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小心殷素心!二妮。”
“怎么了?”刘廷焕发现我拿着手机整个人,以一种四十五角的姿势僵在半空,关心的问道。
“卧槽,这事复杂了。”我顿时感到头疼。
“二妮,你怎么样?”
我回了一条信息,但是却再无回音。
“咦,这里怎么没有站牌?”
正当我望着手机发呆,脑子里飞速想着,为什么要小心殷素心的时候,刘廷焕已经开着车到了最后一个站点。
“我去,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急忙坐起来,发现周围黑漆漆的竟然没有一个路灯。
“*泽她们俩,那天是几点上的大巴?”刘廷焕将车停在路边,用手机照着四周一边查看,一边问道。
“不到四点吧?”我努力的回想,记得当时好像看过一次表,大概是三点多。
“从那边坐大巴穿城正好会赶上晚*,最快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这站。”刘廷焕说道。
“现在是冬天,昼短夜长!”刘廷焕继续说道。
“就是这里了。”刘廷焕说道。
“什么这里?”
“无论有没有监控器,他俩一定是从这站下的车。”刘廷焕坚决的说道。
“可是,现在监控器都有夜视功能。”
“但是如果你拿着一个强光手电一直照着监控器,它就无法记录任何东西。这么黑的夜里,有个人拿着手电站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吧?”刘廷焕问道。
“你是说有人接应他俩!”我惊呼道。
“有可能,因为如果他俩下车再打开手电,也会被记录下身影。”刘廷焕点了点头。
“看来只能等明天了,这里太黑了,咱俩根本没法找,而且万一有潜在的危险,也犯不上搭上咱俩的命。”刘廷焕收起手机说道。
“好吧。”我答应一声,摸着黑向车的方向走去,此时漆黑的夜幕下,只有两盏车灯锃亮。
“哎呦!”
我突然感到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去,幸亏我用胳膊护住脸,整个人才没有摔的太狼狈。
“码的!谁这么缺德,下水井盖怎么不关严!”我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被摔的不轻的腿,一边咒骂着。
这时刘廷焕已经上了车,我突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两盏车灯直晃晃的照向我。
“你干什么!”我一边遮挡刺眼的光,一边质问道。
车在我身前五米处缓缓停下,刘廷焕皱着眉从车上下来,对于我的质问一言不发。
“看来不用等明天了。”刘廷焕蹲到那个井盖前,探着身子向下望去。
“这井盖刚才是扣着的,只是因为松动了,而你又恰好踩到了这个边缘,所以才绊倒你。”刘廷焕掏出手机一边照着,一边说道。
“所以赖我喽?你不是吧,为了给井盖伸个冤,还这么打动干戈的。”我不服气的说道。
“不行呀,这么照着,什么都看不清。”刘廷焕用手机向下照了照,发现除了灰尘就是虫子,光线根本到不了井的底部。
“废话,这大半夜的,你这手机一打开,肯定全是飞虫凑过去。”我继续说着。
刘廷焕起身去车的后备箱翻了半天,拿出一根拖车绳,一头系在手机上,一头拿着手里。
“你可系紧了,手机掉下去可不报销啊。”我说道。
刘廷焕皱着眉,忍受着下水井里不断冒出来的臭气,一边小心翼翼的将手机顺下去,果然随着手机慢慢下降,下面的影像也逐渐清晰。
我看刘廷焕紧张兮兮的样子,也瘸着腿,走过去趴在井边向下望去。
突然,我和刘廷焕同时抬起头,四目相对,眼中说不尽的惊愕。
“我的天啊!你刚才就猜到了?”我圆瞪着双眼,感觉大脑有那么一刻非常缺氧,差点一头也栽下去,但是还是极力控制自己,缓缓问出心中的诧异。
深夜,一个位于偏僻的城乡结合部的大巴车终点站,因为是折返车站,所以这个站点只是作为返程的*,并没有停车场,甚至连一个像样的站牌都没有。
我和刘廷焕四目相对,就在我俩正下方的井内,赫然有两具交叠在一起的尸体。
由于下水井的关系,尸体此时已经高度腐烂,我闻着这股下水井和尸体掺和在一起的味道,一阵阵作呕。
深夜的郊外,荒无人烟连一盏路灯都没有,脚下就是两具不明死因的尸体,我的后背一阵阵发凉,要不是刘廷焕就在旁边,此时我早就开着车,飞奔逃离了。
“怎么办?”我将头别向一旁,躲开那恶臭的气味,对刘廷焕问道。
“报官吧,这事不是咱俩能继续跟进下去的了,而且既然发现了尸体,这事官方想不查下去也不可能了。”刘廷焕说着掏出电话拨打起来。
一夜无眠。
准确的说是,无数次睡着,又无数次从睡梦中被惊醒。
每当我合上眼睛,*泽就会出现在我梦里,婀娜的背影,玲珑的身段,一头飘逸的长发,空姐的职业套装。
“大飞,你爱我么?你愿意娶我么?”
仿佛回到初恋的日子,*泽脆生生的声音萦绕耳边。
“好呀,我愿意……”
突然,*泽转过身,脸色惨白,面容高度腐烂,一双眼中满是怨恨。
“都怪你,是你害了我……”
再一次惊醒的我,坐在床上,从床头拿起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这世界上没有鬼,若是真有鬼,这娘们怕是真得来找我。她要是不害我,就不会死嘛。”我一边抽着烟,一边摇头苦笑,心里暗暗想着。
“尸体既然已经找到,至于谁杀的,为什么杀已经不是我考虑的事了,官方自然会一跟到底,就算中间有什么遗漏,刘廷焕这方面也比我有经验。”
“而我现在,是该全力应对行里的局面了,是谁要陷害我?二妮为什么要我小心殷素心?二妮此时又怎么样?”
我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丝毫没有一点困意,就这么瞪着眼睛想着,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
虽然一夜没睡,但是我第二天还是迟到了。
我没有从大楼的后门进入,而是选择走近路,从营业部的大门进入分行。
此时营业部正在开晨会,营业部经理正在大声的训斥一个员工。
“干什么都不行,点个钞你最慢!办业务差错还这么多……”
“呜呜……”
“对不起,我手,手抖,我控制不住。”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啜泣。
“怎么有些耳熟?”我停住脚步,转回身向说话的人望去。
此时的我已经穿过大堂的边门,大堂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门后有人注视着他们。
“手抖?手抖你还是回家吧,手抖干什么柜员?”营业部经理是一个肥硕的中年妇女,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叫余筱平。
被训斥的人抬起头惊愕的望着余筱平,“余姐,我,我这……”
“我什么我?现在行里要求裁员,从今天开始统计业务量,业务量不合格的末位淘汰!”
“可是我的手有伤!”
这时我终于看清楚,这个被训的女柜员,正是李蓉儿。
“她的手有伤,难道是那次车祸留下的?”我心中暗暗震惊。
如果我没记错,李蓉儿那次因为是下班时间发生的车祸,并没有被定义为工伤,甚至没有得到行里一分钱的补偿,连慰问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