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我知道孙圣先一定会支持我,会议开始之前,我俩已经达成了共识。
“我反对!”吕石磊缓缓的举起手。
“四票通过,你的反对无效!”我冷着脸,咬着牙说道。
“我建议,对于公司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在定工资等级的时候,必须经过审计之后才可以。”吕石磊没有理我,自顾自说道。
“我们是一家民营的家族企业,你搞这些无非只会影响决策的执行效率,根本不适合我们的发展!”我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这种话的味道,让我敏感的神经仿佛瞬间回到戴步云的身边,这种事,在我来大圣集团之后就暗下决心,除非必要的事,否则绝不可以随意自设门槛。
“为什么不可以?狄总是害怕什么么?”吕石磊阴阳怪气的问道。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好了好了,你们俩不要吵了,我觉得这事可以搞,但是不要搞的太大,走一下过场嘛,也算是给员工一个交代,面子上好看。”李董说道。
周琦率先举手表示同意,我和孙圣先顿时面面相觑。
整个会议结束,孙圣先一句话都没有说,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他仿佛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我提议的不疼不痒的事,李董只要举手,基本就算是通过了。
别的事情,周琦和吕石磊几乎无条件的站李董一边,我深深的感到自己被骗了,但是怎么被骗的,为什么会被骗,我完全想不清楚。
办公室里,整个下午我一个人抽着闷烟,虽然我已经几个月没有碰过香烟了,但是此时,我混沌的大脑需要香烟的刺激。
“笃笃笃”
刘廷焕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我抬起昏黄的双眼望向他,他露出一个玩味的微笑。
“怎么这么颓?”
“我被架空了,我已经没有办法决定公司的事情。”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认为李董在争你的权?”刘廷焕拿起桌上的烟盒,自顾自点了一根跟着我一起抽起来。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如果他想争权,当初投资的时候难道不是最好的机会?”刘廷焕吐了个烟圈说道。
“那你觉得呢?”我抬头问道,眼神中满是对指点迷津的渴望。
“不知道,既然有目的,早晚都会让我们看到,不过是时间问题。”刘廷焕说道。
“那就等?”我。
“就怕等的太晚,一切都来不及补救。”刘廷焕。
“当初你是怎么找到他的投资的?”刘廷焕掐灭了手里的烟蒂问道。
“是他主动找到我的,当时大圣集团被逼入绝路,只剩下变卖全部股权和宣布破产两条路。李董出现,愿意以正常价格购买楚家的那些股权,以此成为副董事长。”
“他还真是危机关头,仗义出手呀。”
“是呀,这也是我无条件信任他的原因,但是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不得不让我重新认识这个人。”我皱起眉头,又陷入了那捋不清的思维怪圈。
*决策会议结束后一周,李董发起提议,召开第二次决策会议。
在决策会议的章程里规定,决策会议只要是公司有需要决策的事项,可以不定期随时召开。
李董提议两件事,一通过招标的方式,引进外部审计团队,对公司进行全方位的审计;二公司中层全部下岗,重新竞聘,普通员工全部打乱自由选择基层岗位,对于多人选择同一岗位的进行公开演讲评选。
面对这两个无理取闹一般的提议,我暴跳如雷,拍着桌子大吼大叫,但是即便如此,我面前的四个人,周琦一脸的漠然,李董一贯和蔼的微笑,吕石磊的脸上早已不见了挑衅,换上了一副轻蔑的神情。
只有孙圣先紧锁眉头,但是却一言不发,因为他知道发言也是无用的。
对方手里稳稳的三票,让我就像是动物园里供人观赏取乐的猴子。
气愤之下,我直接掀了桌子,摔门而去。
半个月,我没有跟单位任何一个人说过一句话,这一切终究是我自己种下的苦果,是我对李董轻易的信任导致的。
公司没有了我,似乎一切依然正常运转。
而我开始有些想念孙二妮了,这段时间,夹沟镇的楼盘开盘,虽然做为集团销售总监,并不需要她亲自去,但是她说这是我接手集团后第一个项目,她必须亲自负责。
项目那边没日没夜,据说每天最后一个客户离开都要晚上十一点多,我经常收到孙二妮发来的信息,但是都是匆匆数语,我知道她太忙了,所以我并没有将这边糟糕的情况告诉她。
既然没有办法,我索性由着他们折腾。我唯一的乐趣就只剩下每天出早餐摊了,毕竟在厚厚的口罩和眼镜后面,没人知道我是大圣集团的总裁。
这一日早餐,我的摊位前来了几位外国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的工牌写着一串英文,是一家叫般石的公司。
这么久卖早餐的积累,我知道这家公司并不熟于这周围任何一个写字间,“难道是新招来的?”
处于好奇,我用外语与他们聊了起来。
他们很惊讶一个早餐摊卖油条的大叔,居然有如此熟练的外语,于是很热情的跟我聊了起来。
般石是一家国际性的审计公司,总部在总部在海那边的m国,他们来这里是负责大圣集团的审计工作。
“随便搞搞,就是找来一家国际审计公司?”
听到这个消息,我内心瞬间波涛起伏,难以平息,抬头仰望那位于二十五楼的大圣集团,我再一次陷入了思维的怪圈。
般石入住集团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孙二妮的信息。
“我这边工作很多,实在脱不开身,你能不能让你那个审计公司,等一等呀?”
十分钟后,我用脚踹开了李董的门,将手机重重的拍在李董的桌子上。
“为什么?”我大吼道。
“狄总,我不明白在问什么,但是我建议你,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清晰的表达你的意思,不然我会怀疑你还适不适合担任公司的总裁。”李董依然是那副淡定的样子,但是话里话外恨不客气。
“孙二妮……就是孙静瑶,是董事长的女儿,也是公司的销售总监,现在拼搏在夹沟镇一线,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觉,你要让她回来接收那般傻笔的审计?”我压着冲天的怒火,咬着牙说道。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孙总为公司做的奉献大家也都看的到,而且孙总既然是董事长的女儿,相信应该不怕审计,所以回来走一下过场,也没什么,正好让她休息休息。”李董摊了摊手说道。
“又是过场,又是过场,你到底有多少个过场,我怎么觉得你所有的过程都是在搞事情,都根本不是过场?”我怒不可遏的吼道。
李董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我,那意思就像在说,我不跟你吵架,你愿意发脾气,随便发。
“可不可以取消对她的审计?”我问道。
“既然是公司全体,我也不可避免,任何人都不能免除。”李董打着官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