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律师,你就说,我怎么办,出多少钱!”黄郃拍着胸脯说道。
“嘿嘿。”陈明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头。
“30万?”黄郃问道。
陈明摇了摇头,“总账款的30%!”
“什么?”我在一旁正在吃一碗鱼翅,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总账款的30%,那可是天价啊。
果然,黄郃的脸色也由红转青,由青转白,脸色阴晴不定,憋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陈律师,你这是耍我。”黄郃明显不高兴了。
“这是你要求的,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出价而已,不然你再找找别人。”陈明说的时候,瞥了我一眼,他心里大概想的是刘廷焕也做的到。
“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到账款?”黄郃沙哑着问道。
“账款30%的钱先打给我,钱到账,一周之内货款到你账上。”陈明笑吟吟说道。
“你!我凭什么先付款?”黄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别激动,你可以选择不,我没逼你。”陈明用手比划,向下按了按。
黄郃呆呆站在那里,看得出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陈明依然是不慌不忙,自顾自吃着菜,气定神闲。
“好,明天一早钱打到律所的账上,委托协议……”
“对不起,没有委托协议,就是口头承诺,当然如果我做不到,钱一定会还给你的。”陈明打断黄郃的话说道。
“好!”黄郃看来真的走投无路了,如此无理的要求,竟然也答应下来。
酒席散去,我主动要求开车送陈明,陈明似乎也非常希望我送他,两个人一拍即合。
“陈律师,你做生意挺霸气呀。”我半开玩笑的说道。
“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狮子大开口,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陈明一语洞穿的我心思。
“是,确实,不过黄郃似乎被你拿捏的死死的。”我说道。
“哼,知道为什么开发商不给他结款么?他的工程质量根本不合格,但是前期他关系都打通了,监理和质检的都蒙混过去,已经预售了许多房子。现在开发商那边,老板知道了这件事,怎么可能随便把款给他结了?”陈明说道。
“原来是这样。”我点头。
“嘿,我这钱也是以他的名义去给开发商进行赔偿,人家觉得可以了,自然把账款打给他。”陈明说道。
“那你要了他30%的账款,他不是要赔死?”我说道。
“赔死?他一面偷工减料,一面克扣工人,加上其他一些猫腻,这小子的利润至少在60%。”陈明说道。
“居然这么高?”我大吃一惊。
“诶,到了,到了,就前面这个房子,停路边就好。”陈明忽然说道。
“谢谢狄总啊,谢谢!”陈明对我非常客气,连声道谢。
“陈律师不用客气。”
“刘律师能跟着您干,我非常看好你,即使你现在只是一个创业公司,但是未来的前途却不可限量。”陈明夸赞道。
“陈律师过誉了,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运气好。”
寒暄几句,我望着陈明转身走进了别墅,虽然临街,但是市中心的三层别墅,价值不菲。
再上车,却发现雨馨早已经睡着了,我心中顿生愧疚。
本来是要陪孩子玩的,结果却变成了一场变向的应酬。
第二天我将雨馨放在公司让王姐帮着照看,我独自开着车到大街上,想着也买一些年货带回老家。
花样百出的年货在我眼里并不实用,反而我觉得买一些衣服被褥这些东西,可以更好的帮助提升父母的生活质量。
天海市最大的服装城在城南,我驾着车一路向南开着,年关将近路上的车子渐渐稀少,大概外来人口都已经回家过年了。
但是此时在一处一级大马路上,却突然憋住了车,我足足等了半个小时,车子只向前移动了不到10米。
“什么情况?”我心中焦躁,开门下了车,打了一个凉棚看向远处。
只见前面大概不到百米的地方是一处工地,此时工地的工人都走出工地,在大街上拉着横幅,似乎在抗议什么。
有意无意的,我瞥了一眼楼盘的名字,恒聚雅居。
“嘿,看来戴步峰又有事了。”我心中暗暗好笑,忽然耳中隐约听见。
“还钱!还钱……”此起彼伏的喊声。
我顺着叫喊的声音走到前排,此时一些穿着破烂的民工将整条马路堵住,他们拉着条幅,条幅上写的无非就是讨要薪水的字样。
不远处停着一辆执法的车辆,执法人员已经到达现场。
“我理解大家讨要工资的心情,但是你们不能这样阻拦道理!你们看看后边已经堵了多少车了?”执法人员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们不管,我们就是要工资,这都什么时候了,不到10天就过年了!不给工资,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几个民工喊道。
“对!给钱!给钱!”剩余的民工齐声附和。
“谁欠你们钱,你们去找谁要,不可以在这里影响公共交通,我现在最后一次警告你们,马上恢复交通,不然一切后果自行承担!”执法人员看到局势渐渐失控,必须采取强制措施了。
“有本事把我们抓起来,我还有地方过年了!不然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突然有人大喊道。
“我现在数三下,你们马上让开马路,不然我将采取强制措施!一!”
“不让!”
“二!”
“不让!”
“等一下!”我见状急忙喊道。
所有人都望向我,看到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脸上都浮出疑惑的表情。
“你们的老板是不是叫黄郃?”我走到民工前边问道。
“是黄郃,你怎么知道的?”一个穿着稍稍讲究的人说道,看样子似乎是工长。
“你好,我叫狄飞,你怎么称呼?”我礼貌的问道。
“俺叫张扬,你是干什么的?”工长模样的人疑惑的问道。
“你们的工资最晚不过这周五,就能到账。你们还是快快散开,不要到时候钱到了,却没办法花。”我劝道。
“哼,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是恒聚集团的老板?还是黄郃的爹啊?哈哈哈。”张扬明显不信我。
“这位同事,麻烦你让一让,这些人已经不能讲道理了,我们需要尽快疏散交通,请你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让黄郃来!让戴步峰来!我们不信别人说的!”张扬带头,一众民工大声喊道。
显然,他们把我当成恒聚集团或者黄郃派来的说客了。
“所有人!准备!”
“如果周五你们拿不到钱,我给你们开工资!”
我见局势马上不可收拾,心中又实在同情这些可怜的人,情急之下大声喊道。
虽然我也不确定陈明的话可靠不可靠,黄郃会不会真的给陈明30%的账款,但是给这些民工结清工资的钱,我手上有,而且我相信明年这笔钱陈明也能要回来。
我的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场面也瞬间安静了。
“相信我。”我满脸的真诚说道。
“你是戴步峰?”张扬突然问道。
“我叫狄飞,不是戴步峰。”我摇头。
“那你怎么能替他承诺?”张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