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而更倾向于让直播走向清播这种,谈心聊天,走搞笑路线……荤段子可以有,但荤手段坚决不行。
同时,林端着重要求公司的主播方向,是以游戏解说为主营的。这就更让一部分空有长相而没有内涵的花瓶女,无法在公司生存。
这段时间以来,沈海看着不少美女从自己眼前溜走,一个劲儿的扼腕叹息,这次见到林端,自然是要大吐苦水。
这和沈海曾经搞直播的路数截然不同,也导致公司的发展非常艰难。
林端听了,皱眉说道:“打擦边球走下三路,短期固然能够见到成效,但很容易触线。到时候惹来的麻烦可不小了。”
沈海撇撇嘴:“哪有什么线啊。互联网上的事情,国家方面一点规定都没有好吧。”
林端郑重的说:“那是以前。可不是以后。随着全民上网的普及,我敢保证,国家层面对网络的监管会越发的严厉。黄赌毒三样,绝对是重中之重!所以,你绝对绝对,不能碰这些!”
听到“赌”,沈海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林端敏锐地察觉到了,顿时警惕的问他:“你是不是复赌了?”
“没有没有!你别这么不信任我好不好!”沈海急了,焦急的分辩道:“我爸都那样了,你觉得我还会傻不愣登的做那种事吗?我还是人吗我。”
林端听了,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那为什么我已提起赌,你就反应微妙。”
沈海挠了挠头,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做直播嘛,那平台搭建上来之后,就有一些广告商找上我们了,要我们来做广告。”
“其中一些广告商,是从事赌博和博彩行业的,而且他们开价很高,我和赵英野都很心动。”
“新葡京?”林端问。
沈海一脸惊讶的望着林端:“你怎么知道?”
“呵呵。拒绝吧。以后所有的赌博方面的广告,都拒绝。”林端没有回答沈海为什么自己连问都不问就知道是哪家赌博网站,而是毫不犹豫的对沈海说。
甚至,他这次还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沈海没奈何,只好叹息着答应:“好吧。你说怎么就怎么。放着好好的钱不挣,非要做圣人,我们这些人,也只好跟着你一起傻喽。”
林端不做争辩,只是淡淡的说道:“总之,你以后就知道我这么做是对的了。”
“可现在没收入,哪还来的以后啊。你是没去公司看过,每个人都没有干劲,咸鱼一样的上班,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员工一点积工作积极性都没有。”沈海再次抱怨起来。
他本来踌躇满志的加入赵英野的直播公司,想着大展拳脚做一番事业,结果事与愿违,每天看那些人上班摸鱼,带薪拉屎,他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明天把所有人都叫到公司,我给他们开个会。”林端淡淡的道。
沈海精神一振:“好!这个好!我和赵英野都没那口才,也就你这个大老板可以。”
“对了,你这突然回来是干什么来了。”沈海这时候才想起来询问林端回来的目的。
“来看看她。”
也许是凑巧,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命运牵引,林端回来的这一天,正好是安安死去第一百天。
沈海一愣,随后明白过来,沉默的点了点头:“哦。是该看看。”
他没有参与当初的那件事,但作为一个旁观者,他哪怕是时候听别人零零星星的提起当初的经过,也知道那个死去的女孩,在林端心里,最终还是留下了一个位置的。
虽然身为大舅子,他理应为沈箐打抱不平,可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批判一个死人。
得知林端此行的目的之后,沈海就将林端送到了南山公墓。
安安就葬在这里。
车子在山脚停下,林端起身,走出车子。
“需要我等你吗?”沈海问。
“不用,我可能会多呆一会儿。”林端说完,挥手作别,独自一人登山。
他沿着长长的台阶,一路往山腰处走去。
一阵风吹来,天色渐暗,乌云毫无征兆的出现。
濛濛细雨,如牛毛一样的落了下来。打在脸上,轻柔如情人的手。
不久之后,他来到山腰安安陵墓前。
却有些愕然的发现,有人比他先到了。
当阳车行,李当阳。
他依旧穿着破破烂烂的修车服,头发凌乱不堪,胡子拉碴,一脸的颓废。
仿佛一个半死不活的活死人。_soso
他喜欢她。
见到李当阳的瞬间,林端脑海里就传来这个讯息。
林端有些欣慰。
他走过去,站在李当阳身旁:“我还以为没有人会记得她。”
李当阳偏头,看着林端的侧脸,木然的脸上,有了一些情绪波动:
“你来干什么?”
“滚吧,她不需要你假慈悲。”李当阳毫不客气的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鄙夷。
林端并不理会,蹲下去开始打扫周围的杂草。
李当阳越发生气,一把抓着林端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红着眼睛怒骂道:
“你喝着她的血,花着她的钱,顶着她未婚夫的名义招摇撞骗!你害死了她!现在竟然有脸来看她!?你令我恶心!”
“你给我滚开!安安不需要你这个伪君子假惺惺!”
李当阳狠狠的推了林端一把,但林端退开几步之后,摇摇头,又走了回来:
“我没办法向你解释更多。我能告诉你的是,安安的安排,我事先根本不知道。她的遗嘱我没有参与半分。但她既然将这些东西都给了我,我就会将它们好好的保存起来。我会让‘安得广厦’永远存在。直到我死!”
“你就是一个攀龙附凤的卑鄙小人!”李当阳大吼一声,挥拳朝林端打来。
这一次,林端不再无动于衷,抬手抓着李当阳的胳膊,一个兜转就将后者摔倒在地。
林端居高临下的看着李当阳:
“你不过是一个连喜欢她都不敢大声开口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真要恨我的话,就把我当作你的毕生目标,然后用尽一切手段打倒我!”
“还不解恨的话,你大可以想办法杀了我。到时候拎着我的人头在安安坟前烧纸喝酒,岂不快意?”
“你以为你这种颓废风很惹人同情?你以为安安看到你这幅鬼样子会感动的非你不嫁?是男人的话,你就带着对我的恨,活下去,活的让我看得起你!活的让我知道,还有你这号人存在。”
李当阳呆呆的躺在地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全都是林端的话。
安安死后,李当阳甚至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他关了车行,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家里,过上了行尸走肉一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