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予此时刚刚睡醒,还有些睡眼朦胧,看着我的眼神带着疑惑。不过现实中的她,可比照片上老的多,大概四十岁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出诊,脸上也没有化妆,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斑痕,但是虽然四十多岁了,身材却保持的很好,如果不看脸,依然分辨不出年纪来。
“你好,送餐。”我轻声说了句。
“哦,放在那儿,就行了。”宋甜予打着哈欠,指了指一旁的一张桌子。“一共多少钱,我给你拿钱。”
“宋大夫,钱您不给也行。”我笑着说道。
“哦?为什么?”宋甜予刚刚拎过挎包,听到我的话,手僵在半空,茫然的望向我。
“是这样,我爱人最近也要生产了,想咨询您几个问题,就当诊费吧。”我笑着说道。
宋甜予笑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不行,钱得给你,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既然她执意给我,我也没有推辞,收好钱,便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我媳妇,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但是昨晚她受了惊吓,不知道会不会对胎儿有什么影响?”我小心的问道,装出一副拘谨的样子。
“这个月份,胎儿一般都比较稳定了,如果只是偶尔的一下惊吓,只要孕妇没有抻到,应该问题不大。”宋甜予随口说道。
“不是偶尔一下,是昨晚一整晚,加上今天一白天,刚才她还大哭一场,刚刚睡下。”我说道。
“这样啊,那就得根据具体的检查结果来判断了。不过,你们家属也真是的,怎么会让一个这个月份的孕妇遭这么大的罪?……吵架了是吧?家庭暴力了?你们这些男人,怎么回事!”宋甜予的眉头皱起,望向我的目光也充满了鄙视。
“不是这样的,她是被人绑架了,刚刚找回来。”我轻声说道,同时目光注视着宋甜予,我要看她知不知道这件事,从而判断她有没有参与其中。
“你在跟我开玩笑!”宋甜予靠在椅子背上,望向我的目光充满了警觉,同时检查了一下胸口的口子,抓起旁边的一件上衣盖住了短裙下的长腿。
“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媳妇现在就在这家医院住院部。”我继续说道。
“哦?那住院部的人没有给出诊断意见么?”宋甜予依然带着警惕,但是口气缓和了一些。
“给了,说是问题不大,但是那个坏人现在逍遥法外,我想抓住他。”
“哦?那你怎么不报警,让pc去处理呀。这种事,就不要问我了。”宋甜予警惕的说道。
“可是那个坏人的名字叫陈旭东,不知道您有没有印象?”我继续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宋甜予手里的水杯骤然落地,里面的水扬了四下都是。
“你……你要干什么?”显然宋甜予已经知道,陈旭东失踪的事,听到我话,以为我是来找她寻仇的。
“你给我马上出去,来人啊!快来人!”宋甜予不容分说,大声喊了起来。
“难道,你是想把陈旭东和你的关系宣扬出去么?”
我不慌不忙,沉声质问道。
宋甜予一愣,抬头看向我,眼中的神色非常复杂。
“介绍了一个人品有问题的聘用员工,你顶多是受到批评,最严重不过是通报罚款。但是如果私下里男女关系不清,影响的可就不仅是工作了,还有家庭!”
我见到宋甜予的表情,进一步确认了我心中所猜,宋甜予与陈旭东的关系绝不简单。
“你胡说!”
果然,听到我的话,宋甜予不再喊人,而是心虚的说了一句。
我微微一笑,确认了自己心中的猜测没错。
刚才看到宋甜予走廊的照片我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再加上之前在产科病房听到那些人议论说,陈旭东是破格聘用的,我就越发怀疑,宋甜予冒险推荐陈旭东来工作,绝对不是仅仅为了什么关系或者钱那么简单。
“宋主任,现在不光是我,pc也在满天的找他……”
“那我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宋甜予抢着说道,口气很冲。
“那他家住在哪里,你总知道吧?”
“那是人家的隐私,我凭什么随便透漏给你!你快点出去,警告你,再敢在这里胡乱说话,我可不怕你!”宋甜予硬撑着说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本来我只是想私下解决这件事,而且这事也与你无关,但是既然你一力的回护陈旭东,我也只能去求助pc,至于你和陈旭东的关系,我自然会将我的猜测如实讲述,是与不是,只要查一查你最近几年的开房记录应该不难查清。”
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诊室,看都没再看宋甜予一眼。
我大步走出急诊大楼,故意没有回住院部,而是拐了个弯,走到一处僻静处,掏出一支烟点了起来。
果然,我还没抽上两口烟,宋甜予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不得不说,四十多岁的人了,踩着细高跟的鞋,将原本就笔直的腿衬的越发修长,腰部更是没有一点赘肉,凹凸有致,只要不看那张素颜下有了斑点的脸,说二十都有人信。
“我怎么能信你?”宋甜予犹豫着问道。
“这个你得不到任何的保证,因为你不说,这人我也迟早会找到,但是你说了,我可以口头保证,不会主动去说出你的事。”
我吐出一口眼圈,透过烟雾看着宋甜予的脸,烟雾的衬托下,脸上的斑不见了,可以想象,这个女人年轻的时候是多么……的一个美人。
“那……那行吧,这是他的住址,但是我不确认他还在家里,我这几天来例假,也好几天没有联系了。这房子也是我给他租的,协议上都是我的名字。”宋甜予内心的防线已经彻底被击溃了。
我摇了摇头,接过宋甜予递过来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个详细的门牌地址。
望着宋甜予踩着高跟鞋离开的背影,我叹了口气,从她刚才的话中就能听出,这人太单纯!她也是个受害者,或者说,是个受骗者,单纯的女人总是容易受到伤害。
拿到纸条之后,我直接给陈国和打了个电话,“老陈,我拿到一个陈旭东的住址,不是他父母家,是他自己在外面的一个租房……对,名字是别人的……但是,我知道他曾经在那里住过。你看看能不能申请个什么令,去那里找找这个人,如果可以最好带上我。”
我厚着脸皮说道。。
电话里陈国和沉默了一下,为难的说道,“带上你肯定是不能了,而且今天下午展二明这个事也闹的非常不好。展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无缘无故这样抓了展二明,又没有实证,把人放了。展二明现在闹的很凶,连累着好几个粤州的同志,都被批了……陈旭东现在也没有实际的证据,所以,我觉得希望不大了。”
“对不起,老陈,给你们惹了这么大的麻烦。”我知道陈国和跟我说的一定只是冰山一角,实际他们面临的压力可能更大。
“诶,说什么呢?这事也不怪你,而且就算为了你,我受个处分都不怕,只是连累了粤州的同志,心里过意不去。”陈国和解释道。
“行……那就这样,你先忙吧。”我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等一下,狄飞,那你准备怎么办?”陈国和急着问道。
“我?我……实话实说,我自己肯定还是要上门去试试,万一他在家呢,对不。”
“如果他在家你准备怎么办?打他一顿?”陈国和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