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啊!”
卢伟露出沮丧的神色:“我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只是一块松树林,松树不值钱,就算村民们要赔钱,能有多少啊?”
“但今天朱刚去谈判的时候,还是把我吓了一跳。”
“他们居然要求一棵树赔偿一万,那片松树林一百多棵树,也就是要我们赔150多万!他们哪里是什么狗,是狮子!这是狮子大开口,做梦呢!”
卢伟激动的说道:“所以朱刚才会忍不住和他们吵起来,最后动手了。”
“报警了吗?”凌晨问道。
“报警了,可丨警丨察也没法管这事,根本说不清。”
卢伟叹了口气:“他劝我们自行和解,自己处理这件事。”
“你看这事闹的,把我气的啊!”
正说着,朱刚回来了,左眼上还戴了一只眼罩,神色显得有点憔悴。
看到凌晨之后,他赶忙恭敬的打了声招呼:“凌总好!”
“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凌晨关切的问了一句:“你眼睛受伤了?”
对于凌晨的关心,朱刚当真是受宠若惊,连忙笑着说道:“眼圈被打肿了,医生给我上了药,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了,谢谢凌总的关心!”
“这事我来处理吧。”
凌晨想了想说道:“你们有没有那群村民的联系方式?”
卢伟吓了一跳,立即说道:“凌总,你可千万不能去啊!那群村民脾气可暴躁了!上午来还带了锄头钉耙,打架事小,闹出人命就糟糕了!何况您千金之躯,万一出个什么事,我们可怎么办啊?”
“没事,我会看着办的,相信他们也不会冒然动手。”凌晨平静的说道。
见劝阻无效,卢伟只得让朱刚给了凌晨联系方式。
“凌总,这是那群村民带头的人,村民们都喊他老余,今天上午,也是他第一个先动手的。”朱刚说道。
接过电话,凌晨微微点头,随即拨打了老余的手机号码。
然而电话却没人接听。
凌晨皱了皱眉,说道:“电话打不通,我去他们村上谈判,村子在哪里,你们谁带我去一趟?”
朱刚第一站了出来,兴奋的说道:“凌总,我认识那个村子,我带您过去!”
“你受伤了,还是留在家休息吧。”
“我真没事,出了这种事,我作为施工队的项目经理,怎么能不管呢!”朱刚目光坚定的说道。
凌晨点了点头,想不到朱刚还挺有责任心。
如果能够改掉盲目自大,目中无人的性格,倒是个不错的人才。
随即,三人一起出发。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卢伟还让朱刚在工地上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群人开了两辆车,直奔三公里外的张家庄而去。
张家庄村子不大,也就百来户人家。
村上大多数村民都姓张,也有极少数的外来姓氏。
到了村口,凌晨问道:“你知道老余住哪吗?”
朱刚摇了摇头。
正说着,迎面一个小伙子骑着电瓶车过来。
朱刚赶紧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小伙子,等一下!”
小伙子停下电瓶车,看到戴着眼罩的朱刚朝他打招呼,顿时露出警惕的神色,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公园工程施工队的。”
朱刚也不隐瞒,直接说出了身份:“我们这次来,是找你们村上人和解的,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余住哪?”
老余姓余,是个外姓,如果是村民肯定知道。
“施工队的?”
小伙子脸色有些茫然,看上去他似乎并没有参与闹事村民的行列。
“你不知道没关系,告诉我们老余住哪就行了。”朱刚继续问道。
“老余?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们村上也没有姓余的。”小伙子回答道。
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
车上的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就是一个又高又壮,黑皮肤的中年汉子。”朱刚形容了一下老余的外貌。
小伙子依旧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谢了!”
见问不出什么,朱刚也没再多问。
他们把车子停在路边,以防谈判失败,真的惹怒了村民,会砸车。
一行人一起往村里面走,朱刚疑惑的说道:“不可能啊,那个老余就是带头人,上午谈判的时候还是他提出的一棵树一万块!”
“进村里问问就知道了。”凌晨淡然说道。
进了村之后,除了凌晨之外,众人都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尤其是朱刚,额头都冒出了冷汗,不时左顾右看,像是做贼的样子。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的朱刚就处于这个状态。
上午眼睛刚被打了,他可不想再次发生这种事。
当看到进村的第一户人家时,朱刚就认出来了。
是一个胡子发白的老汉,和一个身材瘦弱的中年汉子。
中年汉子捧着一把稻子,在院子里喂鸭。
而老汉正坐在一边听收音机。
看到朱刚等人的时候,中年汉子面色微变,鸭子也不喂,一把扔下稻子,有些慌张了喊了一声:“爸!”
反应过来的老汉抬起头,脸色也变了。
“我认识他们,闹事的时候他们两个就在人群中!”朱刚有些生气的说道。
凌晨二话不说,走了上去。
众人连忙跟上。
中年汉子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把老汉扶了起来。
“你好,我们是公园项目施工队的人。”凌晨主动打了个招呼。
中年汉子警惕的说道:“你们找我没用,我坐不了主!”
说话的同时,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朱刚身后几个壮小伙子,似乎生怕他们对自己动手。
中年人和他父亲敢在工地上闹事,也是仗着人多的原因。
现在,他们只有两个人,心里不免会担心和紧张。
“你不要紧张。”
凌晨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说道:“我们找你们是来和解的,商量那块松树林的赔偿问题。”
“你们可以找老余。”中年汉子微微松了口气,赶紧说道。
凌晨和朱刚对视一眼。
看来这回找对人了。
“我们打了老余电话,没人接听,请问老余住在哪里?”凌晨询问道。
“他不住村上。”
“他不是你们村里的?”凌晨纳闷道。
“不……不是。”
中年汉子言辞有些闪烁,“他以前是村上的,后来搬到了城里。”
“那怎么联系上他?”
“你们等一会。”
中年汉子在老汉耳边说了两句,随即便离开了医院。
没一会,他叫了一群村民过来,大概二十多个,男女老少都有,有的手里还拿着锄头或者镰刀。
一群人站在院子里,一脸谨慎的盯着凌晨等人。
“你们来谈松树林赔偿的事?”一个平头青年站出来问道。
凌晨不置可否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