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宴会最后边,自然也是地位档次最低最无关紧要的一处。
俗称冷板凳。
bdd五人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他们能来这高档地方吃上高档饭,已经是祖上积德了,哪敢摆什么谱儿,当下就跟着蒋家下人走向最后一桌。
然而,让他们惊讶的是,林端竟然也坐过来了。
“老板……你来干什么?”bdd等人看着林端。
林端呵呵一笑:“和那些人没什么好聊的,我和你们聊聊游戏。”
“啊,好好好。”五人受宠若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结果这边林端前脚刚走,后脚安博拿着自己的碗筷,也起身离开,往大厅门口走去。
蒋琦吃了一惊,急忙站起来:“安博,你干什么去?”
安博回头,淡淡的“哦”了一声:“我啊,我和你们那些姐妹不在一个档次,就不给你丢人了。我去和林端坐后排。”
此一出,全场顿时都是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两人——今晚宴会的主角。
虽然蒋天生和安如溙都觉得订婚宴没必要弄,直接结婚就可以,但今晚的这场提前宴请,其实也算是一种订婚宴了。稍稍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这宴会意味着什么。
所以蒋琦才会请来自己的那些小姐妹,也才会比较在意同桌人的身份。
可现在,安博来了这一出,虽然没有发脾气,但后果可一点不比发脾气轻。
一个处理不好,这可就是蒋家的大笑话了!
难道今晚的宴会,就是来请人看笑话的?
正在那边和安如溙谈笑风生的蒋天生脸上笑容不变,却和安如溙笑呵呵的起身了:“安兄对不住,对不住啊。我忘了你们南边的规矩了,这与会者以近门为尊……走!我们去大门那边!”
安如溙微微一愣,随即便也笑了笑:“想不到蒋兄还记得这个,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狠狠瞪了安博一眼,然后随着蒋天生一起往后排走去。
龙敌柳断流对视一眼,也都纷纷笑了起来:“对啊,南边规矩和我们北边刚好相反,安总远道而来,还是应该给他一点面子的。”
“走走走,去后厅,吹吹门外的自然风,也是极好的。”
其实哪有什么“近门为尊”,这不过是蒋天生这位见惯风浪的老家主的临时救场而已。他们两位主人家一动,其他人自然也只能跟着动。
于是,整个大厅里,除了林端那一桌没动之外,其他桌的人,都跟着来了一次大调动,本来在后厅的人挪到了前厅,前厅的人挪到了后厅。
所谓尊卑地位,向来都是人为排出来的。和在前厅后厅没有任何关系。
蒋天生和安如溙在哪,哪就是地位最尊贵的地方。
所以,林端和bdd几人所在的那一桌,便又成了身份高贵的一桌了。
蒋琦那几个小姐妹,坐在最前排,明明最风光,但此时此刻,却成了整个宴会里的最落寞之地。
最后,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重新和林端安博等人共坐一起,只是这次,再没人敢说什么资格不够之类的话了。
林端没好气地瞪了安博一眼:“你以后少乱来!要不是蒋先生反应快,你今晚要闹多大笑话?”
安博无所谓的一耸肩:“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狗眼看人低的样子。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谁能比谁高贵啊。有点破钱了不起啊,是自己挣的还是祖上传下来的,心里没点逼数吗?”
他声音不加掩饰,说的那几个小白富美脸色难看,委屈巴巴的看着蒋琦。
蒋琦脸色也不高兴,但这时候只恨这帮“**”坏事,哪敢再和安博闹气,只能装作没看见。
真是一物降一物,这位蒋家大小姐,在京南纨绔圈子那也是一霸,但自从碰见安博,就只能把自己的一身棱角都磨平了,去和后者相处。
林端看着安博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心里好笑,朝安如溙那边努了努嘴,低声对他说:“你别得意。今晚你岳父帮你圆场,但你爹可是门儿清呢,小心回去挨亲爹揍。”
安博一听,顿时寒毛直竖:“你别吓我啊,我爸干嘛打我?”
“呵呵,你刚才爽是爽了,在人家那些老狐狸眼里,顶多落一个年少轻狂的评价,但你爹一个‘教子无方’是跑不了的。这黑锅丢下来,他不收拾你你睡得着?”
安博听了林端的话,直接就吓懵了,借着扒拉饭的功夫,偷偷朝安如溙那边望去,果然看到后者正一脸“慈爱”地看着他,触碰到他的目光之后,还给了他一个笑脸。
但
那笑脸,让安博毛骨悚然。
晚宴过后,安如溙果然点名安博,以不胜酒力为由,要后者扶自己回房。
安博战战兢兢地跟着安如溙走了。
他看着父亲那龙行虎步的样子,哪有什么不胜酒力啊。
今晚这一顿揍,难道真躲不了了?
安博回头,求助似的看向林端。
林端耸肩,一脸的爱莫能助。
晚宴散场,林端和于可离开蒋家,返回家里。
路上,于可冷不丁对林端说:“这两天,我就不跟着你了。”
林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顾南安联系你了?”
“嗯。”于可点头,“他说有个办法能让我爸和我相认,只要我遇见危险,我爸肯定就要救我。到时候他关上那陵墓入口,我爸就自由了。”
林端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想想那个莫名其妙的陵墓,又随之想到了于可的父亲,还是慎重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觉得,我们应该从长计议,不应该这么着急。”
于可有些生气:“什么叫从长计议?我和我爸失散二十多年了,难道还不够长吗?你还要我从长到什么时候?”
“你没有失去过父亲,是不懂我们这种人的感受的!”
林端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总觉得顾南安那个人……是不是还有别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于可越发的不高兴了,望着林端气道:
“顾师兄从小是个孤儿,是我爸爸养大的,所以他很感激我爸的栽培,不想看我们父女分别这么多年还不得相见。那个疑冢守陵人必须守到死才能换人,难道你想让我们父女到死才能相见?”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说谎呢?万一他并不是孤儿,或者并不是从小就被你爸爸收留呢?我觉得我们可以再去陵墓见一见你父亲,问问他的意思。”林端提议道。
但已经在气头上的于可,这时候根本不打算听林端的话,猛地一甩手:“他都不认我这个女儿,我去了还能问出个所以然?我已经决定了,就这么办。”
“我还是不相信那个顾南安。”
“我只是向你请假,又不是要你帮忙,你凭什么怀疑顾师兄。”
“我这是关心你!”林端解释。
于可更加生气起来,瞪着林端警告道:“这是我的家事,林端,你最好不要过界。你只需要知道我干什么去了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你管。”
林端一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女人今晚怎么回事,为什么跟吃错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