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端当然相信,安如溙狗急跳墙之下,很可能会真的这么做。
林端急忙说:“昨晚的行动虽然没有成功,但我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安如溙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消息?”
“他和赵羽臻见面的时候,双方说话客客气气的。这其中固然有演戏的成分,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他们的关系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亲密且和谐。”
“这话是什么意思?”安如溙皱起了眉头。
“意思他还没有真正加入孔方山。也许他还差一步,差一步才获得对方的认可。”
林端的分析让安如溙陷入了沉思。因为比起什么都不知道的林端,安如溙由自己的信息渠道。他知道的高层东西,远比林端知道的多。
“安如虎这段时间在联合省城各大小豪门,组建什么合作集团。”安如溙皱着眉头,将自己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除了他之外,确实还有好几个集团参与其中。”
“对了!在这些集团里,肯定还有一个实力和他相当的潜在竞争对手。”
“那又怎么样?”安如溙冷哼。
“虽然我们在安如虎这里碰了钉子,但是,我们可以从另一个竞争着那里入手啊。”林端循循善诱,只想着借此给安如溙带来新的希望。
这样的话,这个老狐狸至少不会现在就和自己玩命。
安如溙果然陷入了思索之中。
“怎么样?有没有头绪?”林端好奇的问。
“如果你非要说竞争对手的话,有两个人比较有嫌疑。”安如溙缓缓的说。
两个?
林端吃了一惊,没想到孔方山胃口这么大,竟然同时和三个省城大佬勾搭在了一起,还真是货比三家啊。
“哪两个?”他问道。
安如溙看了两个保镖一眼,那两人立刻点点头,走进了楼梯,在楼道拐角处侍立等待起来。
等到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安如溙猜缓缓的对林端说:
“整个省城,有资格和安如虎这种体量打擂台的,一个是八仙集团的刘璐,还有一个,是菜猪王柴候。”
林端听了心中一惊,随即不动声色的问道:“八仙集团的刘璐我知道,这个菜猪王柴候是谁?”
“柴候是垄断了整个省城猪肉生疏市场的肉王。”安如溙简意赅的回答,并着重强调了“垄断”两个字。
任何行业,一旦涉及到垄断,都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猪肉生疏行业,听起来挺接地气,不够高大上,可实际上是一个两头吃的行业,吃了上游吃下游,如果谁能够做到垄断,其利润一点也不比搞房地产差。
唯一可能让人诟病的,就是做这一行的,多多少少手脚不干净,而且……文化水平不高,和高雅的有钱人沾不上边。
“这个柴候和安如虎有矛盾?”林端忍不住好奇的问。
安如溙肯定的点了点头:“对。他们两个有很大的矛盾,但凡安如虎要做什么,只要让这个柴候知道了,他必然会插一脚进去。就算不能截胡,也要恶心一把安如虎。”
林端正想多了解一些关于柴候的事情,耳朵忽然一动,听到了楼道口那边,传来了隐约的人声。
随即,是两个保镖略带惶恐的声音:
“如虎先生,老板正在天台有事,不便相见。”
林端和安如溙脸色大变,竟然是安如虎来了!
而这时候,楼道口那边,果然传来了安如虎不满的声音:
“滚开!我要见我弟弟,那轮得到你们说话!”
“抱歉,如虎先生,没有老板的命令,我们不能……”
“左顾!”
伴随着闷哼和惨叫,两个保镖似乎是轻而易举的,就被左顾给解决掉了。
“怎么办?”安如溙脸色难看地看着林端,一旦让安如虎撞见他们两个私下见面,那可就完了!
林端纵目四顾,发现偌大一个天台,竟然一点藏身之处都没有,不禁也是急的满头大汗。
哒哒哒。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
终于,安如虎的身影,出现在了天台的楼梯口处。
他面无表情的走上天台,却被出现在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因为他在这里,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一个人。
下一刻,安如虎眉头一皱,声音骤然严厉起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天台上,林端一拳将安如溙打倒,但却也被对方扯着领带拉到了地上,随后脸上也挨了对方一拳。
安如虎上来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听到他的暴喝,扭打中的两人动作都是一顿,不约而同的望了过来。
随后,林端再度一拳将安如溙打的眼冒金星,冷哼着指着安如虎道:“行了,正主现在来了!你要求情,直接找他开口就行了!”
安如虎大步而来,先上前将安如溙扶起来,目光随后冰冷的落在了林端的身上,语气森然的问他道:“林端,你告诉我,你这是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打你如溙叔叔。”
听了安如虎的话,林端心中冷笑,觉得此人真是脸皮够厚,都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在恬不知耻的演戏。
不过他也不拆穿,因为自己和安如溙现在也是在演戏。
人生苦短,大家飙一下演技有什么不可以的。
于是林端立刻愤怒的指着安如溙,对安如虎说道:
“爸,是这样的。如溙叔叔今天单独找上我,说安博哥被抓的事情,是被冤枉的。他希望我能给您说明一下,或者向您求个情,让您去警局改一改证词,放了安博哥。”
安如虎目光闪烁起来,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安如溙。
而此时的安如溙,则适时的表现出一种不好意思的羞愧来:
“哥,安博是我儿子,我很了解他!他固然爱玩闹一点,但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他一直都对你这个大伯很尊重,怎么可能会派人暗杀你呢!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安如虎闻,一声长叹:“如溙,不是哥哥我不帮你。实在是人证物证俱在,我也没有办法啊。”
“哥,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行行好,放了他吧。”
安如溙此时或许是演戏,或许是真情流露,拉着安如虎的胳膊不放,往日里精明阴沉的脸上,此时是一脸的哀伤:
“只要你这个受害人表示不追究,将这件事情认定为家庭性的民事行为,安博就不用去坐牢了!哥,你帮我一次吧。”
林端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不得不佩服安如溙的反应,这个时候假戏真做,一来符合自己的人设,二来还能尝试着逼迫一下安如虎,若此人真的还有点亲情在,说不定就松口了。
当然林端和安如溙都知道,这基本上是做梦。
果然,安如虎一脸犹豫的说道:“那好吧。等忙过了这几天,我就亲自去警局说一说,看看能不能转民事。”
安如溙听了,脸上自然是一脸的感激。实际上心中已经将安如虎骂了个狗血淋头。安博这几天就会被送去监狱,安如虎这分明是故意要拖延时间!