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赶上过年,镇上放假了,值班的人根本不愿意搭理这个事。”
“那先前被骗的村民就不回来找他们?”我问道。
“找?去之前是要签协议的,协议里写了地址门牌号,但是村民哪懂这些,刚开始有回来找的,但是被开发商请来的人给说一说,就只能认了。”
听到母亲的话,我知道了大概的经过,怪不得这些人急着年前清空村子,年后镇上上班了,他们就难办了。
“爹、娘,你们在屋里歇着,我出去跟他们交涉,他们给的条件,咱们坚决不能答应。”我握了握二老的手,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我出来,能管事的人晃着手里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做好了工作,就签了吧,年前住上新楼,也好好过个年!”
我接过协议,翻开一页一页的看着,看到地址栏,我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搜了一下,那个位置果然距离镇子还有十几公里。
我把手机递给管事那人,说道:“这个地点不可以,置换我家的这块地可以,但是房子必须是镇子里的,距离镇医院不能超过三公里,房子必须通水电和集中供暖。”
“嘿嘿,我再给你免费请两个保姆得了呗?”管事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如果你们愿意,我没有意见。”我毫不示弱。
“去你x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泥腿子,还敢讲条件了!”
管事的猛的跳起来骂道,同时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领。
管事的那人揪住我衣领的同时,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手腕。
“扬哥?”
主抓那人手的正是张扬,张扬此时一手撑着拐,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松开。”张扬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有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气势。
“这是你朋友?”管事那人松开了我的衣领,瞥向张扬问道。
“张卓!我不在家,你小子现在出息了?”张扬反问道。
“嘿嘿,那还不是跟扬哥你学的嘛。”张卓。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蛋,这是我恩人,你们不能动他。”
现场的人似乎都认识张扬,甚至有几个听到张扬的话,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了。
“都给我停下!”
张卓扭头看了看,大声嚷道。
“扬哥,大过年的,给兄弟一口饭吃行不?今天这事我要是办不成,明天孙老板就得让我滚蛋了。”张卓。
“你要吃饭,别人就得从自己家里滚出去?你要过年,别人就不过年了?”张扬瘸着腿,向张卓靠近了一步,瞪着问道。
“扬哥,你这话说的。孙老板不是给他们准备房子了么?还是镇子……”
“啪!”
张扬没有听张卓说完,甩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张卓的脸上。
“张扬,你敢打我!”
张卓捂着脸,双眼赤红,也来了火气。
“这一巴掌,我是替我九叔,教育你的!今天你来清东沟村,明天就是西沟村,难道你也把我九叔这么赶出去?”
“哼哼,如果钱个给的到位,亲爹老子一样对待!”张卓。
“张扬,我敬你三分,不是怕了你,而是给我五大爷面子,你要是敬酒不吃,我今天就要欺负欺负你这个残疾人了!”张卓嘴角挂起一丝不屑的笑容,瞄了一眼打着石膏张扬的腿。
“砰!”
张扬没有废话,抡起拐杖,重重的一下直接砸在了张卓的头上,张卓被打的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张卓还没站稳,又一个拐杖兜头砸了下来,这一次张卓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张扬的拐杖如雨点般砸了下去。
张卓捂着脑袋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怪叫。
“你们上啊!一群废物!”
但是周围张卓带来那些人,居然没有一个敢上前帮忙。
“噗通!”
这时,地上的张卓看准一个机会,一把抱住了张扬的大腿,张扬由于只有一条腿支撑,被张卓这么抱住,瞬间失去了重心,一头栽倒在地。
跌倒在地的张扬瞬间失去攻击的主动性,张卓看准机会直接坐在了张扬的身上,拳头也是雨点般砸向张扬,而且专门找绑着纱布的地方下手。
“住手!别打了!”
看到张扬吃亏,我急忙过去拉架。
“把他给我拉开!”
张卓的这些人不敢惹张扬,但是对付我却毫不留情,直接过来三四个人,将我死死的控制住。
张扬本就身负重伤,张卓没几分钟已经将张扬打的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呸!”
张卓对着地上的张扬吐了一口,样子极其不屑,随后转头望向被人按着的我。
“怎么你也想试试小爷的拳头?”张卓打人已经打红了眼,理智已经被抛在了脑后。
重重的一脚直接踢在了我的腹部,我疼的差点不能呼吸,但是由于被人按着,动也不能动,浑身不断的颤抖着,死死的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搬不搬?”张卓慢慢的问道。
我瞪着他,没有说话。
“砰!”
又是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连早上吃的饭都差点吐出来。
“张卓你敢再踢一下,我就去镇上告你爆历拆迁!回头给你们老板惹了麻烦,看你怎么收场!”地上的张扬吼道。
“卧槽,扬哥,你什么时候也会讲理了?你一向不都是一言不合就动手么?”张卓故作惊讶的扭过头问道。
“好,我不打他了,打他算爆历拆迁。那我还是打你吧,你不是东沟村的人,你也不是拆迁户,我打你顶多算是一般的斗殴,而且还是家族内部的。”
张卓说着,慢慢走到张扬身前,慢慢的抬起脚,突然重重的跺在了张扬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上。
“啊!”
张扬发出杀猪一般的一声惨叫。
那一瞬间,我分明看到张扬的眼睛已经翻起眼白,足足过了二十多秒,才渐渐恢复神智。
“怎么样?你对你的朋友够意思,他们可不在乎你的死活,你说你傻不傻?”张卓一边对张扬说着,一边重新又抬起腿。
张卓刚才的那一下,虽然重,但是石膏还没有完全碎开,张扬也只是因为断骨被剧烈牵动而剧痛,但是这一下跺下去,那些石膏必碎,张扬的这条腿也算是彻底残废了。
“等一下!”
这时,院门推开,我的父亲狄连山走了出来。
张卓缓缓将抬起的脚放下,望着我的父亲,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给我们两天时间,收拾一下东西,年前我们一定搬走。”父亲说道。
我惊讶的望着父亲,但是却无法出言阻止。
“好呀!”
张卓大笑着,一拍大腿,同时比出一个大拇哥。
“就说大叔是一个仗义的人。”
张卓说着,脸色一沉,继续说道:
“那这样,搬家不着急,你先把这个协议签了就行。你家的这些基地,还有种的那些土地,都算是我们租的,租期二十年,租金就是我们老板送给你的镇上的那套楼房。”
张卓说着,从手下人手里拿过一份合同递给父亲。
父亲皱起眉头,望着张卓递过来的合同,他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他明白,这东西一旦签了,他这辈子可能都不能再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