笑容,似乎对这一幕看的津津有味。
几轮下来,宣军早已趴在了桌子上。
我此时早已吃的酒足饭饱,一共就喝了三两多的酒,还是三十度的,又去了几趟厕所,酒劲都没有多少了。
我拍了拍肚皮,抬眼望向桌上众人,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避让,没人愿意与我目光相接。
我看着酒桌上的几个人,心中暗暗盘算,这第一轮的心理战,我算是占了先,第二轮就要拼真本事了。
此时,酒桌上众人在心理上已经彻底落在下风。
我笑眯眯的端起酒杯,“我看大家都喝的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咱们就收杯吧?”
我的话一出口,众人都纷纷点头。
“这样,这一杯,咱们也不用讲规矩了,就是杯中酒,好不好?”
如蒙大赦的众人,又是纷纷点头。
我举杯收杯,却单单没有看傅渊,这不免让气氛有些尴尬,但是我就是要做给王璐和高敏看,不然怎么让雷本宗相信我在替他打击傅渊。
傅渊在外面的时候,已经交待过我,让我自由发挥,我俩也算是有默契。
傅渊此时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没动。
其他人看看傅渊,又看看我,不知道是该收杯,还是冷脸坐着了。
心理上他们是急着收杯的,但是傅渊不动,他们又不敢动。身体和心理的矛盾,顿时让酒桌上的其他人,浑身不自在起来,有点甚至是坐在椅子上,但是手已经摸到了酒杯上。
一切,都看在我的眼里。
我冷笑一声,“怎么?大家是想要坚持规矩么?还是说,大家没喝好?王璐,你去吧台再要两瓶白酒!”
一听到我的话,桌上众人,纷纷起身,拦王璐的拦王璐,安抚我的安抚我。
“别别别,狄董事,都喝好了,你看宣主任都趴下了,我们一会儿还得送他回家,咱们今天就这样吧。”
“那怎么办?杯中酒不要了?今天就这么不欢而散?”我反问道。
“当然不是,杯中酒……杯中酒得干了。”几个人齐声应和,但是目光却齐刷刷看向傅渊。
“你们喝个酒,老看傅总干什么?傅总脸上有酒啊?傅总是老板,人家喝不喝不用你们让,愿意喝自己就喝,不愿意喝,你们也管不着。来,咱们把杯中酒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