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签了这个,我就可以回去复命了,不然你空口白牙的说,我怎么回去向我们总行行长汇报?”殷素心步步紧逼的说道。
“好,我给你签!”
说着我拿过笔,唰唰唰,在那份公告上签了字,然后丢在桌上。“拿去吧。”
殷素心拿出手机拍了一个照片,然后看了看说道:“公告你们自己收好,那是你们的文件,我只要个照片就可以了。”
“大圣集团终于开业了,我可是等的头发都白了!”这时外面又传来说话声,李董带着周琦走了进来。
“啪!”
李董将张纸拍在桌子上,抬起头笑着望向我,“大圣集团欠我的分红款,必须马上给我,我着急等着用钱,不然咱们就公堂上见!”
我万分想不到,李董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这个人干过那么多龌龊事,居然还敢露面。
“对不起了,老夫也是没办法,一家老小的,张嘴都等着吃饭呢。”李东依然一副百无一害的笑容,若不是知道他蛇蝎心肠,我差点都同情他了。
我点了点头,“好,真好啊。三天以后,我们刚才刚刚发布了公告,所有债务三天之后一并偿还。”
我指了指还扔在桌上的公告说道。
李董走过去,拿起那份公告仔细的看了起来。
“刘总,刘总!”
这时一名法务部的员工慌慌张张的跑进来,飞奔到刘廷焕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我看到刘廷焕的脸顿时没了血色,眼神中一瞬间竟然闪过一丝震惊的光。
刘廷焕木若呆鸡的望向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刘廷焕这个样子,大风大浪他都是淡定从容,即使刚才我签了殷素心给的公告书,他都只是皱眉生气。
可是此时,刘廷焕的眼神分明透出两个字,绝望!
看着刘廷焕都绝望了,我突然笑了,人生百年,荣华富贵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此时此刻,我没什么好怕的了,刚才给殷素心签那个文件的时候,我都想好了,如果到时候没有兑现,我就一个人承担所有责任,总归是要兄弟们好聚好散。所以此时此刻,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走到刘廷焕的身边,搂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老刘,说吧,出啥事了?有我在,别怕!”
“ls公司起诉我们,因为按照你在m国签署的协议,十天前应该给他们发第一批货,但是目前为止他们没有收到任何货物,他们寄来的催货函我们也没有回复。”刘廷焕木然的说道。
“催货函?”我冷笑一下,心中暗道,“如果真心要催货,何必不发个邮件或者打个电话,发函本身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回,甚至可能根本就没发什么函。”
“五千万的货物,如果按违约赔偿,至少要一个多亿的赔偿款,就算咱们公司在出事之前现在一年才能挣多少钱?一年的纯利润都没超过一个亿,何况现在风雨飘摇的大圣集团。老狄,咱们完了,彻底完了……”刘廷焕双手抓住脑袋,非常痛苦的说道。
这一下媒体彻底炸锅了,“大圣集团总裁开业当天抱头痛哭,大叫公司完了”,不用说,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明天头条的题目。
一旁的殷素心和李董看的更是不亦乐乎,本来气势汹汹还要发难的李董,见到这个情景反而不在说话,看热闹远比操刀上阵来的有意思。
“老刘别怕,ls不找咱们还好,它既然找上门来,咱们反而也有钱了。你忘了,那个陶钵的事了?”我小声在他耳旁说道。
刘廷焕此时已经知道了,之前陶钵的事情,所以我此话一出口,刘廷焕的眼中再次燃起希望的光芒,但是随即那份光芒又变的有些痛苦。
“你真的要这么做?”刘廷焕苦涩的问道。
我没想好,该怎么做,但是此时此刻,我必须演戏,我至少要把眼前的场面应付过去,不然能怎么办。
“对,放心吧,集团不会有事的!”我用力拍了拍刘廷焕说道。
“嗯。”刘廷焕深知那个陶钵对ls公司的价值,所以知道这些钱对于那件事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看到我耳语几句,刘廷焕就重新燃起斗志,媒体越发的好奇,我到底还有什么底牌,不过他们也相信了,我说的三天后归还所有欠款的承诺。
媒体散去,公司正常运营,一切似乎要多平静有多平静。
此时刘廷焕坐在我的办公室里,与我隔着一张办公桌相向而坐,桌上放着一个背包,背包里就是那个陶钵。
我俩谁也没说话,谁也的脑子也没有闲着,思考的问题太多,以至于连换一个坐姿都显得浪费精力。
天色渐晚,员工纷纷离开,整个大楼里只剩下我俩,但是我俩依然没有说话。
我突然一把拿起桌上的背包,将它好好的锁在了我身后墙壁里隐藏的保险柜里,然后故作轻松的说了一句,
“别想了,还有两天时间呢。”
“两天时间?”刘廷焕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老狄,你可还记得殷素心白天说的,三天后可不是他们一家银行来要债了,到时候他会约十几家银行一起来要求我们先归还利息。”刘廷焕提醒道。
“那又能怎么样?虱子多了,害怕咬么?”我冷冷说道。
“可是我们才刚刚恢复营业,这么多员工愿意回来,我们不能就这么辜负了他们啊。”刘廷焕说道。
“看你说的,好像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一样。”我笑着说道。
“你已经决定了,如果你没有决定,为什么要收起他,现在就给伯格打电话,就跟他挑明了谈呀!”刘廷焕说道。
“我还有一些事,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我自然会有决定。”我说道。
“哈,这都是托词!老狄!你好好想想,是对一个已死之人的道义重要,还是上百号忠于你员工的生存重要。那东西既然没有秘密,不过是废物一件,你留着它除了为你招来祸害,还有什么用处?”刘廷焕见我管好保险柜,要离开的样子,急着继续说道。
“老刘!”我的手按在刘廷焕的肩膀上,“相信我,我不会置大家的生存不顾,但是我也不会不顾道义。对一个人或者上百人的承诺,在我心中一样重要,我更不会因为这个人活着或者死了,而有所区别对待。否则,那也不是我。”
“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家吧,郝颜还在家里等你呢。”
说完,我留下目光呆滞的刘廷焕,独自走出了办公室。
实际上,我已经安排李程去查殷素心的把柄了,我希望这三天之内能够有所收获,只要有能够撼动她的材料,我就有信心将这个还款的期限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
至于李董,我相信找出他勾结般石公司的证据并不难,到时候他恐怕就跟派斯和修泰一个下场了。
但是,三天的时间,李程能否查到我需要的信息,我的信心并不充足,不过既然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就只能一搏了。
如果三天之后,我依然没有办法,我也许会给派斯打一个电话,跟他谈一谈交换的条件,但是恐怕那样,我这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安生。不过,就像刘廷焕说道,这件事涉及了上百名员工的生存问题,如果用我一个人的不安,换取他们的正常生活,我觉得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