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大汉之后,郑月牙显得十分的恭敬,快步走过来:“马爷,您能光临月牙大厦,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是什么事情惹了您老人家不高兴了,请务必要告诉我,不要为难下面这些小家伙。”
他明明比眼前这个西装大汉要年长十几年,但一口一个“马爷”的叫着,着实有些好笑。
但在场却没人笑得出来。
因为眼前这个叫马岩的家伙,代表的是京北顾诚。
月牙大厦处在京北区和京东区的交界,理论上是两个地区都能管束的,但京东一带根本不屑于理会郑月牙,所以到得如今,郑月牙的月牙大厦,就全仗着京北照拂。
也是因此,顾诚的名字,在整个月牙大厦,威力非凡。
名叫马岩的大汉看了一眼郑月牙,随后手指轻点刘喜,对马岩说:“我不过是来这里打听一个人,他就给我整什么保护隐私。你来说说,这事情怎么办吧。”
郑月牙立刻看向刘喜,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布上了一层寒霜。
他不仅是整个月牙大厦的老板,同时整个一层奢侈品店铺柜台,也都有他三成以上的股份在。若说身份的话,郑月牙完全算得上是这家珠宝店的老板了。
所以不等郑月牙开口询问,刘喜就只能硬着头皮递上了一个u盘:“这是尽早的所有监控录像,请马先生过目。”
他没有亲自暴露林端的所有讯息,而是选择交出监控视频,这样一来,就算事后被追问起来,也能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开脱。
马岩对此非常满意,拿到u盘之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看都没在看郑月牙一眼。
等到马岩离开之后,郑月牙这才将刘喜叫到一旁,面色严肃的问后者:“知道马岩打听的那个人是什么来头吗?”
刘喜心领神会:“郑先生,店里还有一份拷贝,我这就让人给您拿来。”
郑月牙满意的点点头,拍拍刘喜的肩膀,赞许道:“你不错。好好干,我会找你们老板给你说话的。”
“谢郑先生。”
马岩拿到u盘,立刻就回到了顾诚的豪宅。
来到客厅,马岩躬身对躺在沙发上的顾诚说:
“爷,查清楚了,那个林端在卡地亚珠宝订了一件镶粉钻的婚纱裙,又去附近的婚庆公司请了团队,似乎是打算举办婚礼。”
沙发上,顾诚身边或坐或卧着大大小小的猫咪,他自己则直接躺在群猫之中,宽大的手掌缓缓的抚摸着一只通体黑色的暹罗猫。
“婚礼?是蒋家小姐和安如溙那个儿子的婚礼吧?他一个外人张罗什么劲儿?”顾诚声音悠长的问。
马岩嘿嘿一笑:“不是的,爷。这林端是打算趁着那天,自己也补办个婚礼呢。我猜他是想借着蒋家的人脉,在一众宾客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好打入咱们京城的圈子。”
“听说他最近买了不少房子,把家人亲戚都安置在京城了。是相当个京城人儿呢。”
听了马岩的话,顾诚顿时冷哼一声:“他做梦!我顾诚没开口,他敢在京城落脚?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爷,您打算怎么办?”
顾诚沉吟起来。
一旁的马岩见老板沉默,略作犹豫后,提醒道:“爷,咱们最近不是在和那边谈合作吗?我听说,那边对林端可是恨的咬牙切齿啊。咱们不如……”
“你说‘孔方山’恨林端?”顾诚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有些意外的问,“我怎么不知道?”
马岩微微一笑:“爷您每天日理万机的,那有闲工夫理会这些小道消息啊。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个林端在省城的时候,就和‘孔方山’有些渊源。”
见顾诚没什么反应,马岩接着补充道:
“后来,他不知怎么成了安得广厦的上门女婿,又和‘孔方山’起了冲突,那东南省城的负责人赵羽臻,就是死在他的手上,双方算是结了死仇了。”
“然后呢?”顾诚问。
“然后他又先后破坏了‘孔方山’好几次行动计划,‘孔方山’在华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背后和他不无关系。”
听了这话之后,顾诚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摘下头上的一只猫,面色严肃的对马岩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得好好的,认真的陪他玩玩!我要给我们的新合作伙伴,送一个大礼!”
“是!”__100
顾诚是做盗墓起家的。
这在京北一带,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但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法律条文不规范,加上环境的原因,没有什么人敢对黑白两道通吃的顾诚起心思,几次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顾诚都靠着他那手眼通天的人脉和力量化险为夷。
后来,国内环境改变,国家开始明文规定和打压盗墓行为。但这时候顾诚已经成功洗白上岸了。
明面上,他是一个正经的商人,在京北一带经营着酒店娱乐等一条龙的市场,是每年京城的缴税大户。
而在暗处,顾诚对于盗墓这种无本买卖,一直热衷的很。也一直都在暗地里进行。
但在文物的出手渠道上,顾诚受制颇大。
一直到最近这段时间,他才通过特殊渠道,搭上了一条稳健的线路。
那就是“孔方山”在海外的文物展览拍卖渠道。
古玩市场,本就是一个充斥着大量虚假诡骗和“洗钱”的特别场所。一场拍卖下来,成交额轻轻松松就能上几十亿。
随随便便一件文物古玩,都能卖出千万上亿的价格。
这片市场对于“孔方山”来说,一直都是一片蓝海。
所以,“孔方山”找上顾诚,是各取所需。
本来林端就因为搀和成吉思汗疑冢以及守墓人于茂岩的事情,让顾诚颇为恼火,现在竟然又和自己的新合作伙伴“孔方山”有渊源。
所以为了能够交好“孔方山”,顾诚不介意在林端这件事情上,稍稍用点心思。
将这件事情安排给马岩,顾诚很放心。
他手下的几个得力干将里,义子顾南安如今身在牢狱,短期内是别想出来的。
马岩作为一直跟他的左膀右臂,能力比顾南安更强,而且心思缜密,和粗狂的外形反差极大,不是特别了解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其实是一条咬人的毒蛇。
得到顾诚的授意之后,马岩就离开了。
他很容易的就得到了安家小姐在“月宫”举办婚礼的消息。
于是这天晚上,马岩找到了秦宫岳。
“顾爷想请秦先生卖个人情。”
月宫顶楼的豪华办公室里,一身黑西装的大汉摘下墨镜,从容不迫的说道。
坐在办公桌后的秦宫岳,立刻绷直了身子,直接站了起来:“马爷请说。”
“四天后,蒋家小姐的婚礼,可是在这里举办?”马岩开门见山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