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志愣了一下,然后用手指了指我,“好,好啊,年轻人。不更你说了,回头见,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联系省城的同志不方便,可以随时找我,我们也一定全力帮你寻找罗峰。”
一直目送着陈国和走进了那间低矮的平房,我才若有所思的回过神,我并没有告诉陈国和非天带走罗峰的事,此时我心里也已经打定了主意。
“这件事我必须自己去解决,能救出罗峰,还不伤和气最好,如果不能善罢甘休,真要翻脸,为了罗峰我也认了!”
曾经的洋房娇妻,我不快乐,我以为是因为工作的勾心斗角,永无休止的忙碌。现在依然是娇妻,却已经洋房换豪宅,家财又何止亿万,我快乐了么?
可是刚才望着陈国和,笑呵呵的走进那间低矮的平房,我忽然发现他脸上那笑容是坦荡和真实的,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不知为何,我的眼前再次浮现出,父亲那天与我对饮时说话的画面。
我摇了摇头,此时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我每耽误的一分一秒,罗峰那岌岌可危的生命都有可能戛然而止。
“铃铃铃”
这时张扬再次打来电话,“飞哥,省城警局这边来信了,说是那两个带走罗峰的人开着车上了县道,之后就失去了行踪。”
“好,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咱们误会了,是朋友接走的,不要让他们再查了。”我在电话里对张扬说道。
“啥?不找了么?”张扬大吃一惊。
“不用他们找了,我知道人在哪里了!我现在就去接你,咱俩做明早第一班航班回北江市!”
回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一点多,我买了当他早上九点的飞机票,一切安排停当,我却全无睡意。
般石手里的视频横在我的心头像是一根刺,更像是一个枷锁,让我不能呼吸,更让我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的紧张中。
隔壁张扬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呼噜声,我穿好衣服,走出了酒店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信步走到车上。
人不能做亏心事,m国的事我是被冤枉的,即使被冤枉已经是如此的痛苦,不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的内心将会是什么样的滋味。
不知抽了几根烟,烟盒里已经空了,我发动汽车,开着车到街道上转起来,不知不觉我好像转入了一条小路。此时不过是凌晨三点多,但是街路上,许多骑着三轮车卖菜的已经出来,即使空荡的街路上没有一个顾客,但是为了一个较好的位置,他们依然愿意起五更爬半夜,提前几个小时在冬日的街头苦苦等待那未知的顾客,但是与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我看到他们的眼中满是期待和坚毅。
早上七点,我将刚刚从便利店买的一条香烟随意扔在车的后座上,然后锁好车,走进了猎德大街盛世江南小区,几分钟后我敲响了林烨家的门。
“你是谁?”林烨警惕的看着我。
“阿姨,我是李想的朋友,这个您帮我转交给她。”我说着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林烨,文件袋里是一份就业协议和十万块钱。
林烨困惑的接过文件袋,“阿姨,这个是给您的。”
我说着,拿出一个餐盒,林烨接过餐盒,直接打开了餐盒,餐盒里面是切好的一块一块的苹果。
“哇!好吃的苹果!”林烨拍着手笑道,就像是一个小孩子。
我回到酒店的时候,张扬已经等在了我房间的门前。
“走吧。”
我招呼了一句,然后两人开着车去了机场,在机场退还了租来的车子之后,我和张扬顺利安检登机。
在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我突然有一种不舍,心里想起陈国和、想起罗家村、想起林烨和李想,想起我心中的不安,还有那些将要去面对和去完成的事。
北江市,我站在曾经和赵铁石一起接受培训的废弃厂房里。
此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甚至没有了一丝一毫当时的痕迹。
“飞哥,你来这里干什么?”张扬略感奇怪的问道。
“黄鼠狼偷走了鸡,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它那股骚味就是最大的痕迹。”我咬牙说道。
“痕迹?”张扬听的一头雾水。
这时一辆进口suv横冲着驶了进来,张扬一再提醒我,“飞哥,有人来了,飞哥!”
我却不以为然,只是静静的等着那车停在我身前不远处。
“你要租这里?”车上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男人梳着一个夸张的莫西干,一身的皮草腋下夹着一个手包,自带暴发户光环。
“多少钱一年?”我随口问道。
“一百万不讲价。”中年男人说着掏出一根烟,点了起来自顾自抽着,眼睛看都没看我。
“卧槽,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都没有个活人,荒无人烟的地方,你张嘴就来啊?一百万你怎么好意思!”张扬在一旁不乐意了。
“就一百万爱租不租!”中年男人虽然嘴上逞能,但是语气明显有些心虚,说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上一家可是只租了三个月,就给了五十万……”
“飞哥,咱不租了,这破地方,他要一百万,他怎么不去抢!你要是喜欢这边,我知道一个离着不远的地儿,一年也就二十多万。”张扬说着,就想拉我离开。
此时中年男人依然没动,夹着烟的手有些颤抖,斜着眼瞥了我一眼。我只是微笑,看着他俩讨价还价,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得了,得了,你们是长租不?如果是长租,一年一付款的话,一口价五十万,我就当帮帮你们。”中年男人见张扬态度坚决,我又笑而不语,开始降价了。
“五十万也贵啊!这地方根本连十五万都不值!”张扬不屑的说道。
“你……”中年男人额头开始冒汗。
“你看看你,这车是租来的吧?烟盒是荷花,里面装的却是桂花。一身的皮草怕也是前几个月收了租金才买的吧?”
我突然笑着说道。
“你什么意思?”中年男人突然不乐意了,因为我说中了他的痛楚。
“这地儿根本租不出去,你又不愿意自己干点什么,坐吃山空,已经困难很久了吧?这样,这个地方我给你五百万,你卖给我吧。”
“啥?飞哥,你不要冲动啊,虽然说这点钱对你不算啥,但是也不能白白扔给他啊。”张扬拦着我说道。
“行!就这么定了,你可不要反悔啊,我刚才都录音了。”那人一听,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我要是想反悔,你那个录音没什么用。”我不屑的笑了笑说道。
“但是我又一个条件,把你之前租过这厂房的名单给我,我要知道都什么人租过这里,他们租去都干了什么,我这人迷信。”
“这,不好吧……”中年男人有些犹豫。
“一共租过这里的不超过三户吧?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觉得可以,这三个租赁协议你给我,我直接与你签订买卖协议,先付三百万,等到过户完毕,尾款一次性给你。”我直接说道。
“好,好吧……”中年男人见我说的如此干脆,生怕我再反悔,急忙答应了我的要求。
拿到那三分租赁协议之后,我直接扔掉了最近的两份,不用看一定是假的身份信息。我拿起距离今天已经三年的一份,这份协议上写的名字叫邓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