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发生么什么惊天大事,安得广厦一系,怎么可能会如此兴师动众!
随后,更确切的消息出现了。
李氏集团的李若萱,八仙集团的刘璐,都先后去往省医院探视。
这一下,省城的富人们,彻底信了。
一时之间,不知有多少人,都将目光望向了省医院。
望向了某间特别护理的病房。
那间周围被警方严密把守,不是足够有身份的人,根本不被允许进入。
据说,那件病房里,住着的是整个案子最关键性的几个证人。
311病房里。
林端躺在病床上,看着手中的文件发呆。
他的手边,沈箐趴在那里沉睡。
隔壁的病床上,刘真怔怔的望着天花板发呆。
而在他们对面,坐着一身烟味的陈煜。
“子丨弹丨射入心肺叶,情况很不稳定,具体能不能醒来,还要看老沈自己的意志力。”
“不过,一声说了,就算能苏醒过来,也大概率是植物人的状态……因为他脑部受到过严重的重击……”
陈煜抓着头发,缓缓的复述着医生的话,目光却不敢去看林端。
因为警方在这次的行动中,一点作用都没有起到。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整个事情都已经结束了。
现场的惨烈程度,让经历过多次大案的陈煜都吓了一跳,特别是沈父等人的状况,让他追悔莫及。
这几天面见林端,他都是在领导的喝骂下赶鸭子上架的。
“总之,尽快通知老沈的家人吧……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嫂子应该有知情权。”
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之后,陈煜再也无法忍受病房里静谧的气氛了,急忙借口抽烟,匆匆走了出去。
一拉开病房的门,陈煜就和外面的安如溙撞了个满怀。
两人默不作声的彼此打量了之后,擦肩而过。
安如溙手中,同样提着一个文件夹。
“安安的……遗嘱。”他说着,扬了扬手,将文件递给了林端。
发呆的林端,回过神来,有些迷惑的看着安如溙。
安安那么年轻,为何会有遗嘱?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安如溙苦笑着说,“她死后,她的委托律师就找上了我。要求我这个做叔叔的,代为执行她的遗嘱。”
“似乎她早就猜到自己会死一样。”安如溙说着,长出了一口气。
但林端还是不解地望着他。
半晌之后,林端涩声开口:“记得我说过,我和安安的结婚协议,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那是你认为。”安如溙深吸口气,面色有些严肃,“安安遗嘱里的受益人……是你。”
林端吃了一惊,眼睛里有了些许神采。
安如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坦诚相待:
“她没有子女,母亲早死,如今他爸爸也死了。小姑安晓,早早脱离安家,也和她在法律上没有关系。我这个当小叔的……你知道的,没有血缘关系。”
“所以,她的遗嘱,有权属意任何人。我无权反对。”
安如溙说着,自嘲般的笑了笑。
自己用了那么多法子,和安如虎斗来斗去,到头来,那份最大份额遗嘱,还是落到了外人的头上。
林端这才拿起遗嘱,轻轻的翻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封信。
署名是:林端亲启。
他看着那封信,发了一会儿呆,并没有拆开,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遗嘱。
遗嘱上,安得广厦属于安安的那一部分,全都划转到林端名下。
安得广厦百分之三十四的股权,安安各种零零散散的遗物:珠宝首饰,车子,别墅……所有的产业,受益人都是林端。
然而,这似乎还没完。
因为安如溙犹豫再三之后,再次开口了:“除此之外,安如虎……我哥的遗嘱里,受益人是安安。根据你们的描述,他是死在安安之前的。”
“法律上来说,他死的那一刻,他的遗嘱就先行生效,安安继承他的所有财产,然后,才是安安的遗嘱生效。所以,我哥的那份遗产,也归你了。”
林端这才抬起头来,沙哑着声音开口:“安如虎的,也归我?”
“对。你现在持有安得广厦百分之七十七的股权,是最大的股东。安得广厦……是你的了。”
安如溙说完,神色复杂无比。
林端听完,忽地看着他一笑:“你是不是很想我死?”
“你死了……也不归我。”安如溙长叹一声,语气里有落寞,有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京城安得广厦归我所有,那里是我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你不能拿走它!我愿意将它改名。从今往后,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林端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点头,反而问道:“安博呢?”
“那个蠢……安博我会带他走。安如虎死了,当初被逼迫的人已经该了证词,他可以取保候审。”
交代完一切之后,安如溙似乎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直接起身走了出去。
“啪”地一声,病房的门重重的关上,足见安如溙心中的憋屈。
沈箐幽幽醒来,偏头看了看晃动不止的房门,回头注意到林端腿上的一份份文件,不禁问道:“老公,这是什么。”
“这是安安。”
林端摸着遗嘱,轻轻的回答。
丰海,沈家。
沈母系着围裙走出厨房,看到葛优瘫一样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沈海,摇了摇头:
“唉,这么大人了,还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将来可怎么娶媳妇啊。”
沈海还是一动不动。
沈母见状,越发生气了,“砰”地一拍桌子:“沈海,你给我坐起来!”
沈海皱着眉头坐直了身子,忍不住抱怨道:“我好容易回趟家,您就不能让我放松放松?”“我倒要问你呢!你说你去省城找林端和你爸,结果呢!两个人一个也没回来,倒是你回来了!”
沈母叉着腰,气呼呼的瞪着儿子,“我问你,你爸和林端呢?他们两个还要不要这个家了!?”
听到这个,沈海顿时越发烦躁起来,摆了摆手:“我怎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说不定就不回来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沈母说着,气的就要来打沈海。
就在这时,家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母子两人一愣,对视一眼之后,沈母飞快地接起了电话:“喂,哪位?”
“妈,是我……”
医院里,沈箐握着电话,瞬间泣不成声。
沈母顿时慌了:“女儿啊。你怎么了?你在哪呢……出了什么事了啊?”
“妈,我在省城,我和老公在一起。”
“哦,你和林端在省城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你爸呢?”
“爸......爸在医院,妈你和我哥快来吧……”
“啪嗒”一声,沈母一个踉跄,直挺挺朝后倒去。
“妈!”沈海大叫一声,急忙冲了过去。
“去省城,你爸他……住院了。”
“什么!?”沈海也呆住了。
“走,走,我要去看你爸,我要去看他。”沈母咬牙站起来,一瞬间,竟是变的坚强起来,似乎有一股力气,支撑着她一定要去省城一样。
沈海回过神来,急忙点头:“好,我这就订机票,我们这就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端的老家。
赵英野敲响了老林家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