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互相搀扶着，走了一会儿，老大爷站住，说道：“老婆子，差不多咱们回吧？”

“嗯，我脚都走酸了，回吧。”大妈点了点头。

俩人打定主意，转回身回到刚才那辆大巴车对面的站点，坐了反向的车，从他俩当初上车那站下来。

这一站还属于城乡结合部，人流量远远没有农贸市场那站大，俩人下了车，腿脚似乎也轻快了不少，紧走慢走的拐进了一个开放式的小区里。

俩人刚刚拐进小区，迎面看到了我和刘廷焕。

“唉呀妈呀！打人了！”大爷二话不说，直接坐到地上大嚷起来。

那老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这回空间足够大，她也躺在了地上，往自己脸上抹灰的同时，还不忘给老大爷的脸上也蹭点。

“要命了呀，没天理了！”

“你这是要干什么？”刘廷焕惊慌的问道。

“你们大人，别想走，赔钱！”老大妈提着嗓子喊道。

“赔钱？我为什么赔钱？”

“你打人，打了我还打我老伴，不给钱别想走！”

“那你要多少钱啊？”刘廷焕的语气里显示出，只要要的不多，认给了。

“一万块！少一个子，别想走！”老大妈狮子大开口。

“行了，快起来，地上凉。我录像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要拘留的！”刘廷焕收起惊慌的表情，拿着手机在他俩面前晃了晃。

大爷摸了一把脸上的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凑到刘廷焕手机上仔细看了看，看到刘廷焕一路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瞪大了眼睛望向我俩。

“不给钱，就拉倒呗，至于这样么？”大爷的语气有些犯怂了。

“我也不为难你，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我，我就把视频删了。”刘廷焕依旧笑眯眯的说道。

“啥？啥问题？”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刘廷焕问道。

“没，没人呀……”

“最后问一次，谁让你们这么做的，我告诉你我都调查清楚了，你们不说，呵呵，就是同案犯！”

刘廷焕说着掏出自己的律师证在老大爷面前晃了晃。

老大爷并不十分明白律师属于一个什么样的职业，但是看到那写着律师的证，顿时腿就有些发软。

“别，别，我说，就是一个男的，他给我五千块钱，让我从这站上车到车上找你的毛病，能讹钱就讹钱，不讹钱，只要耗到农贸市场那站，我就可以走人了。”

“那人叫什么名字？”刘廷焕问道。

“不知道，就是路边遇到的，给的现钱，你看。”老大爷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里确实装着厚厚一沓钱。

“那人长什么样？”刘廷焕继续追问。

“不知道，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见脸呀。现在想想怪吓人的，肯定不是好人，你们快去抓他吧！”老大爷眨着眼睛说道。

“他还说什么了？”刘廷焕问道。

“没，没了……”

“如果想起什么随时给我打电话，如果是有用的线索，一条奖励五百元。”刘廷焕将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大爷。

走出小区，我和刘廷焕在路边的一个面馆坐下。

“从这里到农贸市场一共五站，排除这站和农贸市场，就只剩下三站。”刘廷焕拿出手机导航，在上面比划着。

“你的意思是，他俩是从这三站下的车？”我问道。

“那人既然让他俩干扰这几站，那一定是这几站有什么问题，不想让我们发现。”刘廷焕说道。

随后我和刘廷焕打了出租车，将这三站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疑点，每一站都有监控，在车上下车也没有死角。

“先回去吧，这事看来得慢慢来，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也许还会对你下手。”凌晨一点，刘廷焕和我枯坐在马路边上，刘廷焕说道。

“行，那明早我找你，咱俩再继续查。”我撑着膝盖疲惫的站起来。

“不，我跟你回去，我担心你再出什么事。”刘廷焕坚决的说道。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被一串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狄行，这边查的差不多了，需要跟你要一下你办公室里的那些材料。”电话里是赵洋。

“哦，那好，我现在过去。”我招呼了刘廷焕一声，让他在家等我电话，便独自出去了。

来到行里的时候，警查和李量早已等在了我的办公室门前，我道了歉马上打开办公室的门。

几天前那些材料还静静的放在那里，只是上面积满了灰。

“哎呀，忘记关窗了，你看看这材料都落灰了。”我歉意的说道。

“我们一会儿还有别的事，如果方便我们就在这里找一下需要的材料，可以么？”警查问道。

“没问题，请坐。”

李量很乖觉的搬过来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

“这些材料有点问题！”一个小时之后，两名警查紧锁眉头望向我说道。

看到那两人的表情，我顿时意识到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所有材料都在这里了么？”那两人问道。

“都在这里了，我……”

“可是这里面缺失了所有关于戴步云案子的材料！”

“这怎么可能？”我大吃一惊，抬头望向李量。

“狄行，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看完忘记放在哪里了？我给你的时候还都在呀！”李量一脸的关切。

看到李量的样子我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真他嘛操蛋！”我心中暗骂一句，感觉自己真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这些材料都会经过谁的手？”那两人转头望向李量。

“不会经过别人了，我这里有登记簿，交接之前还是完整的，最后一个查看的就是狄行。”

李量的话非常具有引导性，那两人看完相互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对不起，狄行长，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们回去一趟了。”

我点了点头，没有解释什么，我觉得这个时候不解释才是最明智的。

半天之后，刘廷焕再次把我从派除所接了出来。

“我还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你，不然就得去里面找你。”刘廷焕半开玩笑说道。

“谁让你能言善辩呢，我费劲口舌说的事，人家不理，你简单几句话就能让人家信服。”我夸赞道。

“我只是对规则充分了解罢了，不说这个了，我上午在你家里，又重新想了想，我觉得也许咱俩昨天的思路错了。”刘廷焕说道。

“什么意思？”

“咱俩昨天纠结于那几站，可是有没有可能，对方故意设了这么一个无解的密室，而真正的出口却在老两口下车之后的那几站？”刘廷焕说道。

“你是说……”我张大了嘴，马上明白了刘廷焕的意思。

“我看咱俩也不用亲自体验大巴车一日游了，直接开车没站都查看一下。”我说着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我和刘廷焕依然毫无收获。

“只剩最后一站终点站了，你觉得会有戏么？”我苦笑摇头。

“没准。”刘廷焕依然很乐观。

我将副驾驶的座椅放倒，整个人躺在上面伸展一下身体，手机这时响了，是信息的声音。

我拿出手机，看到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