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公司几乎所有的资产,对外投资的股权,全部变卖,最后才勉强还清长风银行的贷款。
但是这样一来,大圣集团剩下的产业也就只有最原始的农业及其周边产业了。
因为没有进行裁员,大圣集团面临人员臃肿,产能低下的问题,集团每个月的盈利仅仅够支付员工工资,作为总裁,我从来没拿到过一分工资。
不仅是我,我带来的包括,赵铁石、刘廷焕、王姐乃至孙二妮,现在都是在义务为大圣集团服务。
我早上在集团下面卖早餐,晚上去夜市卖集团的蚕丝产品,一个月能挣十万块,这些钱我会平均分给我的人,集团不能给他们开工资,我自己给开。
但是我开早餐摊的目的远不止挣钱那么简单,因为这个早餐摊可以更好的了解员工日常人品,我也可以更好的掌握一些小道咨询。
这个吕天我已经观察很久了,他最初在早餐摊吃的时候,就总是偷偷顺走几份早餐,我都没有声张。
再后来,他开始假装扫码支付之后离开,其实并没有真的支付,最终演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我知道,今天我开了他,用不了几天,吕石磊一定会来找我。吕石磊找我,我并不怕,我怕的是孙圣先被他蛊惑,毕竟吕石磊是集团的老人了,曾经的采购部长也是红极一时的。
夹沟镇和东沟村之间,有几栋孤零零的楼,楼里住着东沟村开发后,安置的村民。
这时我的父亲母亲,正开着农用三轮车缓缓停在了一栋楼的楼下。
三轮车是有一个背篓,背篓里盖着纱布,透过纱布是蒸腾的热气,好像是什么餐食。
两位老人步伐稳健的走上了楼,最后敲响了顶楼西山的那个房门。
“孙老先生,开门,我们给你送饭来了。”父亲敲着门。
孙圣先打开房门,阴沉着脸看到是我的父母,脸色稍稍缓和一些。
“快进来吧,今天做的什么饭呀?”孙圣先迫不及待的问道。
“蒸的馒头,酱的肘子!”
“好,好呀,真香!”孙圣先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抓起一个馒头就大口咬了下去。
吃了几口之后,孙圣先擦了擦嘴,骂了一句,“吕石磊这个王八蛋,盖的什么破楼!四处漏风不说,还不隔音,楼下上个厕所我都能听见!真不知道,当初给他拨的钱都用去干嘛了!”
母亲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孙圣先吃完,两位老人走出来,目前才掏出手机,对着手机问道:“行了吧,放心了吧?”
我在视频里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他住的舒服不。”
“肯定不舒服,人家住惯大别墅的人,你非得逼着他来这地方住,能适应么。”母亲无奈的说道。
我对母亲安慰了几句,然后说道:
“你放心,这些都是他答应我的。因为我必须让他知道,这就是曾经在他管理下,集团工程的质量,集团的品质,做为一个集团的董事长,他应该知道自己引以为豪的产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吕天辞职的第三天。
我像往常一样,卖完早餐,悠闲的进办公室,突然闻着自己身上似乎还有些油条的味道。
“要不要再去洗个澡?”
我正犹豫着,办公室的门被人猛的推开,吕石磊一脸怒气的走了进来。
“狄飞!你什么意思?”
吕石磊对我高声质问。
“我什么意思?”我故作迷糊的问道。
“你不要装了,你凭什么把我弟弟开除了?”吕石磊问道。
“你弟弟是自己辞职的。”
“那也是你逼的!你就为了一个破油条?一个卖早餐的下三滥,就把我弟弟开除了?”吕石磊拍着桌子对我吼道。
“吕总,请注意你的形象。”我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里,提醒道。
“我告诉你狄飞,别看你靠着女人当上了总裁,大圣集团还是姓孙的,不姓狄!”吕石磊开始人身攻击。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道,对于吕石磊的人身攻击,我根本不想接招。
“让我弟弟回来继续工作,待遇工龄都不许变!”吕石磊说道。
“那不可能。”我果断说道。
“行,你不同意的话,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这就去找李董,李董要是不替我做主,我就去找董事长!”吕石磊说着大踏步走出了办公室。
李董公司的第二大股东,也是大圣集团的副董事长。
楚家倒台之后,经全体股东同意。我将楚家原来的股份打包出售,出售的钱用来偿还欠长风银行的贷款。
大圣集团属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风雨飘摇、债台高筑,但是依然不是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就能接手的。
我在资本市场足足转了半个月,谈了无数拍,但是愿意接手的没几个,愿意接手的又没实力,正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李董找到了我。
这个人为人和善,慷慨大方,据他说,他一是看中我的毅力,二是看准大圣集团主打农业未来前景无限。
大笔资金注入大圣集团之后,他甘愿做一个只管数钱的幕后投资人,虽然挂着副董事长的头衔,却不去干涉我如何管理公司。
所以,吕石磊去找李董我并不怕,因为我知道李董不会搭理他,我担心的是吕石磊去找孙圣先。
孙圣先虽然勉强答应了我当初肯接手大圣集团的要求,但是现在大圣集团虽然业务和资产极度萎缩,但是已经基本平稳,孙圣先开始后悔将我放在总裁的位置上。
毕竟现在公司第二大股东是我的人,公司财务、法务、安保都是我的人,目前只有人力掌控在孙圣先的手里,而主管销售的孙二妮,也让孙圣先最头疼,本是自己的姑娘,却吃里扒外。
所以现在公司的人都知道,董事长被我强制“软禁”在了夹沟镇,但是所有在我这里受了委屈的人,都会去夹沟镇诉苦,然后基本上,我都会或多或少的做一些让步。
但是这一次,吕石磊的事情上,我却不是那么担心,因为我这次要彻底解决这个当初孙佳驰遗留下来的毒瘤。
果然,吕石磊离开的第二天,我就接到孙圣先的电话,让我去一趟夹沟镇。
于是,我带着刘廷焕高高兴兴的去了夹沟镇。
一进门,我就看到孙圣先铁青着脸,一旁的吕石磊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董事长,身子还好?”
我礼貌的打着招呼。
孙圣先沉着脸,没有说话,半晌之后,说了一句,“你还知道我是董事长!”
“这个当然是知道的。”我笑着答道。
“既然知道我是董事长,为什么频繁的把我的人开除掉?”孙圣先质问道。
“什么?您的人?”我故作惊讶的问道。
“对呀,我的人!”孙圣先说道。
“董事长,恕我冒昧,我以为公司里都是您的人,难道还有不是您的人的人?”
“你!”孙圣先被我问的哑口无言。
“我送走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原因的,这个您看一下,详细记录着他们什么时间,做了什么,如果您觉得这样的人可以留下,我可以亲自去接他们回来。”
说着我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放在孙圣先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