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戴步云摇了摇头。

“好，既然这样，我继续汇报下一部分的工作。天海分行零售授信业务，虽然增长迅猛，但是结构单一，基本都是恒聚集团的业务，这些业务存在诸多的违规操作……”

我没有再听下去，汇报材料都是我帮宋悦整理的，而且这时孙二妮给我打来了电话。

走出分行大楼，孙二妮正开着她的小跑车等在门口。

“哎呀我去，你这样会不会太不低调了？”我诧异的问道。

“装了这么久，不许人家放纵一回呀。”孙二妮今天穿了一身水手裙，印象中，她还是*穿的这么火爆。

“昨天还坐在柜台忍气吞声的受气筒，摇身一变成了白富美，你不要让分行这些柜员落差太大好不好？”我笑着坐上车。

“且，知道他们为什么注定当狗么？因为他们永远只会对着富人摇尾巴，对着穷人下嘴咬。可惜他们不知道，人只有善良才能称作人。”

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分行门口只留下一窜尾烟。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办？什么时候娶我。”孙二妮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梳理着头发问道。

“我……我这考验还没通过呢。”我略带尴尬的说道。

“考验？怎么考验不通过你就不娶我了？”孙二妮扭过头问道。

“不是，咱首先还得争取通过考验，皆大欢喜对不？”我装作讨好的说道。

“哼，讨厌的考验，最多两个月，我实在不喜欢这种氛围。”孙二妮嗤之以鼻的说道。

“不过你真厉害，假装在一楼当笑话，却掌握了恒聚集团每天来柜台办理的业务，和大致转账方，从而掌握恒聚集团的资金流向。换成是我，真做不到。”我半诚恳、半拍马的说道。

“这都没什么，我这不是带着“尚方宝剑”来的么。”孙二妮嘻嘻一笑道。

“嗯，可是奇怪，总行为什么没有把咱们的意图透露给殷素心呢？”

“知道我为什么离家出走么？宁可假扮乞丐，也不在家里。”孙二妮。

“就是这种斗争，人心险恶，你不知道那些人的肚子里都揣着什么坏水，指不定哪一个前一秒还跟你喜笑颜开的，下一秒就要你的命。”孙二妮说道。

“咱们之前多好，虽然坎坷，虽有磨难，但是汗水总是能换来收获。”孙二妮。

我沉默着，思考着孙二妮说的话。

“可是，咱们的公司如果做大了，也许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那就不把它做大呗。”孙二妮。

“可是那些跟着我们的人，都希望公司做大，然后他们可以有更好的前途。”我说道。

“做大了他们都是棋子，都是炮灰，只有企业不做大他们才有价值，才能被尊敬。所以想去大平台的，可以让他走人呀。我们要的只是简单快乐的生活。”孙二妮俨然一副老板娘的气派。

“唉。”我叹了口气。

“怎么不服气？你真要是想把公司做大，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的话放在这里，你想当那个击败恶龙的勇士，我也拦不住。”孙二妮说道。

“不是，我是感到悲哀，替恶龙悲哀，也替勇士悲哀，替自己悲哀，更替戴步云悲哀……”

三十楼会议室里，此时坐满了人。

今天是每周一次的行长办公会议，我已经正式成为天海分行的高层，坐在排名第五的位置，戴步云并没有参会。

戴步云作为分行的高层，虽然被暂停了职权，但是职务还是在的，具有参会旁听的权力，但是戴步云并没有参加。

“戴行长因为身体原因请假了，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殷素心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不经意望向我的眼神却十分的复杂。

会议室里其他三位副行长，都耷拉着脑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尤其是马明瑞脸色惨白像是几夜没有睡好的样子。

“戴行长最近不能到岗，他分管的业务需要几位帮着分担一下。”殷素心进入主题。

殷素心环视了一下会议室，没人说话，甚至都没人动一下。

“马行长，你平时与戴行长走的比较近，要不就你多费费心？”殷素心说道。

“不不不，殷行，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我跟戴步云都是工作关系，平时毫无往来。”马明瑞像是触了电门一样，急着连连摆手。

“我是说分担业务，你急着撇清关系干什么？”殷素心玩味的口吻问道。

“这……不是，我……我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怕是胜任不了……”马明瑞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说话也是语无伦次。

“呵。”殷素心没忍住轻蔑的笑了一。

马明瑞半头的白发，此时说话结结巴巴的样子十分搞笑，我在一旁使劲掐着大腿，才算是没让自己笑出来。

“老杜、老王，你俩谁愿意顶一顶？”殷素心的目光又望向另外两人。

“殷行长，我觉得这个重担只有狄行长可以承担，狄行长年轻，又是从基层一路干上来的，让他来顶替绝对没有问题。”王庆说道。

殷素心没有说话，目光望向另外两人。

“我赞成！”

“我也这么认为！”

最后殷素心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目光中带着不容反驳的威严。

“我……”

“好，既然大家都同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殷素心根本没有等我说话，也没让我说话，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我再争辩亦是无用。

“这件事就这样了，刘汝已经不可能再继续留在长风工作了，我觉得风控管理部的老杨很适合去接任刘汝。”殷素心沉声说着，丝毫没有讨论的意思。

“这……”马明瑞三人面面相觑，觉得不妥，但是又不敢说。

老杨是风控管理部的总经理，在这个岗位上已经干了许多年有丰富的经验，在天海分行没有一个人比他更适合风控总经理的岗位，但是他是戴步云的人。

“老杨年纪大了，还有两年退休了，风控是重要部门，怎么让一个成天想着回家抱孙子的人来管理！出了问题怎么办？”殷素心见大家都没有说话，稍微解释了一下，但是语气中的不悦已经表现出来。

“对……”

“殷行说的是。”

“呵呵。”

最后“呵呵”笑的是我，我虽然也不太同意，但是我不发表意见，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种权力游戏，我最不愿意参与，反正我就是来接受考验的，无论考验合不合格，我早晚都会回去做我的创业小老板，这里的一切不过是给了我一个报仇的机会。

“那这件事也这么定了，杨明调任后勤部。”殷素心继续宣布。

“看来殷素心这两天下了一翻功夫来琢磨这些人，人员变动他自己早都想好了，开这个会不过是走个过场。这三个无主之臣自然不敢反对，而我又没有反对的理由。”我心中暗暗好笑，想着看殷素心还要玩出什么花样。

“那么大家觉得，风控管理部的总经理，谁适合来接任？”殷素心问出第三个问题。

这一次那三个行长都学聪明了，面面相觑一翻之后，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想法。

但是这一次我却邹起了眉头，刚才将分控交给我分管，如果还是老杨来管理不论他是谁的人，他都不能让自己管理的地界出问题，不然他就会是第二个刘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