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潇是殷素心最信任的人,也是她的保镖和忠仆。殷素心难道连他都不放过?还是说,有人威胁殷素心对我下手?”
困惑越多,迷雾越重,我觉得直接去问个清楚!
快速的将日常工作做了安排,我便匆匆赶去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想了想,买了个果篮,算是探视病人的标配。
我凭着记忆走去上次来的那间病房,此时床上躺着一个浑身缠满纱布的人,我错愕的走过去,看到名牌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大夫,这个床上之前的病人呢?”我指着那个名牌问道。
“唐潇么?那位女士当他就给他办理了出院,说是要带他去做更好的治疗。”
我正好遇到前来查房的大夫,大夫以一种无奈的口气说道。
“真是奇怪,本来伤的也不重,我们院又是天海市顶级医院了,真想不出她还能找出什么更好的地方。”
大夫一边检查着病人的病例,一边随口说道。
谢过大夫,我走出病房,用手机拨打了殷素心的电话。
出乎意料,电话竟然接通了。
“我在休假,找我什么事?”殷素心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惦记老唐的伤,想看看他,你们现在在哪里?”我问道。
“他没事了,他跟我在一起。”殷素心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想去看看他,方便么?”我硬着头皮说道,其实我不是这么不识趣的人,但是此时情非得已。
电话里一片沉静,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征询别人的意见。
“光辉大厦,二十一楼。”
过了一会儿,殷素心快速的说出了一个地址,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将车子停在光辉大厦旁的停车场,从车子里走出来,我抬头仰望那高耸的大楼,玻璃幕墙折射着太阳的光有些刺眼。
“还真是光辉大厦。”我心里暗暗说道,这个地方总是与我这么有缘。
我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脚步,似乎忘了什么,我再抬起头望向那也有些耀眼的大厦,不由得内心顿感震惊。
上次来的时候大概就是不久前,大厦外墙挂满了鹏莎心理咨询的宣传广告,可是此时的大厦外墙却分外的光洁,甚至连心理咨询室所在楼层的电子跑屏都不见了,此时的光辉大厦外墙,除了玻璃幕墙再无一物。
我快步走进大厦,在楼层告示上寻找着二十楼的标牌,此时一片空白,上面显示二十楼已经没有单位了。
“请问,鹏莎心理咨询室在几楼?”我找到前台问道。
前台听到我的问题脸色明显变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望着我有些紧张的说道:“咨询室跟大厦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去哪里了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欠你的会员费,你可以选择……”
后面的话我没有再听,显然前台以为我是被卷走咨询费的人。
“怎么会这样?白莎莎的咨询室居然会带着会员费逃走?”
想不如做,我坐着电梯上了二十一楼,走出电梯的我心情很沉重,暗暗想着:“既然殷素心选择在这里见面,恐怕她与戴步云还是有所关联,只不过我没想到而已。”
二十一楼竟然是一个还没有装修过的清水楼层,干巴巴的水泥墙上突兀的立着几根钢筋,地面上四处都是电线头,走起路来每一步都会带起一阵水泥灰。
“踢踏踢踏……”
我的身后响起一个脚步声,脚步声沉闷,不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不要动!”
我刚想转过身,一看究竟,身后的人说话了,我马上就听出说话的是戴步云,只是这个声音带着沙哑。
“你自首吧。”我缓缓说道。
“你居然能找到这里,我真是小看你了,我当初就该下手再狠一点!”戴步云沙哑的声音,此时透出一股狠劲。
“你跟*泽还真是一对儿,责任永远都是别人的。”我戏谑的说道。
“闭嘴!你个垃圾,*泽也是垃圾,一个只配给我舔鞋的垃圾!”戴步云歇斯底里的吼道。
“所以,你现在跟垃圾处于一个水平上?”我故意说道。
“跟垃圾一个水平?我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当初是,现在依然是!”
“咔擦!”
戴步云说着,我的身后传来打开保险的声音。
“等一下!”我知道戴步云马上就要动手,急忙喊道。
“说遗言吧,一分钟,嘿嘿。”戴步云阴恻恻的笑道。
“高尔夫球场毒蛇事件是你安排的对吧?”我问道。
“没错,可惜那个傻子当了你的替死鬼。”
“*泽姐弟是你安排人做的?”
“没错,那对贱人,老子只是跟她玩玩,死缠烂打没完没了,本想最后利用她一次,没想到这点事都能搞砸,真是没用!”戴步云骂道。
“安排人偷换材料,栽赃我,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是还要亲口问一次。
“什么材料?什么栽赃?我不知道,你的遗言说完,再见!”
“你只后悔对我心软,难道就没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惜呀,你最终也不过是一颗棋子。”我闭上眼睛,快速的喊道,心中祈求能够引起戴步云的好奇。
“放屁!我的命我做主,谁也不能拿我当棋子!”戴步云继续吼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疯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你当初对我没有心软,放过我一马,会不会今天的一切会提早到来?”
我用更大的嗓门喊道。
“你说什么?”戴步云的语气变得缓和,错愕的问道。
“你觉得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我缓缓问道。
此时一直困扰在我心中的疑惑渐渐变得清晰,就像是迷雾散去一般,原本我一直想不通的事,由于刚才戴步云的一句“你居然能找到这里”,让我顿时有了答案。
“原来他也不过是被利用的而已。”我突然想通了这一切,也有了一个大胆的应对办法。
“你要说什么?你就直说,不要跟我绕弯子!小心我直接崩了你!”戴步云的情绪再一次暴躁起来,嘶吼着,我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个金属物品晃动着掀起的恶风。
“是殷素心约我来这里的,但是她没来,而你却在这里。你是怎么认识*泽的?你们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泽?陈师介绍我认识的……你的意思是说,从那个时候我就被算计了?”戴步云急促的呼吸,我能听到他胸口剧烈的起伏。
“原本我很多事想不通,但是现在我突然明白了,这一切的圈套根本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你的。”就在戴步云无比震惊的同时,我猛的转过身,一把握住戴步云的手腕,夺过他手中的抢。
“我只不过是偶然被选中的,而你从一开始就是被人算计好的,目的就是让你彻底完蛋,因为天海分行的大权必须在殷素心的手里。”我继续说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陈师也是殷素心的人?”戴步云睁大了眼睛,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这时,大厦外传来警笛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戴步云的脸上浮现出绝望。
“权力的争夺,从来都是血淋淋的,但是我是无辜的,许峰也是无辜的。”我自顾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