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卓的车缓缓开到我的面前,摇下车窗,然后将一串钥匙丢在地上。
“这是你们的钥匙,吕总特意照顾你们,给了你们一个顶楼西山的房子,采光特别好,夏暖冬凉,窗外就是高速公路,哈哈,哈哈哈……”
随着张卓的笑声,几辆车子呼啸离开。
“大飞,咱们怎么办啊?”母亲望了望已经换了锁的房子,没了主意,转头看向我。
“直接砸开,咱们还回去住!”
张扬住着拐,走到大门前,拾起地上的石头就开始砸锁。
“算了,我早就想住住楼房了,咱们走吧。”父亲终于说话了……
“孙总,昨天吕石磊来过电话,打听二小姐了。”
大圣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一个一身干练的男人向坐在老板椅里的孙佳驰汇报道,这个男人是孙佳驰的助理,叫薛宇。
“哼。”孙佳驰没有言语,只是冷哼了一声。
“我已经告诉他,小姐早就回府了,并且提示他上次蚕丝的事只是对他的警告。”薛宇继续说道。
“哼,这人有点意思。”孙佳驰脸上挂着冷笑,一边说着忽然捏断了手中的钢笔。
薛宇笔直的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惧,他知道这个时候,是孙佳驰做出决定的时候。
“走,去一趟那个夹沟镇,我要看看这个吕石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孙佳驰将断笔,丢入垃圾桶说道。
“孙总,那个地方穷乡僻壤的,而且现在又马上过年了……”薛宇提示道。
孙佳驰抬头望向薛宇,眼神中满是凛冽的寒意。
薛宇马上低下头,“我这就去安排。”
望着薛宇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孙佳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整个集团,老爷子的人都被我换掉了。是谁给了这个吕石磊的勇气,让吕石磊竟然敢跟我作对?”
孙佳驰紧紧的攥着拳头,继续自语道:“不论你是谁,我都一定要将你挖出来!”
我将车停在了那栋所谓的镇子上的楼房前,四下望了望,除了荒地还是荒地。
爬上八楼,打开房门的瞬间,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
“这也是新个盖的楼?没做防水,没做保温吧?”张扬对着手哈了口气,有些愤怒的说道。
“新房子,新房子……”小孩子总是忽略不开心,雨馨自顾自跑进了卧室。
“啊!”
突然传来雨馨的尖叫声,我急忙跑去我是卧室,只见地上硕大的一只死老鼠。
经过简单忙碌的打扫之后,整个房子总算是焕然一新。
我们安顿下来之后,父母开始张罗起饭菜。
我举目望去,虽然这里视野开阔,但是根本看不见镇子的影子,即使骑车到镇子上,没有一个小时也是到不了的,日后父母的购物和就医,将非常的艰难。
“唉,没有了地可以种,以后咱们就只能去工地捡废铁了。”父亲在厨房里跟母亲说着,声音不大,但是我还是听见了。
“不行!这件事必须有个说法,只是现在马上过年了,也只能等过了这个节气大家都上班再说了。”我心中打定主意,准备现在这里跟父母过一个安稳,团圆的新年。
“爸爸,爸爸,快看,奶奶给我炸的果子,真好吃!”雨馨兴奋的跑过来说道。
我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中泛起一丝甜蜜,这一幕不就是最幸福的样子么?那些不快乐的事,暂且放一放吧。
“铃铃铃”
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我拿起电话,上面显示的是吕石磊,这是那天一起喝酒时,我存的他的号码。
“喂。”我接通了电话。
“狄老板,啊,不,飞哥,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您方便来我这里一趟不?”
电话里,吕石磊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我却心存厌恶。
“你什么事?”我冷冷问道。
“如果不方便,我过去一趟,我这就过去,您搬到镇上新盖的房子了吧?”吕石磊谦卑的问道。
“嗯。”我冷冷哼了一声,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完全没这个必要啊。
接到吕石磊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不到十分钟,他的电话再次打进来。
“飞哥,我到楼下了,方便上去不?”吕石磊谦卑的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嘎达,还记得*见到他时,是在北江市。那个时候这个人很派头,很高冷啊,怎么短短几个月变的这么没有下限了?
我下了楼,来到吕石磊的suv车前,吕石磊忙不迭的下了车,身后的两个人拎着许多的年货。
我瞥了一眼,都是些硬货,人参鹿茸一类的,看来这小子挺下本钱的。
“怎么的?给我强行搬了家,现在又来给我送礼?”我没有好气的问道。
“对不起,飞哥,那都是张卓那小子私自行动的,我完全不知情。这是咱们老宅的钥匙,现在就换给您,这里的房子也不用还给我,您随心情随便住。”吕石磊尬笑着将老宅的钥匙还给我。
我皱着眉头接过钥匙,张卓不可能私自行动,他也不敢,但是吕石磊这是要干什么呢?
“你什么意思?”我直接问道。
“嘿嘿,都怪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赔罪,您说您这么点小事,何必惊动孙总呢,孙总一会儿就过来了,还得麻烦您到时候帮我解释解释。”吕石磊说道。
“孙总?你是说孙二妮?”我略带惊喜的问道。
“啊?不,不,是孙二,啊呸,是静瑶总的哥哥。”
“哎呀,你说咱们的事,您直接找我,或者让孙总来个电话就行,何必大过年的劳烦他亲自跑一趟呢?”吕石磊继续说道。
我大概明白了,吕石磊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他大概以为这个所谓的孙总是我找来的,原因是他给我强行搬家。
“时间确实很巧,但是这事跟我无关。”我冷冷说道。
“这钥匙,你要是不想给我,就拿回去。我会通过正当途径拿回来的。”我伸手将钥匙递给吕石磊。
吕石磊望着那串钥匙,伸出手,又缩了回去,心中难以抉择,我的话到底是真话,还是反话,他此时已经无法分辨了。
毕竟夹沟镇这个旅游项目,是对他降职之后的一大考验,关系到他日后的职业生涯,眼看着最后一个钉子户已经清完,年后就可以顺利开工了。
吕石磊不愿放弃这个机会,但是也怕这是一个陷阱。
吕石磊要学历有学历,要能力有能力,本来一帆风顺的当上了大圣集团,农业板块的采购部部长,结果几个月前却无缘无故被贬到了这么一个穷乡僻壤。
美其名是考验,但是他不得不担心是因为得罪了人,永远回不去了。
至于得罪了谁,吕石磊一直也想不明白,毕竟对于人情世故他并不在行。本以为对谁都客客气气,对哪个领导都毕恭毕敬就可以,却往往因为这样,而不被任何一个领导所接受。
通知吕石磊调动工作的人是农业板块的总监张君,说的很客气,充分表扬了律师雷之后,提出农业板块副总监的岗位空缺,觉得吕石磊完全有这个能力,但是需要去几层锻炼一下。
饼画的很圆,很大,所以吕石磊当时头脑一热,满口答应下来。但是来到这个夹沟镇之后,过了两个月,吕石磊越想越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